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平辦公室。
林若平正在打電話:
“喂,我是谷石川鄉……我們鄉需要四名大學生來應聘村幹部,這是李子寒上任之初確定上報的……好……好,等李智天回來我就告訴他給你去電話……好,再見!”
林若平剛掛了電話。
李智天擁開門,拎著兩大捆材料走進來,放下材料擦著汗說:
“林主任,這些材料,是我跟他們要的,科學致富種植和養殖材料,咱們盡快發下去。”
林若平拽過材料打開:
“智天,市裡來電話,要我們上報大學生村幹部名額,我按照李子寒上任之初確定的名額上報了四個。”
李智天放下毛巾問:
“報四個,那戴旭是什麽意見?”
林若平搖搖頭:
“他,一個都不要。上回班子會上,你沒看他那態度,就是想打造一個針扎不動,水潑不進的谷石川鄉嗎?正好市裡批了四個名額,咱就用大學生村官當沙子……”
李智天點點頭:
“林主任,還是問一下戴旭吧,咱不能因這些小事而影響團結,忍一步海闊天空嗎。”
林若平大聲喊了起來:
“智天,你幹嘛呀!他戴旭名義是讓你抓辦公室,實際是降你的職。現在你連個辦公室都沒有,還忍還讓,你就不能硬氣一點。”
李智天倒是笑了:
“林主任,在市裡我聽到一個好消息。”
林若平瞪了一眼:
“智天,你如果能有李子寒的一半魄力,也不至於讓戴旭這麽為所欲為。不管怎說你都是市裡派來的幹部,他戴旭怎麽也沒有你根子硬吧!”
李智天坐下身不以為然地繼續說:
“林主任,你猜我聽到什麽了?”
林若平無心聽消息,生氣扭過臉去。
李智天看著林若平笑了,又解釋說:
“我在谷石川是想乾事,沒想過怕什麽?現實告訴我,我現在還沒有能力來左右什麽,那我就迂回過去,過程對於我來講不重要,結果對我很重要。還有,我和李子寒有過約定,谷石川不富誰都不許走,你信嗎?”
林若平倒笑了:
“智天,其實我很尊重你。你是好人,不用給我解釋什麽,可我……可我……”
林若平慌亂的眼神中轉移著視線,又理智的質問:
“智天,我怎聽著,你講的好像天方夜譚呀,假如我要是男的……”
李智天接過說:
“若平,在你面前,我就是一個充滿生活色彩的男人。男人只不過是人,現實對人是一樣的殘酷。哎,林主任,你怎麽不問我有什麽好消息?”
“在谷石川沒有好消息,是好消息也得變壞。在這一點上我沒抱什麽希望,也不敢抱希望。”
“若平,你是不是太悲觀了,你知道珍珠是怎樣形成的嗎?是因為貝殼裡柔進了沙子,為了擺脫困境,貝殼就用自己身上的營養將沙子包起來。時間久了,這就形成了人們非常喜愛的珍珠了。其實,我也曾像你一樣悲觀過,失望過,還是李子寒給我講了這個珍珠的故事,而且跟我有谷石川之約定,這才使我心態平衡了下來。若平,我告訴你,李子寒出來了。”
林若平興奮的一震:
“真的!”
林若平很快又冷靜下來:
“出來又能怎樣,谷石川天時地利都不在他這一方,只不過是留下一個美麗的傳說罷了。你們都走吧,
離開這個是非之地,離開戴旭。” 李智天用一種自信的目光盯著林若平,滿臉微笑著。此時,他堅信與李子寒之約,他也堅信谷石川會好起來,李子寒會回來。
古原市醫院。
薑朝,南虎,秋葉三個孩子圍在薑朝娘的床前。薑朝抱著娘的手,眼淚一串串湧落下來:
“媽,我是薑朝,你睜開眼看看我呀!我是薑朝……”
秋葉擁下薑朝說:
“該輪到我了,你先歇會。”
薑朝松開娘,擦下眼淚離開。秋葉上前抱著薑朝娘的頭,抬頭問:
“哎,我叫啥呀,還叫媽行嗎?”
