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木秋家裡。
葉木秋抓著手機興奮的大喊:
“子根,你在哪,怎不回家呀?子根,回來吧,子根,子根,子根!媽想你……”
葉木秋這才發現手機沒有回話。葉木秋哭了:
“子根,你為什麽不說話,真的就那麽恨媽嗎?子根,你說話呀,回來過年吧,媽以後全依著你還不行嗎!媽已經什麽都沒有了,不能再失去你啊,你可是媽的全部啊!你現在還小,等你成了家有了孩子,你就會知道當媽的心了。子根,只要你不離開媽,你願意幹什麽,媽都聽你的。你和那個小燕子的事,媽也依你……等媽把韓國這幾個業務辦妥了,媽就在家陪你了。把媽欠你的全還你,加倍的還你……”
谷石川塞江南酒店。
小燕子靜靜的聽著,兩眼濕潤了。小燕子緊緊的抓著手機,手有些抖,眼眶裡卻轉出淚珠,越聚越多,順著臉頰慢慢流了下來。
戴旭辦公室門口。
葉子根一瘸一拐的來到門前,舉手用力敲門,見沒有回應又敲。
吳繼仁從屋裡走出來,見是葉子根:
“是你,懶貓,你也敢這麽沒規矩。你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
葉子根滿臉是血,抬頭朝吳繼仁“呸”了一口:
“懶貓是你叫的,你給我滾開,我找戴旭,不找你這個狗奴才。”
吳繼仁一聽火冒三丈,伸手就是一拳:
“你這個有娘養沒爹教的東西,你也敢罵我。”
葉子根踉踉蹌蹌站起身,朝吳繼仁撞去。吳繼仁被撞倒在地,葉子根一腳踢開門指著戴旭破口大罵:
“你他媽的躲誰呀,讓這個敗類看門,不怕壞事?”
吳繼仁起身朝葉子根撲去,葉子根機敏的躲過後,吳繼仁撲空倒在地上,爬起身又撲向葉子根。
戴旭說話了:
“吳鄉長,成何體統,你去吧。”
吳繼仁悻然放開手,一臉的無耐,拂袖而去。
葉子根指著吳繼仁大喊:
“吳繼仁,這筆帳咱們記著,我不會就這麽算了。”
葉子根見吳繼仁走了,回過頭來衝戴旭大喊:
“戴旭,我要當官,只要是官都行,而且要快。”
戴旭歪頭看著葉子根,冷冷的一笑:
“你,就你。一個要飯的想當官,能有口吃的就不錯了,賴蛤蟆都想吃天鵝肉,哪來呀,誰給呀?”
葉子根從桌上摸起煙盒,抽出一隻刁在嘴裡,點火吸了一口,吐出煙霧:
“少廢話,正月時候你們上班我就上班。不然,可別怪我葉子根翻臉不認人。光腳的從來就不怕穿鞋的,我葉子根一個要飯的沒啥可怕的,你們可要好好想想,掂量著辦吧!”
