薑爺爺家。
薑爺爺在櫃上給老班長燒香:
“老班長,你好心靜啊,我是生不如死啊!老班長,你怎不說話?老班長,幫幫我吧,老班長……”
李子寒一撩門簾走進來。
薑爺爺先是一愣,跟著平複著心緒,默默的盯著李子寒。
李子寒直奔櫃前,上前拿起三路香點燃後插好香,“撲通”跪拜在地上:
“老前輩,我雖沒見過您老人家,但我知道您是革命前輩,和薑爺爺一樣,是我們崇拜的英雄。本來,我早就該來看您,可是老天爺沒給我機會。薑爺爺每時每刻都在思念著您。以前,我沒照顧好薑爺爺。以後,我一定要照顧好薑爺爺。老前輩,安息吧!”
李子寒叩三個頭後,上前攙扶起薑爺爺:
“薑爺爺,我就是你要找的李子寒。”
薑爺爺愣愣的盯著李子寒問:
“你就是李子寒,你就是鄉長?”
李子寒點點頭:
“現在不是鄉長了。”
薑爺爺往炕沿上一坐,裝起老旱煙袋,眼睛在李子寒身上打量。
李子寒站起身坐在薑爺爺對面炕沿上:
“薑爺爺,我今天是來求您老來了,求你老出山,在咱們村裡把藥材種植搞起來,我早就聽說你當村長時曾經搞過,只可惜被攪黃了……”
薑爺爺聽到這時把身子一扭,臉色即刻陰了下來,只是點著火一口接一口地吸他的旱煙。
谷函月家裡。
江雪和袁昕擁門走進來,江雪回頭說:
“這就是李子寒認的乾娘家……”
江雪高興的衝屋裡喊:
“娘,我是小雪……”
屋裡傳來琴聲,琴聲時而淒涼婉轉,時而低沉頓挫,時而古道抑揚。江雪和袁昕倆個人放慢腳步來到屋門口。
谷函月突然停下彈湊問:
“門外是小雪嗎?”
江雪撲進來,進屋後扶著谷函月。
“娘,是我……”
谷函月放下琴。
“真的是小雪嗎?”
谷函月開口埋怨起來:
“小雪,那天你為什麽不說一聲就走了啊!李子寒把你救他的事跟我說了。謝謝你救了我兒子。”
江雪倒沉默了,抹把眼淚說:
“娘,其實救他的不是我,是他自己。到是我害了李子寒,我都不知道如何面對李子寒,想見他又怕見到他。所以,那天我就不辭別……”
谷函月松開江雪問:
“小雪,你怎麽能害人哪?一定是誤會,我就相信我們小雪。聽聲音好像不是你自己來吧?”
江雪忙解釋說:
“娘,這位姑娘叫袁昕,是我的同學,也是我的好姐妹。”
袁昕帶著禮品走上前放在坑上:
“大娘,您好。也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麽,就給您買了些補品。對了,初次見面,我還給你買了一身衣服,試試合身不。”
谷函月高興地說:
“給我買衣服,哎,我一個瞎老婆子,穿什麽都是浪費。謝謝了!”
江雪在一邊搶著說:
“叫乾媽。娘,袁昕是你兒子的未婚妻。”
谷函月笑了:
“原來是我兒子的女朋友啊,唉,娘什麽也看不見,姑娘一定很俊俏,又這麽懂事。可惜我什麽禮物也沒給你們準備,姑娘不會笑話我吧?”
袁昕上前抓著谷函月的手:
“大娘,聽江雪說,你可是一位偉大的母親。
撫養著兩個即沒有血緣又是殘疾的孩子,為了給他們治病你嘔心瀝血,為了扶養他們成長你傾注了所有,太了不起了……” 小雪和小冰回來了,小雪抱著一個壇子,高興的從外面往裡走,一撩門簾,小雪懷裡的壇子被門簾一帶,新鮮的韭菜花灑在地上。
小冰看著小雪,拽過韭菜花壇子埋怨起來:
“我拿著你不讓,你腳走路不好不知道啊,也不是一樣給灑了……”
谷函月高興地說:
“小雪,又去給奶奶買韭花去了?哎呀,我們小雪和小冰知道照顧奶奶了。”
江雪忙拽過小雪。小雪趴在炕上哭起來。
谷函月摸過來哄著小雪:
“小雪,來,讓奶奶看看……”
小雪委屈的哭聲更大了。
谷函月將小雪抱上炕,摟在懷裡哄著說:
“小雪,兩個姐姐可笑話你這個大姑娘哭鼻涕啊。”
小雪一邊哭一邊說:
“我才不怕她們倆呢?奶奶,咱們家不讓她們來。”
谷函月問:
“為什麽?”
小雪哭著說:
“就是不讓她們來,奶奶,就別讓她們來。我和小冰能照顧你。”
袁昕掏出手絹給小雪擦著眼淚說:
“我可是第一次來呀,從來沒得罪你呀,別哭了好不好?啊,看我給你們倆買了新衣服合身不,還有好吃的喜歡不?”
小雪看一眼袁昕:
“第一次來我們家就亂說什麽呀,你管我和奶奶有沒有血緣呢,你管我們有沒有殘疾呢,拿件衣服就想堵我的嘴啊,你想得也太簡單了。別說你給我買了身衣服,就是給我買輛車我也不喜歡……”
袁昕聽了大笑起來:
“小雪,小大人,什麽都懂,小雪,我錯了。錯了,小雪,對不起……”
江雪跟著笑了說:
“小雪為什麽不讓我來?我知道為什麽,你就是怕我跟你搶奶奶。小雪,我說得對不對呀?”
江雪一邊說去抱小雪。小雪一溜下地躲開了。
小冰在一旁說:
“對了,小雪就是這個意思,她讓我跟她去買韭花,說奶奶最愛吃韭花,奶奶就喜歡她,不喜歡你們了。”
小雪狠狠地瞪了江雪一眼小聲說:
“你怎又來了,我不是跟你說了嗎,我們能照顧奶奶。你來還領來一個,賺不亂是不是。告訴你們啊,奶奶這兩天身體剛好, 別再來編故事製造混亂好不好。”
江雪開心地笑起來,在小雪額頭上點了點。
林若平辦公室。
李智天回坐在椅子上,高興的說:
“若平,振作一下精神好不好。谷石川又有救了……”
李智天回頭見林若平情緒低沉笑了:
“若平,我說的是真的。李子寒回來了,昨天我們通了電話,聊了近半個小時。如果不出意外,他現在應該在谷石川。在谷石川實現他的計劃……”
林若平收拾著材料搶著說:
“我怎聽這都像神話呀,李子寒經受這麽大的打擊,還能來谷石川?況且,好馬還不吃回頭草。你說這些我一個字都不會信,不但我不信,全鄉有一個人信嗎……”
李智天在桌上寫著記錄:
“若平,你不信我信,對李子寒我信任他。”
李智天說著發現桌面上少了一張圖便問:
“林主任,我桌上那張規劃圖呢?”
林若平回答:
“讓戴旭給收去了,說是學習,聽說出門就給撕了。”
李智天氣憤的一拳打在桌子上:
“欺人太甚,我履履相讓,他咄咄逼人,真讓我忍無可忍。”
林若平倒笑了: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戴旭就是因為有這麽多的忍,才成全了他,他倒變本加厲,肆無忌憚。就說那新農村建設,一村一公園,一村兩閣樓,村部像洞房,學校倒像舊農村。誰能阻止得了啊,他想什麽就是什麽……”
李智天手裡的一枝筆攥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