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石川鄉政府門前石台上。
薑爺爺頭上包著繃帶,拄著拐杖一步一挪地拖著條傷腿,在艱難的上著台階,在挪最後一個台階時險些摔倒,身後被人攙扶了一把。薑爺爺慢慢回過頭,見是林若平:
“哎,謝了姑娘。”
林若平扶著薑爺爺說:
“是薑爺爺,您老來鄉政府有事啊,喲,你這頭怎地了?”
薑爺爺站在平台上喘著粗氣。
“唉,家被人一把火給燒了……”
薑爺爺剛說到這哽咽了,眼角滾出悲憤的淚珠。林若平驚訝在追問:
“薑爺爺,你家房子給燒了,是誰乾的,為什麽,村裡不知道嗎?”
薑爺爺抹把眼淚:
“誰都知道是誰乾的。聽說鐵礦還要擴大,井也要建個大的。唉,可誰敢說啊,又誰能替我說呀。聽說鄉裡把那個腐敗無能的鄉長李子寒給擼了,我就琢磨著來碰碰運氣。鄉裡對這群惡霸還管不管?鄉裡不管我就去市裡,中國這麽大總該有說理的地方吧?”
“管,鄉裡一定要管。”
戴旭在薑爺爺身後說話了。林若平一愣回頭看一眼戴旭,又回過頭對薑爺爺說:
“薑爺爺,你老眼神還好吧?走路一定要當心,前面的路更不好走,上樓坎多。好了,我還有事,再見,薑爺爺。”
林若平頭也沒回地走了,林若平進了辦公樓。薑爺爺才想起什麽追問:
“姑娘,現在的鄉長是誰呀,不會比李子寒還貪、還惡吧?”
戴旭從樓裡收回目光:
“大爺,你就是薑爺爺。哎呀,幾次去您老家都撲了空。我早就想去拜見您老啊!您可能不認得我,我可早就知道您老啊。在咱們鄉裡,您老可算是人物啊,一位家喻戶曉的人物啊。”
戴旭邊說著熱情的伸出手。
薑爺爺看著戴旭伸過來的手,把身子扭了過去。戴旭尷尬地把手懸在那,跟著兩眼一眯笑著順手拍拍薑爺爺的肩膀。薑爺爺慢慢抬頭扭著身看著戴旭,揉揉眼睛問:
“你是誰呀?”
薑爺爺臉上帶著不滿,戴旭滿臉笑意停在臉上,轉而變成似笑非笑十分不悅地說:
“我你不認得,那什麽,啊,你不是找鄉長嗎?找我就行。你的事我全能解決,別人解決不了的事,全包在我身上。有什麽事你自管說!啊,千萬別客氣……”
薑爺爺往後退了一步,揉搓著兩眼後陌生的盯著戴旭,半天沒回話。戴旭又換成笑臉解釋說:
“薑爺爺,李子寒因為腐敗無能,被免職了,我就是你要找的鄉長。”
“你,就你?”
“你不信?”
“不,不,你就是鄉長?噢,鄉長就是你?你就是鄉長。”
薑爺爺兩眼陌生地重新打量著戴旭又說:
“哎呀,你看我這眼神。哎,老了,人哪不服老不行啊。你忙,你忙啊,我沒事,閑逛。”
薑爺爺扭身往回走,嘴裡不停的叨嘮著:
“他就是鄉長?鄉長就是他。哼,在鐵礦我見過他,跟黃金來那個親熱勁也不是啥好東西。雖說沒見過李子寒,也好不到哪去。這年頭是怎地了,政府怎竟用這幫子玩意呢,唉!”
一間辦公室裡。
孟凡平手裡拿著一封信,警覺的往牆角衣架上一件衣服兜裡裝,思忖一會後又把信藏在辦公桌上報紙裡,還是覺得不放心,手裡拿著那封信在室內掂量起來。又往桌匣裡面塞,
塞到一半時又拽了出來。 “當,當,當。”
門外有人急促敲門。
孟凡平一驚把信掉在地上,目光移向門口。門外的響聲越來越急,孟凡平慌忙來到門口打開房門。
江雪出現在門口,孟凡平不滿地掃視著江雪不滿的問:
“你找誰?”
