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石川鄉政府樓前。
林若平回頭問:
“智天,在城裡有李子寒的消息嗎?”
李智天沉默的搖搖頭後說:
“江市長好像也有意在回避李子寒的問題。我有意引到李子寒時,他總是把話題岔開,好像在隱瞞著什麽事,我也猜測不出來。”
林若平焦急地說:
“有人傳說李子寒被公安局抓走了,也有人說讓那兩個姑娘給藏起來了。還有人說李子寒他跑了,凡正人是不見了。智天,你說李子寒他現在能在哪?”
“現在在哪並不重要,關鍵是問題得搞清楚,是誰在陷害了李子寒?你想,李子寒他能乾那些事嗎?”
“是啊,我不信。可市委信,別人聽了也會信。凡正我相信李子寒是冤枉的,咱們得幫他……”
古原市農產品貿易公司。
總經理辦公室裡。
袁昕緊閉兩眼倚在沙發靠背,一臉憔悴,眼淚不自禁流了下來。
江雪端著一懷水走過來,放在茶桌上:
“哎,哎,袁昕,至於嗎,還在生我的氣?”
袁昕沒聽見一般一動沒動,任憑眼淚從眼窩裡流出,在臉上流動滴落。
江雪坐在袁昕身邊:
“袁昕,不會就這麽點承受能力吧?假若是為了李子寒,也不該這麽消沉啊,咱得想辦法啊,況且李子寒也不是孩子。在醫院我看到他寫的一段話,李子寒可不像你這麽脆弱。”
袁昕“撲棱”下坐起身:
“江雪,給我的感覺,好像有陰謀,一個大陰謀。你想啊,李子寒他這一系列做法是不是太弱智啊,可他剛上任,怎麽可能把那麽多錢放在自己的桌匣裡呢?而且,那個叫線杆子的人為什麽一下子就能在桌匣裡拿到那麽多錢,他們為什麽不光明正大的把李子寒抓起來呢?”
江雪沉思:
“袁昕,你是在說呂天路?這個年代是物欲橫流,神經刺激,什麽事不出啊!”
“這事很簡單,你回去找你老爸,一句話給他擺平了。”
“你以為我老爸就是鐵板一塊啊,屁股早坐在官僚們那邊了。人還沒到家,消息早傳過去了,回到家態度堅定。你不知道,只要是我爸說出的話,沒人能輕易改變。”
“大學畢業,我為什麽下海經商?誰料想到還是被卷進這官場的旋窩裡不能自拔。在滃雲山村時,總是為李子寒提心吊膽,離開了滃雲山村更是凶險了,對了,還有你江雪,李子寒遭受這些不白之冤全是拜你所賜。你沒事寫什麽《大山大川》啊,惹得全市矚目……”
江雪憤然而起:
“袁昕,李子寒遭受不白之冤,你以為我心裡好受嗎。這些日子,我這心裡象刀扎一樣難過……袁昕,沒想到你會這樣說我,傷我的心。事是我戳的,我來解決。我一定會給你個滿意的答覆好不好,還你的白馬王子一個清白……”
江雪眼裡含著淚花向外走去。袁昕起身便追:
“江雪,回來。你聽我說,我不是那意思……”
江雪頭也沒回地走了。袁昕站在門口喃喃自語:
“李子寒,你真是個混蛋。因為你,把我最要好的同學都傷了……江雪,難道你真的不理解我的心嗎……”
袁昕蹲在地上失聲的哭了起來。
谷石川鄉政府。
李智天和林若平回到了鄉政府,進了辦公樓。林若平緊走兩步橫在前面,看著李智天說:
“智天,
先到我的辦公室坐會吧,你的辦公室我還沒來得及給你收拾。” 李智天輕輕一笑:
“若平,你跟我還是那麽客氣。沒關系,我自己收拾就行。若平,這一個多月我還真就想早日出院,就想咱這幫人,想咱這山山水水,想咱這谷石川……”
李智天說著來到自己辦公室門前,掏出兜裡鑰匙開門,回頭看眼林若平。林若平站在原地沒動,用異樣的眼神盯著李智天。李智天鑰匙半天沒能打開辦公室門。林若平這才輕聲說:
“智天,別開了,那已經不是你的辦公室了。”
李智天拿出鑰匙問:
“那我的辦公室呢?”
