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醫院門口。
小雪手裡舉著一個紙殼箱片,上面歪斜寫著:奶奶,小雪離不開您。小冰手裡也舉著紙殼箱片寫著:奶奶,小冰不和姐姐打架了。兩個孩子一步一磕頭地往醫院走來,小雪,小冰的手都磨出了血,小冰的膝蓋都磨露了肉,血淋淋的一片。
引得路人圍觀,目光凝重。
一位老大娘上前,抹著眼淚勸著:
“孩子,不疼嗎?”
小雪閃著天真的大眼睛對老大娘說:
“我奶奶病了,病的很重……”
小冰在旁說:
“電視上說了,XZ磕長頭可靈了,我們要保佑奶奶的病快點好起來。我們不能沒有奶奶……”
老大娘抹著眼淚走開了。
谷石川衛生院監護室裡。
谷函月幾聲咳嗽後一口血吐了出來。
江雪哭著給母親擦著嘴角的血。
谷函月突然摸著喊:
“小雪,小冰呢?”
門開了,小雪和小冰跪在門口:
“奶奶,奶奶……”
小雪和小冰兩個孩子跪著爬到奶奶身邊,谷函月聽到喊聲伸出兩隻手在空中摸著,緊緊抓著小雪和小冰的小手。
門口,甘玫走進來,“撲通”跪在地上,抓著谷函月的手哭著說:
“小冰,小雪,兩個孩子是磕著長頭來的,看來,我還不如兩個孩子。如果蒼天顯靈,我願意用我的陽壽來替換延續大娘的生命,大娘,我說的這是真心話……”
谷函月聲音微弱:
“謝了,我知道,你,是為了小冰……用不著了……以後,對小冰好點……”
谷函月抓孩子的手慢慢的松開了,谷函月臉色安詳,心無掛礙地走了。
小雪和小冰“哇”地一聲大哭起來:
“奶奶,我要奶奶,我要奶奶……”
小雪伸著血手大聲喊:
“奶奶,都說求佛保佑管用,我和弟弟是給你磕頭來的,手也磨出血了,頭也磕破了。你為什麽不把奶奶留下呀?奶奶為了養育我們倆吃了哪麽多的苦,我們還沒報答呢!奶奶呀,你不是說我做的飯好吃嗎,我還沒給你做呢?奶奶,奶奶……”
小冰哭喊著:
“奶奶,我和姐姐不打仗了,我聽話了。你怎還走啊,你不是說我長大了一定是個好歌唱家嗎,我還沒學會唱歌呢?”
室內沉浸在一片悲傷的哭喊聲中。
古原市醫院。
江帆躺在病床上,柳條筐抱著藥走進來,一位女護士正在給江帆掛滴流。
柳條筐放下藥上前問:
“醫生,她這是啥病,出哪麽多血,會不會有危險啊?丫丫的。”
醫生看眼柳條筐,不滿地奚落起來:
“我就沒見過你這樣當丈夫的,這也太粗心大意了吧!你媳婦這是小產,幸虧來的及時。否則,你媳婦生命都很難保住,坐這看好了,等她醒了叫我。”
醫生收拾一下器械走了。
柳條筐衝醫生尷尬地“啊,啊”兩聲,盯著醫生走後,自言自語地說:
“小產,啥意思?小產,沒聽說過,丫丫的。”
柳條筐身後傳來哭泣聲,柳條筐在屋裡尋找後發現是江帆在被窩裡輕聲哭泣,柳條筐忙解釋:
“江帆,這回你出血可不怪我啊,是你自己出血了我才抱你來醫院的。這回這事與我沒關系,你可不行再打我的嘴巴啊?丫丫的。”
江帆的哭聲更大了。
柳條筐慌了,坐在床前:
“江帆,你別哭呀。行,我今天還讓你打我的嘴巴,不過這可是最後一次啊!趁沒人你快點打,打完我就走人。怎樣。丫丫的。”
江帆一把抱住柳條筐,哭著說:
“我不讓你走,我讓你陪著我。”
柳條筐一下子蒙了,像植物人一樣呆呆的坐在那一動不動,眼睛都直了,只有額頭的汗珠越聚越多。
古原市賓館。
葉木秋對李子寒失約而雷霆震怒。
李子寒,袁昕,林若平和李智天在一旁靜靜的聽著。
葉木秋指著李子寒大罵:
