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石川鐵礦門口。
農業園區被鐵柵欄圍起來,裡面廠房整齊有序地建立起來。
華子罡獨自一人聳立在門口,凝望著谷石川鐵礦門口那塊舊牌匾,突然上前抓起舊牌匾要扔。
李子寒和吳繼仁站在身後。
華子罡看著李子寒,舉在空中的牌匾又慢慢放了下來,蹲在地上失聲痛哭起來。
李子寒上前輕輕拍拍華子罡的肩膀。華子罡聲淚俱下地說:
“孟警官去世了,李鄉長,我的罪孽深重啊!這個鐵礦,就是這個鐵礦,讓我從人變成了鬼啊!”
李子寒蹲下身勸慰說:
“華子罡,鐵礦是環境因素,可他不是唯一的因素。你能夠徹底醒悟,是難能可貴的。中國改革開放近四十年,社會發展和經濟巨變。其中包括一些垃圾和汙穢東西隨之增長,關鍵是一些人被錢熏得一錢不值。為了錢不擇手段不遺余利不顧一切,在思想道德的生態中,不是伴隨著經濟發展而健康地發展,扭曲了意識,甚至忘了宗祖和自己。當然,貧窮落後了幾代人,對錢的認識還有很多誤區。子罡,你能認識到自己很好。來,站起來,我們商量一下。這個鐵礦的大門口,是拆好還是留好?我和吳鄉長還真沒拿定主意。”
李子寒拽著華子罡站起身,吳繼仁上前說:
“華子罡,很大程度上,我們有共同之處。人生就是一場煉獄,最可怕的就是被自己打倒,要敢於挑戰自我。”
華子罡抹下眼淚說:
“李鄉長,鐵礦是改革開放的產物,盡管被黃金來利用,但它給谷石川人帶來了沉重的災難,這個門口不能留。如果李鄉長同意,就把這個門牌給我做個紀念吧!”
李子寒看眼吳繼仁笑了,爽快地答應說:
“好,就給你做個紀念。”
華子罡高興地將門牌從地上拾起來,扛著走了。吳繼仁望著走去的華子罡,心裡一陣酸楚。李子寒看看華子罡又看看吳繼仁問:
“吳鄉長,想什麽呢?”
吳繼仁臉上掠過一陣尷尬,收回目光說:
“李鄉長,我在想,假如黃金來還在把持鐵礦,假如戴旭還當鄉長,會是什麽樣?”
李子寒平和地反問:
“人們往往問了無數個假如,可這個世界有假如嗎?根本就沒有假如。人者,天地萬物之心也,心者,天地萬物之主也。其實人生就好像是一次旅途,最可悲的是到了終點還不知道結局是什麽。如果早點靜下心來想一想,會讓這個旅途更充實和有意義。”
吳繼仁聽著誠悅地說:
“李鄉長,你有時更像是哲學家,如果早一點結識你,會增長多少學問,唉!”
“哎,別多愁善感了,你最近和葉總相處得如何?總是忙,也沒顧上問一問。”
吳繼仁高興地說:
“一切都聽她的,孩子們關系也理順了。現在,我們已經辦理了結婚手續,準備過段時間結婚。”
李子寒指著吳繼仁埋怨說:
“哎,我這要是不問,就想隱瞞我啊!”
吳繼仁感激地說:
“這些日子,你太忙了,沒敢告訴你。葉總說了,準備專門去拜訪你哪!你可是我們的大恩人……”
正說著,袁昕氣喘籲籲地跑上來:
“人家到處找你,你可到好躲到這來了。急得江雪直罵你這個當弟弟的,你耳朵沒發燒啊!”
李子寒一愣問:
“當姐姐的罵也就罵了,讓她罵吧!”
袁昕上前拽過李子寒說:
“罵什麽罵,農業科學知識培訓班開學典禮,你這個鄉長總得講幾句吧!”
吳繼仁在一邊插嘴說:
“是啊,你快去吧,光顧說話把這事給耽擱了……”
袁昕搶著說:
“吳鄉長,你還不快去忙你的。看不出來我還有話要對鄉長說嗎?”
吳繼仁不好意思地一笑走開了。李子寒看著袁昕瞪著吳繼仁走去,笑了起來。袁昕收回目光說:
“你說人變一時,吳繼仁真變成兩個人了。”
“哎,你不是說有話對我說嗎?”
“當然了,我聽說人家都張羅著結婚,你那周鐵山大哥和林若平把結婚證都領了,你怎一點動靜都沒有啊?”
“這結婚要什麽動靜,他們只要有入洞房的,咱們也……”
“哎,哎,你啥意思,一塊入洞房,虧你要說得出口。今天,你得背我下山,我就聽你的,要不然你就聽我的。”
李子寒掃視四周後,高興地回應:
“行,聽你的。哎,不行,我還是背你下山吧!結婚這事你得聽我的。”
袁昕高興地竄上李子寒的後背,山間傳來爽朗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