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間客房裡。夜。
戴旭趴在床邊打磕睡。
江帆醒了,睜開眼看了看,一下子坐起身,大喊起來:
“哎,這是哪裡,這是哪兒,我為什麽在這裡?”
戴旭一激靈嚇醒了,忙直起身:
“江帆,別喊,這是在旅店裡。”
江帆異樣瞪著戴旭,戴旭俯身過來:
“江帆,昨天晚上你喝多了……”
江帆一個耳光打過來:
“戴旭,夠惡的。借機把我灌醉,睡我!我可是黃花大閨女,你讓我以後怎麽見人啊!”
戴旭手扶摸著臉,反倒笑了:
“江帆,你以為你是誰呀,黃花閨女怎的,我戴旭沒見過啊還是沒睡過,黃花閨女怎的?”
江帆蒙被哭了起來。戴旭轉身往一邊窗台走去,冷靜地從兜裡掏出煙,點著火吸著,慢慢從嘴裡吐出煙霧。江帆突然停止哭聲,坐起身看眼戴旭,挪身看看床上,又看眼自己身上穿的衣服,從上到下摸了起來,目光移到戴旭身上直直地問:
“這麽說,你,你沒把我怎麽地?”
戴旭吸著煙,沒聽見似的。江帆又問:
“你沒像那個大流氓似的,又親又抱又摸的什麽吧?”
戴旭一扭頭,吐出嘴裡的煙霧。江帆大喊起來:
“戴旭,你怎麽不說話,是不是心裡有鬼呀?我這麽漂亮一個黃花大姑娘。從酒店到旅店都在你懷裡,你能坐懷不亂?噢,這夜深人靜,又獨處一室,一個男人守著這美麗芙蓉,就一點沒動手?比如動我的某個地方……”
戴旭將手裡的煙按滅,轉過身。江帆慌亂地喊:
“哎,你要幹什麽,不會真動粗吧?告訴你啊我性子可烈野,你要是真動我一下,我就死給你看。”
戴旭憤怒大喊了聲:
“住嘴,我給你弄吃的去。吃點飯都吐了現在就沒餓?”
戴旭轉身走出房間。江帆在自己身上又認真仔細檢查起來,望著門口“撲哧”笑了:
“還算君子,我還是黃花閨女……”
江帆揚頭衝屋外嬌柔地喊:
“戴旭,你倒是快點啊,我真的餓了。”
戴旭端著一碗方便麵走進來,燙手忙放在床上,不停的抖擻著手。江帆看著戴旭的舉動,心裡聚集著感動,從眼神流露出來。戴旭緩過燙勁並沒去在意床上的江帆,從桌上找出一雙筷子說:
“看什麽,快吃飯。我就知道你沒酒量,非逞能。要不是我事先告訴服務員,現在上哪給你找吃的去。”
江帆沒想到戴旭對自己這麽在意,而且想得如此周到……從眼神裡釋放出來的全是情和愛,是一個少女天真爛漫的情和愛。戴旭對床上的江帆看都不看一眼走出了房間。江帆端起那碗方便麵,一陣狼吞虎咽,正在咂嘴時戴旭卻站在眼前,一瓶雪碧飲料放在床上。江帆尷尬的笑了:
“這方便麵真香,把我餓壞了。”
戴旭輕輕一笑。用下頦點下雪碧:
“這是你最喜歡喝的。嗯!”
江帆拿起雪碧哽咽了。戴旭一愣,上前問:
“江帆,哭什麽,是不是想家了?喝完了我送你回家。”
戴旭眼角卻瞟著江帆。江帆扔下雪碧飲料,一把抱住戴旭。
江雪房間。清晨。
江雪在電腦旁整理材料。隨著輕輕的敲門聲江中濤在門外問:
“小雪,是爸爸,起來了嗎?”
“爸,我早已起來了。
” “可以進來嗎?”
“進來吧,門沒關。”
門被擁開,江中濤走進來問:
“小帆整晚沒回來?”
江雪紅腫著兩眼搖搖頭說:
“小帆自從當了記者,經常不回家,已經習慣了。”
江中濤略有埋怨的說:
“你是姐姐,這個時候應該幫助小帆。不管怎說小帆還小啊!”
