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原市大街上。傍晚。
夕陽余輝灑落在樓房的一角,天空飄起了零星雪花,空蕩蕩的大街上,急風卷著雪花在飛舞。
江雪失魂落魄的走在大街上,一陣寒風卷著雪花迎面撲來,江雪不自禁打了個寒戰。不遠處,一位賣報老大爺坐在輪椅上收攤,一張報紙被風刮起在地上隨風翻滾,停在江雪前面地上。江雪彎腰撿起報紙,送到賣報老大爺面前。
老大爺忙接過報紙:
“謝謝了,姑娘。”
江雪只是點下頭算是回答,剛要移身離開時,老大爺說話了:
“姑娘,來份報紙吧,今天天氣不好,我還沒開張呢,算是給我開個張吧。”
江雪欠意地搖下頭,轉身要想離開時發現老大爺身穿的上衣印著紅字。老大爺對江雪微微一笑說:
“姑娘,我認得你,你是紅太陽網站的記者。”
江雪這才認真的看眼老大爺。老大爺身邊放著雙拐,一雙棉鞋積了很多雪,懷裡抱著報紙。江雪試探著問:
“大爺,您老怎麽認識我?”
老大爺撩開大衣,紅背衫前面印著:男人少吸一包煙;女人少化一盒妝;老板少用一頓餐。感恩行善,結草銜環:
江雪激動地喊:
“大爺,您是怎麽知道我們的‘三個一’工程?”
華子罡突然出現在身後豪橫地喊了句:
“來一張報紙……”
華子罡扔下百元大票,拿起一張報紙轉身走了。江雪回頭看時,只看到一個背影。華子罡急忙上了轎車,轎車開走了。當江雪再收回目光時,老大爺慌忙收拾東西後搖輪椅走了,江雪莫明其妙地問:
“大爺,您這是……”
老大爺邊走回答:
“姑娘,對不起,我收攤了……”
老大爺搖著輪椅朝大街盡頭走去。
江雪望著老大爺走去的背影百思不解,而後突然想起什麽:鏡頭裡,華子罡留下一個背影……江雪自語:
“莫非是他……”
一拐角處轎車裡。
華子罡打手機:
“黃老板,是她,就是她。我看得一清二楚,要不要把她抓回去……是……是,還有那個老頭,不知啥時候跟那個江雪尿到一壺去了,身前身後印著字,一堆一,後面跟著是什麽感恩行善,結草街環。他是不是……是,銜……是,我這就回去。”
轎車開走了。
大街上。傍晚。
雪花飛舞。周鐵山和柳條筐兩個人在大街人行路上心事重重的往前走,周鐵山臉上陰得要滴水,半天沒一句話。柳條筐側臉盯著周鐵山,忍不住小聲問:
“周鐵山,你倒是說話呀,咱該怎著?天都快黑了,就這麽陪你走,這半天問你話一句都不說,啥意思?丫丫的。”
周鐵山沒聽見似的,還是一言不發。柳條筐倒火了:
“周鐵山,你王八犢子。說句話能累死你啊!丫丫的。”
周鐵山火氣更大:
“柳條筐,你這個混蛋,拎個娘們嘴能不能讓我靜一會。啊!”