南虎在一旁說:
“那得叫啊,不叫媽不行,只有叫媽她才醒得快……”
秋葉抱著薑朝娘的頭喊:
“媽,我……”
秋葉看著薑朝問:
“我是你媽啥呀?是閨女……”
南虎搶著回答:
“你就說是她兒媳婦,越近面越靈,薑朝你說是吧?”
秋葉抱著薑朝娘的頭喊。
“媽,我是你兒媳婦,我都給你當兒媳婦了,你就醒醒吧,你不醒薑朝不讓我們走……”
薑朝說話了:
“有你這麽喊的嗎,好像我在逼你是的,還是我來吧!一點誠心都有。”
南虎搶先:
“秋葉,你也忒不誠心了,又不會叫又沒眼淚,那能起多大作用,你看我的。”
南虎說著上前抱著薑朝娘的胳膊大聲哭起來:
“媽,我是你乾兒子,叫南虎,特意來接你回家的。媽,咱們回家吧,薑朝想你都想死了,家裡的鄉親們都惦念你哪!媽……”
這時,病房門被擁開,護士長帶著幾個護士走進來:
“哎,你們是幹什麽的,是怎麽進來的?”
薑朝上前爭辯說:
“這是我媽,我們來看我媽還不行嗎!”
女護士認出了薑朝:
“薑朝,是薑朝吧?”
薑朝瞪一眼女護士:
“我來看我媽,我想接我媽回家過年,不行啊!”
護士長批評說:
“薑朝,有你這樣接你媽回家過年的嗎?夠調皮的。住院時,你的花點子就多。”
護士長走過來查看薑朝娘說:
“哎,你們過來看,惠哲蘭臉色有明顯的紅潤跡象,手心也在發熱。薑朝他們的辦法有奇效。”
女護士問:
“護士長,他們那是什麽辦法?”
護士長解釋說:
“進屋前,他們是在呼喚,也叫基因傳遞,通過人的淺意識,也是第六感官,達到意想不到的效果。過去,到是聽說過這樣的例子。對於惠哲蘭,我們不妨可以試一試……”
谷函月家裡。
谷函月抱著桃木瑤琴,慢慢彈奏起來:
桃樹吟——
玫瑰妖嬈,又是一年早春,
空中彌漫著徹骨寒,廖若清晨,
窗外,掬來泥土埋下深根。
纏綿憂傷疏影,
還有倏然飄過的煙雲。
其實,誰不向往院外的桃林,
勁風吹,葉蔥蘢,誰知心?
寒冬雪,我自慰,窗前那點溫馨,
時光去,匆匆離,流轉的光陰。
花開花落,喚不回兒時那純樸的天真,
桃木幽香,變成了無言的瑤琴。
夢入天堂,憧憬昨日,演奏無耐的心神,
回旋嫋繞,潛入愁腸百結,無怨無恨。
凡事塵香零落,琴聲宛若仙音,
心底柔弱浩渺,天籟蕩然無存,
縱然年華似水,苦對紅塵寂靜。
緣雪夜風花,情絲絲扯魂,
輕歎桃花恍如隔世夢,羽落無痕,
空負草之恩。
瘦月清輝淡灑,滄海浮塵,
窗前春秋淚流盡。
留下不老的記憶,
欲將心語扶瑤琴。
……
小雪用小手給谷函月擦著淚水,眼邊也流下兩行淚。小冰忙拿過毛巾遞給小雪:
“姐姐,給你毛巾……”
谷函月放下瑤琴,親昵的抱過兩個孩子。
小雪在奶奶懷裡驕傲地說:
“奶奶,小冰也管我叫姐姐了。奶奶,我真高興。”
谷函月高興地笑了,親昵的撫摸著兩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