孟凡平說著身子卻堵在門口。
江雪氣呼呼的用力推開孟凡平,徑直往裡闖:
“在呂天路辦公室門口,你說我找誰?”
孟凡平轉身攔住江雪:
“找誰也不能硬闖吧?”
江雪推開孟凡平:
“找呂天路還用什麽儀式嗎?讓開,我不找你。”
孟凡平臉色一沉,橫在江雪前面:
“呂局不在,我要關門了。”
“考察團昨天已經回來了,你該忙啥忙啥,別在這煩我好不好。我今天火挺大,控制不好罵著你可別怪我。”
“謔,誰的火氣這麽大?”
呂天路說著話進屋了,袁昕也跟著進屋了。呂天路進屋一眼發現地上一封信,彎腰撿了起來,一旁的孟凡平驚魂不定的看著呂天路。
谷石川鄉樓前。
戴旭看著薑爺爺走去的背影,掏出手機生氣訓斥:
“喂,是金來老兄嗎……你是怎麽搞的。啊……不是,是那個老薑頭子,看來是惹麻煩了……你沒事燒他房子幹什麽。剛心靜兩天半……好了,你打井不會秘密點呀,這些屁事還用我教你呀!好了,我還有事。”
戴旭生氣的關了手機,哼著小調上樓徑直往辦公室走去,擁門進了辦公室。
辦公室裡,林若平正在寫材料。戴旭直奔林若平辦公桌前,坐在椅子上,兩眼看著林若平似笑非笑。見林若平無視他的到來,便開口問:
“林主任,那個老薑頭跟你很熟呀?他的事我想由你們辦公室直接處理,有什麽事可直接向我匯報,你看怎樣?”
林若平沒聽見一樣,繼續在紙上奮筆疾書。戴旭用手敲下桌子:
“林若平,我說什麽你不會聽不見吧?”
林若平在材料最後流暢地寫好林若平三個字,把材料轉過來擁過去。戴旭拿過材料看一眼,一愣又細看了幾眼笑了:
“你辭職?”
林若平把一串鑰匙從手裡一拎放在桌上,轉身往外走。戴旭看著材料說:
“林若平,現在國家公務員的稱號,含金量不用我說吧!遞這張紙容易, 往回收可就難了。”
戴旭見林若平頭也沒回,便粗門大嗓地喊:
“林若平,你給我站住。”
林若平還是沒停腳步,戴旭起身幾步竄到門口,用身子把門倚住。林若平站在那,兩眼凝眸,戴旭鷹瞵鶚視,兩個人相持時空。還是戴旭轉目為笑:
“若平,真的想辭職?”
林若平用眼神點了下戴旭手裡的辭職書:
“黑紙白字還能假嗎!”
戴旭臉一繃:
“你不能辭職,與情與理與公與私,你都不能辭職。”
“為什麽,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我為什麽不能辭職?”
“為了咱們的約定,為了咱們的夢想。別忘了,有歌為證。”
林若平心頭一愣,轉而淚水沿浸在眼圈,回身趴在桌上失聲的哭了起來。戴旭跟著來到林若平桌前,坐在椅子上,往上擁了下眼鏡:
“林若平,哭什麽哭,我要是不想著當年的約定,當年的夢想。哼……”
戴旭把要說的話留在嘴邊沒吐出口,自己也愣住了,腦際忽然閃現:《情是愛的故鄉》,曲調悠揚……
白雲戀藍天,是為了追逐火紅的太陽。
紅花覓綠葉,是為了裝扮美麗的村莊。
情依著愛,愛追著情,心中的仙山瓊閣,情是愛的故鄉。
雄鷹落懸崖,是為了練就堅毅的翅膀。
小草吸露珠,是為了滋潤大地的營養。
情連著愛,愛戀著情,心中的美麗天堂,情是愛的故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