葉子根說完一瘸一拐的往外走去。
戴旭盯著葉子根走到門口,這才想起什麽:
“哎,回來,懶貓,你給我回來……”
戴旭慌忙追了出來……
谷石川鄉間公路上。
一輛轎車急駛。
李子寒坐在轎車後座上,沉思不語,眼前閃現谷函月的話語:
谷函月摸過來:
小柳子,半天不見你回聲。我沒那麽嬌氣,去吧,走吧,都去忙吧。谷石川要乾的事太多了,已經落後這個時代了,難得我兒子李子寒有這個雄心壯志。兒子,如果真能把谷石川經濟搞上去,讓老百姓過上好日子,娘支持你。唉,難啊!去吧!去忙吧。
李子寒上前抓過谷函月的手:
娘,
兒子知道難!娘,相信兒子能行…… 谷函月轉身摸著門框,回身慢慢關上門。
……
柳條筐坐在前座,不時回頭看眼李子寒,又看眼開車的周鐵山,小聲說:
“哎,老弟他睡著了,你慢點開,別驚醒了他。”
柳條筐又回頭看眼李子寒:
“哎,這次回來,老弟好像胖了。就咱李老弟那心胸,別人是沒法比。哎,咱是先去找那個凶手,還是到鄉政府?丫丫的。”
周鐵山沒理柳條筐。柳條筐湊近周鐵山:
“我跟你說,這口窩囊氣咱不咽。昨晚,我給老弟支了高招,他就一句沒透露給你?丫丫的。”
周鐵山還是沒理柳條筐。柳條筐看看前面路:
“哎,你這是朝哪開呢,這不是回村的路嗎?我跟你說啊,李老弟這口惡氣不出,我都不讓,這也太欺負人了。就算年頭不濟,可咱哥們好歹也算是人物不是。行,鄉長咱不當了,不算人物,可總算人蟲吧!丫丫的。是人蟲在谷石川就是根棍……”
李子寒在後面說話了:
“周大哥,我還是先去看看薑爺爺,這些天薑爺爺總在我腦海裡轉。不看一眼我還真不放心,順便把過年的東西給送去。在前面你們就停車,幾步遠我走著就行。你們抓緊回去按咱們說的辦,過了年我就去你們村商量具體辦法。”
周鐵山點下頭,轎車加速向前駛去。柳條筐愣了,忙轉身看著李子寒。李子寒直起身把目光移向車窗外。
薑爺爺家。
山坡上,幾根木杆壓成的偏廈裡。
薑爺爺正在跪拜燒香,一隻破箱上擺著老戰友發黃的照片:
“老班長,我都糊塗了,真不知道該怎辦好啊!老眼昏花,看不清前邊還有沒有路,如果你真有靈,就指給我一條明路……”
薑爺爺說完失聲哭唱:
“鴨綠江,水漪漩,母子親情盼團圓。垂淚相望心竭悴,天意分離肝腸斷。鴨綠江,連兩岸,隔江骨肉不團圓,喋血傾訴山川夢,今生無緣再相見。”
鄉間公路上。
轎車急駛。
柳條筐指著周鐵山大喊:
“哎,你們倆啥意思。尤其是兄弟李子寒你,根本就沒把你二哥我放在眼裡啊,讓人家給整眼藍色,這怎還連哼的聲都沒有啊,是不是太窩囊啊,還是爺們不,受這麽大冤枉就這麽算了?我給你出了一宿的高招……”
周鐵山兜裡手機響了, 周鐵山減速掏出手機:
“喂,哪位……什麽,你大聲一點……叢檳碩,找我幹什麽……求我。你啊,燒根高香先求求老天爺,問問他同意不同意……”
周鐵山生氣關了手機。
柳條筐一聽高興的笑了:
“對,叢檳碩也有求咱的時候,當初那牛勁,沒見過。丫丫的。哎,對了,周大哥,你別一高興就答應,她的事你得問問我,說什麽也不能答應,調死她,死丫頭。丫丫的。”
城區大街上。
袁昕開著車關了手機失落的搖搖頭。
一邊的江雪追問:
“周鐵山怎說?”
袁昕開著車:
“能怎說,不同意,他讓我去問老天爺。”
江雪搶過手機:
“他真這麽說的?他怎這樣啊,他怎麽能這樣啊!”
“他怎麽不能這樣,因為我,當初也這樣對過他。算了,沒什麽希望。”
江雪掂著手機:
“哎,要不這樣,我陪你去找葉木秋,就說代表我妹妹來向她道歉,求她再幫忙。”
袁昕忙搖頭說:
“不行,不行。葉木秋的性格我還是了解的,她輕易不說過頭的話。只有這小榨菜是挽回的唯一一招。”
江雪目光盯著袁昕,像是在問又在想。突然,高興地喊:
“袁昕,有了。找李子寒,他已經不是鄉長了,你們的約定自然也就解除了。咱們這就去找李子寒,這叫一物降一物。也只有李子寒能在周鐵山那說話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