“我整整找了你們兩天,你們都去哪啦?啊,李子寒,你沒黑天沒白天的催我,我連吃飯睡覺都不得安寧,可到關鍵時刻你怎把這大事給耽擱了呢?都說你最講誠信,其實都是騙人的。你們說吧,因為延誤了時間,樸老太太聯系不上,資料也沒匯過去。你們說……”
葉木秋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袁昕接一杯水遞給葉木秋,陪著笑臉說:
“葉經理,這事不怪他們倆,主要是我安排不周給耽誤了。你今天就是打我罵我都行,只要你消消氣……”
葉木秋拿起水杯把水倒在地上,把杯子給摔了,指著袁昕大喊:
“我打你罵你有用嗎,你們招商引資項目就這樣泡湯了。你們不是說這是全鄉,全市的大事嗎!我怎看像是兒戲啊……”
葉木秋淚珠轉著順眼角流了下來,又垂下頭哭了:
“室長來電話,我也被解聘了……”
李子寒忙遞過紙巾,像犯了錯誤的孩子一樣又退了回去。
葉木秋瞥眼李子寒紅腫的眼睛,一邊擦著眼淚說:
“現在好了,我是一身的輕松,你們回去跟百姓和市政府說,就說我葉木秋沒本事,沒有把這招商引資的事辦好。你們把責任全推到我一個人身上,相信別人也不會把你們怎麽著。今天,我請你們吃頓緣分飯……”
李子寒聽到這眼前一黑,身子一歪倒在地上,李智天上前忙拽起李子寒。
袁昕撲上前,抱著李子寒哭喊:
“子寒,子寒,你醒醒啊,都怪我把事給耽誤了啊!子寒,你醒醒啊……葉經理,你不知道,子寒的乾娘她走了……”
葉木秋一愣,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李子寒長歎一口氣醒了,看著李智天和林若平,給袁昕擦去淚水,袁昕一下子抓住李子寒的手,失聲地哭了。
李子寒掙扎著起身說:
“葉阿姨,我是不是太脆弱了,一點承受能力都沒有。”
葉木秋兩眼在審視,在同情,也開始理解李子寒。
李子寒站起身說:
“智天,若平咱們回去準備一下。”
李子寒轉身對葉木秋說:
“葉阿姨,我們把材料放在您這裡,您看看還有什麽補充。我和智天去見樸董事長,會把事情講清楚,即便招商引資項目不成, 也不會讓您把工作丟了。那樣,我們這幾個做晚輩的不會安生的。袁昕,這幾天你就陪葉經理,在咱們的山山水水轉一轉,散散心,我們很快就會回來……”
李子寒上前拍了下袁昕的肩膀說:
“袁昕,別哭,這個時候不能哭,即使有淚也要咽回肚子裡。相信我,我李子寒從不認輸。既然事因我起,我會給你個圓滿結束。”
葉木秋站起身橫在李子寒面前,質問李子寒:
“李子寒,你是在怨恨我。”
李子寒勉強一笑說:
“葉阿姨,我去見樸董事長,您還記得我當初說過的話嗎?只要你把樸董事長引薦到中國的土地上……”
葉木秋歎口氣說:
“李子寒,我今天不是對你發火,自從我們談招商引資之事開始,你就沒辦過真事。我要的金玉鑲嵌牌呢?這是樸老太太最關心的,你吱吱唔唔到現在我也沒見到。我要你找的人你是找到了,結果你讓我跟他結婚……”
李智天和林若平都愣了。
李子寒從兜裡掏出一塊金玉鑲嵌牌說:
“葉阿姨,看我這記性,把這麽大事給忘了。江雪臨走時還囑咐我,千萬別弄丟了。這一急,我到是給忘了……”
葉木秋接過金玉鑲嵌牌,認真地看了起來。突然,驚訝地大喊:
“找到了,找到了,就是它。你們看這上面還刻著鮮族文字。念什麽我不知道,這肯定是樸老太太要找的東西。李子寒,我跟你們一起去上海,有了它相信樸老太太會理解的,一定會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