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浩平轎車裡。
潘柱和蓋鐵上了轎車。
司浩平等潘柱和蓋鐵落座後問:
“你們三個大男人讓汪雪跑了?”
潘柱急忙解釋:
“是蓋鐵一把沒抓住,一不留神……”
“司經理,不是我,是在潘柱那邊跑的……”
司浩平又問:
“你們倆就別爭了。聽說你們倆為公司從李子寒那撿回六十多萬元,這是真的嗎?”
潘柱和蓋鐵都呆了,相互看著,誰也沒說話。
司浩平笑了:
“潘柱,司哥一向對你不薄啊,你說呢?”
潘柱從兜裡掏出一張卡,交給司浩平:
“我就知道這不屬於我的。”
蓋鐵也掏出一張卡:
“這是我的。”
司浩平拿過兩張卡,笑了:
“這兩張卡,既然你們得到了,就歸你們。但是,我要暫時替你們保管著,這對你們有好處,公安局現在查得很緊,萬一你們哪腳踩空……我這麽說你倆就懂了。對了,你們抓緊時間把你們用的那輛摩托車和衣服都處理了,公安局正在全城大搜查,咱們不能留下任何蛛絲馬跡……東海,你幫助他們處理一下。”
一邊站著的戴墨鏡年輕人答應著。
滃雲山村公路。清晨。
山村的涼風一吹,李子寒醒了,睜開眼辯認著,摸起身邊一根木棍強忍著站起身。李子寒拄著木棍一步一步地走著:
“姥姥,姥姥……我這次給你丟臉了,什麽事也沒辦成,錢也丟了……”
李子寒一步一步艱難地走著,累了,就停下來,歇一會,再繼續走。
“姥姥,這次,讓我再一次見證了社會的險惡和冷暖……姥姥,我要從頭做起……從頭再來……我不會趴下的,也不能趴下……”
李子寒臉上全是汗珠,每走一步都付出沉重的代價,走著,走著……艱難地在公路邊走著,眼前一黑,又暈倒在路邊。
滃雲山村公路。清晨。
袁昕開著轎車一拐彎,發現路邊趴著個人:
“林姐,你快看,路邊躺著個人。”
“在農村躺在路邊的人,太正常不過了,咱們還是快走吧……”
袁昕剛要加速,發現情況不對:
“林姐,不對,我怎麽感覺好像是子寒哪。那不是一身住院服嗎……”
袁昕迫不及待地急刹車,轎車還沒停穩便打開車門下了轎車,急忙來到李子寒身邊:
“子寒,是子寒……林姐,是子寒……子寒,醒醒!子寒,醒醒……”
大鞋底子家。
大鞋底子趴在炕上,哭得悲悲切切。
草根滿身髒亂不堪的從外面跑進來:
“媽,你在這老哭有什麽用?哭,我爸也不能活過來。呂伯伯不是說讓咱們多想想線索嗎。”
大鞋底子哭得淚人般抬頭問:
“媽是啥線索也沒有啊,越想越覺得對不起你爸,現在就剩下眼淚了。再要不哭,眼淚也沒有了。”
草根把一個破書包,放在炕上翻了起來。
大鞋底子奇怪的問:
“草根,你哪來的這些東西,翻它有啥用?還是跟我去找找村長王大牛,讓他幫幫咱們吧。”
草根狠瞪一眼媽媽,從書包裡翻出手機和一個筆記本:
“媽,你怎就一點志氣都沒有?過去那些事你都忘了嗎。王大牛和漏杓他們過去做的哪件事讓人信任過,你還指望王大牛……”
草根認真翻看筆記本後大喊起來:
“媽,
找到了,找到了。” “草根,你找到什麽了?”
“媽,這是我爸寫的記錄,有幾回夜裡,爸爸偷偷地拿著手機寫的。我問爸爸,他對我可凶了呢,還要我不準往外說。那時候,我就知道這些東西很重要。”
“快看看,都寫的啥?”
“媽,我不認識字,上學禿子老師隻教我們六個字。”
“哎,媽也不認識字啊。”
“媽,把它交給呂伯伯他們吧!”
大鞋底子掂著手機說:
“咱不能急著給公安局,萬一這東西對咱不利,那可就崴了。”
“當,當,當”
大門外有人敲門,接著有人喊:
“大鞋底子,出來,快出來。”
大鞋底子忙說:
“是蘭仙姑啊,來了,來了。”
大鞋底子對草根說:
“快放起來,別讓她看見……”
大鞋底子轉身往外走,打開大門問:
“蘭仙姑,這麽一大早,有事嗎?”
蘭仙姑拽著大鞋底子小聲說:
“公安局把漏杓抓走了,你們家那事,聽說是漏杓知情,究竟參與沒參與就不知道了……”
大鞋底子氣憤的大罵:
“漏杓這王八犢子,啥壞事都離不開他……”
古原市公安局。清晨。
審訊室裡,漏杓兩眼通紅,盡管見過世面,可這次畢竟是人命關天,漏杓的防線崩潰了,腦門上汗珠滾動,兩眼發直,突然衝門口大喊:
“來,來人啊,別,別這麽關著我了,我交待,我,我全交待……”
滃雲山村村部。
一輛轎車急刹車,停在村部門口。
郝梁從車上下來,王大牛慌忙迎了出來。郝梁不滿地牢騷:
“這一大清早把我叫來什麽事啊,電話裡還不能說啊?”
王大牛跟著郝梁進了村部,沒等說話王大牛便哭上了。
郝梁不滿地大聲訓斥:
“哎,都這麽大歲數了哭什麽哭。 說話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郝梁,你可得給我說句公道話啊,這麽多年,我真的沒少給你送禮啊……”
郝梁一聽怒了:
“王大牛,都什麽時候了,你還翻舊帳。王大牛,你是要多混蛋有多混蛋。”
王大牛看眼郝梁,其實,郝梁比我還急啊,王大牛止住哭聲:
“郝梁,越在這個時候,對於我王大牛來講把自己屁股擦乾淨才是大事。你怎麽也比我扛事吧。我王大牛不能和你比啊,別說幾十萬元,就是一萬我也扛不了啊……漏杓昨天已經被公安局給抓走了……”
郝梁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天椒的種子是假的。”
王大牛一聽笑了:
“郝梁,原來你是為天椒種子的事發火啊,郝梁,你太不懂農民了。天椒種子都已經種上了,誰還能辨別出真假啊!”
郝梁衝王大牛大怒:
“你混蛋,紙能包住火嗎,本來指望著種天椒成為一個項目,在你們滃雲山村打一個翻身仗,這下好了,全成了泡影……”
王大牛垂頭喪氣地坐在炕沿:
“我王大牛這麽多年來,一直把你郝鄉長當成靠山和娘家人,就差當神仙把你供起來了,辦什麽事都非常信賴你。沒想到你也這麽不可靠……”
“你少扯那王八犢子,你知道在你們村的那個陌生人嗎?他叫林岩……”
王大牛愣了:
“怪不得哪……”
“雖然我們是老同學,現在看來一點希望都沒有了。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