林若平輕輕搖下頭:
“你沒有辦公室。”
李智天愣了下,若有所思地又勉強地笑了:
“噢,若平,把東西先放你辦公室,我出去隨便走走。”
林若平打開自己辦公室:
“智天,外面冷,還是進來坐會吧。”
李智天跟進了辦公室:
“若平,我住院這一個多月,谷石川變化可真大啊,用日新月異來形容不過份吧。”
林若平關上辦公室門說:
“智天,這次回來你變了,真的是變了,我心裡真的很高興。”
林若平說著哽咽了:
“一個好端端的鄉政府機關,亂成這樣,心裡真不是個滋味。在沒見到你之前,我還在想,你本來就是下鄉鍛煉幹部,也會像裴書記一樣尋找理由離開谷石川鄉。看到你以後,我心底倒還覺得有一種星星之火在燃燒的感覺……”
李智天爽朗的一笑說:
“若平,你知道我是怎麽想的嗎?”
林若平搖搖頭。李智天坐在沙發上:
“谷石川鄉是政府為老百姓辦事的地方,不是那個人的鄉政府,沒什麽可怕的。李子寒雖說沒什麽功績,但他是真想為百姓辦實事,乾真事。”
林若平坐在椅子上:
“李子寒,他是個好人,但凡有點良知的人都看得出來。只是太可惜了……唉,人在高處不勝寒啊,真是應了那句古話:事修而謗興,德高而毀來啊。”
李智天點下頭說:
“我從江市長話音裡聽得出,李子寒已經沒戲了。那篇《大山大川》的文章簡直就是給李子寒掘了墳墓……唉!”
林若平歎口長氣說:
“自從李子寒被免除谷石川鄉長職務後,你我都是李子寒一派的。你被撤職了,辦公室當然也就沒了。吳繼仁佔了你的辦公室,戴旭一手遮天,谷石川鄉現在可真的亂了。智天,戴旭怎變成這樣?我真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李智天站起身:
“林若平,不要歎息,這個時代在變,人能不變嗎?很正常,他們只要不開除我球際就行。”
古原市農產品貿易公司。
周鐵山和柳條筐兩個人進樓後正準備上樓,被人喊住:
“哎,哎,你找誰?”
周鐵山和柳條筐站住,周鐵山回答:
“我們找叢經理。”
一位保安著裝的年輕人近前,打量周鐵山和柳條筐後臉色陰冷下來:
“你們當是逛商店呢, 看你們這打扮是剛挨過揍吧,耍流氓還是被流氓耍了?叢經理不在公司,你們走吧。”
周鐵山笑了:
“同志,我可是你們叢經理請來的客人,拿一句時髦詞叫上帝,上帝是惹不得的。”
柳條筐跟上前神氣十足地說:
“這是我們周村長,也是青石河加工廠的周經理。是你們叢經理請來的上帝。上帝是什麽?那就是你們的老祖宗,你得供著。你不會是撅著屁股看天有眼無珠吧,到時候讓你吃不了兜著走。丫丫的。”
保安冷眼看著周鐵山,把目光又挪到柳條筐身上說:
“就你們這副德行跟誰是上帝,快出去,出去,出去。”
保安順手從腰間掏出警棍,邊在手裡掂量著往外攆周鐵山和柳條筐。
柳條筐急了:
“你別碰我啊,我可正火著呢,你們叢經理有什麽牛的,不就是個女的嗎?我大哥也是經理。小子,今天要不是為了找我兄弟,你就是八台大轎抬我你問我來嗎?丫丫的。你去告訴那個女的,你們的上帝火了,上帝的尊嚴受到嚴重侵犯,走了。周大哥,走。”
周鐵山拽住柳條筐,對保安說:
“哥們,你去跟叢經理說一聲,就說我周鐵山今天來找她有急事,非常急的事,如果叢經理也說不見我,我立馬走人,你看怎樣?”
保安看了看,還是搖搖頭說:
“急事,就你們,急事。哼,不行……叢經理已經有話,你進去了我就回家,你說我還能放你們進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