“爸,我能不管嗎,她必竟是我妹妹。你放心,小帆不會有事。爸,難得你回家,就多睡會嗎?”
“唉,自從去南方考察回來,爸的心像長了草一樣,心裡急啊!我還得早去辦公室,理下思路。小雪,這些日子,我又要忙一陣子,在家你要多理解你媽,多關心你妹妹。在爸爸眼裡,你已經長大了,你的很多觀點與做法爸爸是支持的。對於你媽,她有些做法我也有意見,甚至不理解,可她畢竟是你們媽媽。”
“爸爸,媽媽和妹妹對我有誤解……”
江中濤搶過話題:
“小雪,爸爸了解你,她們有誤解你不要太在意。有爸爸,爸爸會給你解釋清楚的。對了,小雪,是你把記者名額偷偷讓給了你妹妹?”
“爸爸,你是怎麽知道的?”
江中濤點點頭:
“爸爸心裡有數。小雪,你的工作問題由老爸負責,別急啊!還有,你辦那個‘紅太陽’網站辦得很好,爸爸支持你,你一定要辦出成績來。我聽說你已經救助了十幾位急需幫助的婦女,還有三個一工程,這些很好嘛。”
江雪有點驚奇的問:
“爸,您是怎麽知道的?謝謝爸爸。”
江中濤高興的拍拍江雪的肩膀:
“謝什麽,這是我應該做的,只是因為你是我女兒,不便聲張罷了。江雪,加油!”
江雪第一次偎依在爸爸懷裡,委屈的淚水奪眶而出,總算在心裡尋到一絲的安慰和平衡。
江中濤輕輕地拍拍小雪說:
“小雪,最近這段時間,心裡一定很委屈,是爸爸對你關懷得不夠,怨爸爸嗎?”
江雪搖搖頭,哽咽得哭出聲來,抬起頭擦著淚水:
“爸,我是不是太脆弱了?”
江中濤給江雪抹去眼角的淚花:
“江雪,人們常言說,甘瓜抱苦蒂嗎?真正的強者不是沒有眼淚的人,而是含著眼淚奔跑的人。”
江雪“撲哧”笑了,又偎依在爸爸懷裡:
“有時候我就想,撲在爸爸的懷裡大哭一場,把心裡的委屈全哭出來。”
“小雪,爸爸永遠是你避風的港灣,乘涼的大樹,你隨時可以來享受。”
“有爸爸真好。”
江中濤看著女兒在自己懷裡,看眼桌上的電腦屏幕閃動的幾個大字:人在地,雁在天,德載物,天道間,常知足,天不欠……小聲的念著,眼睛濕潤了。
江雪睜開眼睛看時, 江中濤忙收回目光,有些慌亂的說:
“江雪,老爸先走了。別出聲,你媽正在香睡,就讓她安靜的多睡會吧。”
江中濤出了房門,輕輕的把門關上,從轉身的門縫間留下深情的目光,站在門外哽咽了。
對門屋裡,呂靜桃也從門縫伸出窺視的目光,注視著江中濤。
江雪順門縫望著爸爸,眼睛濕潤了。
清晨。
一扇大門打開,李子寒從裡面走出來。緊跟在後面出來的小葦問:
“李子寒,怎樣,有什麽感受?”
李子寒頭上傷口還沒有愈合,蓬頭亂發,只是冷笑一聲:
“其實你的感受不比我少。可我最大的感受就是對你們有了更深的了解,太多的為什麽有了正確答案。”
小葦搶先一步橫在李子寒前面:
“你是不是不想走啊?”
李子寒輕揉著手腕:
“小葦,咱們也算認識一回,你沒必要那麽囂張。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哪天是你說了算?假如你能把地球研究得一小時不是六十分鍾,誰都會服你。有很多事是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
小葦氣憤地喊:
“怎麽,不服,想報復。”
“那到沒必要,你們不值我報復,我也沒時間報復。小葦,我們屬同一個時代人,乾點該乾的事。這人啊都有頭腦,總該分析點事吧?俗語說:與其醒來負債,不如饑餓上床。我姥姥經常囑咐我說:人做事,天在看,若欠你,天來還。這些話不一定適合你,但至少能提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