柳條筐以為周鐵山要動手,閃身躲避,扭身發現迎面走過來的江雪笑了:
“哎,哎,你看那是誰,那不是哪個姓江的姑娘嗎?周鐵山,你快看,那是江姑娘。”
周鐵山也發現了江雪。柳條筐盯著江雪:
“這個江雪不會是把李子寒老弟給藏起來了吧?丫丫的。”
周鐵山盯著江雪:
“耐心點,
找李子寒咱可只有這一條線索了,絕不能放過她。” 江中濤家客廳裡。傍晚。
呂靜桃看著報紙笑逐顏開:
“小帆啊,不錯,稿子好,片子好,主持的也好。真看不出來,我們小帆還是塊新聞料,天賦不錯,真的不錯。”
高興的擁下坐在身旁操作電腦的江中濤。江中濤臉上沒一點表情,繼續盯著電腦的熒屏上幾行字:人在地,雁在天,德載物,天道間,常知足,天不欠……
江帆在一邊看電視,兩眼卻專注一旁爸爸的神情,江帆知道現在最需要的是爸爸的支持。真要擠進新聞界當個記者,首先要過的是她爸江中濤的關。別看她母親,江帆的命運沒在她手中,盡管她媽媽極力推舉,給她鍛煉發揮的平台,江中濤沒有一點同意的意思。別看平時不顧一切,什麽都不怕。今天,江帆格外多了個心眼,不動聲色的觀望。
呂靜桃耐不住了,用力擁下江中濤說:
“哎,我跟你說話呢,小帆今天可是第一天工作,表現不錯。哎呀,真的出乎我的意料。老江,是咱們低估了小帆……”
江中濤繼續操作電腦,還是沒一點回應。呂靜桃有些生氣了,臉色一繃衝江中濤火了:
“江中濤,你在家還擺什麽官架呀?我呂靜桃這麽跟你抬臉說話,你怎麽能視若無睹呀!”
江中濤回過頭很生氣盯看著呂靜桃:
“哎哎,呂靜桃同志。你還講不講道理呀!身為母親溺愛女兒,無可非議。身為領導,在家大放厥詞,這可有失原則啊。咱且不論你們那個報導真實程度,就其本身讓人疑點多多嘛。你們的報導中心主題是什麽?私企老板承擔社會責任甘於奉獻愛心,為那位薑爺爺修建了新房。表面看上去是好事啊,可那位薑爺爺一臉的無耐,沒一點感激之情啊,根就在他的原來房子哪,為什麽被大火給燒了呀?你們把那位黃金來捧得天花亂墜,什麽慈善家啊,企業家啊,財神爺啊,谷石川的開拓者啊。你能給我找出他為老百姓,真正辦成幾件好事實事的依據嗎?你那整版篇幅裡我也沒有找到一個字。報紙雜志成了廢紙,你這個局長不感到失職嗎?還有那個鄉長戴旭,美其名曰什麽新農村,一個房子再漂亮又能如何呢?正因為有這些不負責任的人,搞空的玩虛的,誤國誤民,讓百姓深受其害,這簡直是豈有此理……”
呂靜桃狠狠地堵了句:
“哎, 哎,假如你說的成真,你不也一樣是失職嗎?你的失職可是真的禍國殃民呢!”
江中濤愣了下,眉心緊皺沒答上來。
江帆再也忍不住了,起身來到爸爸跟前,把一個磁盤放在桌上理論起來:
“老爸,攝像機能假嗎?再說,我的報導報刊還要轉載,業內同行哪個不叫好?你懂什麽呀!現在這宣傳有幾個是實的呀,不誇張那還叫輿論嗎,如今這個年代就是言論自由。你呀充其量不過是霸權主義,說嚴重了這是壓製民主,這是官疲……”
江中濤起身怒吼:
“混帳,別人可以,你不行。我絕不允許你江帆來愚弄百姓!如今我們的百姓不糊塗,倒是我們的官,我們的謬論在掩耳盜鈴,自欺欺人。”
呂靜桃還在燒著邊火:
“哎,哎,江中濤,出言不遜啊!小帆可是個孩子,遇弄百姓這帽子扣得是不是太大了。”
江帆也橫眉怒目的喊上了:
“江中濤,在家裡我有我的自由,要管也應該是我媽管,不用你來教訓我。從小到大你管過我多少?除了對江雪奉獻父愛外,對這個家你沒盡過一點責任,你沒資格管我。可以說,我想怎麽著就怎麽著,你管不著……”
江帆的話還沒說完,江中濤的巴掌掄過來,重重的打在江帆臉上。
江帆呆了,驚異的兩眼呆呆地瞠睅著江中濤。
呂靜桃也呆了,江中濤在家中從未發過這麽大火,盯著江中濤的鐵青臉色,幾乎屏按呼吸:
屋裡氣氛驟然緊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