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昕公司。
周鐵山煩躁不安,在地中來回走動,來到隔壁敲門,屋裡回話:
“進來!”
周鐵山擁開門,見袁昕正在妝飾自己,周鐵山想回避,袁昕說話了:
“進來吧,你看我這樣好看嗎?”
周鐵山看也沒看順口說:
“好看,哎,袁經理,我這心怎不落神呢!是不是有啥事,你們談的項目怎樣了,我怎一點消息都不知道呢?我也不敢跟李子寒他聯系……”
一提到李子寒,袁昕高興地接過話題問:
“我們談判一直很順利呀,幾次關鍵時刻,都是李子寒扭轉乾坤。李子寒跟我說了,只要你好好乾,他原諒你了,這次投毒案乾的不錯。”
周鐵山小聲嘀咕:
“那哪是我啊,都是林若平出的主意。”
“對了,子寒讓我問你,和林若平相處得怎樣了,到什麽程度了?需要他出面幫忙,讓你去找他……”
周鐵山一臉的尷尬:
“袁經理,不知怎地,自從賣了那批小菜以後,我就不敢見李子寒,從心裡打怵,是真怕他……”
袁昕臉色一繃說:
“你老怕他幹什麽,他又不是老虎。我跟說啊,李子寒是個事業型人,只要你把工作乾好,其他的事,子寒他從不在意,更不會放在心上……”
“袁經理,我有一件事始終沒弄明白,在咱們谷石川,我也算人物。那個江雪啊,林若平啊,還有你……”
“行了,別繞了。我和李子寒是什麽關系?為什麽這麽了解他……”
這時,袁昕手機響了,袁昕拿起手機:
“喂……是葉經理……什麽,李子寒丟了。手機沒人接,又沒去你哪……你們怎定的……啊……好,我馬上去找。”
袁昕急忙收拾著說:
“李子寒不見了。”
周鐵山呆了:
“我說的嘛,整整還是出事了,帶上我跟你一起去……”
谷石川衛生院急救室外。
急救室門開了,馮國泰從裡面走出來,摘下口罩搖搖頭說:
“江市長,我們已經盡力了,癌細胞已經擴散,病人忍受的痛苦可想而知……進去看看吧……”
江中濤含著淚問:
“馮院長,還有沒有其它辦法,哪怕是延長她一年,或半年的生命也行啊!”
“江市長,除非有奇跡,或許是能延長生命。可是,幾乎不會有……”
谷函月從急救室裡被推出來,進了監護室。
監護室外,人們哭作一團。
隔著玻璃窗,李子寒,江中濤,江雪,哭得泣不成聲,李智天跟醫生交待著。
谷石川鄉政府。
林若平在辦公室裡焦急的打著電話,不通,再按還是不通。
呂正路敲門走進來:
“林主任,經過調查核實,一些情況基本清楚,經過有關部門批準。從今天起,戴旭我們帶走,請你給按個公章。”
林若平點點頭,把公章從桌匣裡拿出來,交給了呂正路,呂正路在一份材料上按下公章。轉身要走,林若平突然問:
“戴旭他人呢?”
呂正路回答;
“在他辦公室裡。”
“我可以看看他嗎?”
“可以。”
戴旭氣宇軒昂地站在門口,笑了:
“林若平,剛才那句話不管是真心與否,我都謝謝你。你不用看我,我來看看你。若平,
不管如何,我們總算同學一場,雖然沒有緣分,但是你在我的心裡的地位和分量都很重。你放心,他們是在陷害我,用不了多久,我會回來的。” “戴旭,難道你真的就那麽自信?回頭看看自己走過的路,你現在叫固執。你這剛愎自用的毛病毀了你,難道你就一點沒覺察一到。”
“若平,咱倆的區別就在這裡。男人的尊嚴不是一個女人能體會得到的,女人就是女人,話不投機還是少說的好,再見。”
戴旭轉身在前面走了,嘴裡還哼著小曲,哼的什麽譜也聽不出個來。
呂正路跟了出去。
林若平望著戴旭走去的背影,小聲說:
“雪蓮,多好的詩啊!讓你給唱瞎了。”
林若平眼睛裡轉著淚花。
這時,電話響了,林若平抹下眼淚急忙抓起電話:
“喂……是李子寒……你幹什麽去啦!把人急死了。也不給回個電話,手機也不接,你知道人家有多惦記你嗎……在鄉衛生院。李子寒,你哭了……嗯……好,我馬上就去葉經理那裡,把材料……哎……哎……”
電話掛了。
林若平站在地中喃喃地說:
“在鄉衛生院,李子寒他從來不失約,一定是有大事……”
林若平愣過神來後,急忙收拾東西。
古原市大街。
一輛中巴客車駛進鬧區。
柳條筐坐在出租車裡,緊跟在中巴客車後面。
中巴客車慢慢靠路邊停下,江帆從中巴客車上下來。
柳條筐拿出錢扔給出租車司機:
“停車,我就在下車,謝謝啊!丫丫的。”
江帆下車後並沒有急著離開,而是站在原地看著,看著看著兩手捂著肚子蹲在地上。
不遠處,柳條筐躲藏在人後,觀察著江帆的一舉一動。
江帆突然倒在地上,柳條筐從人群後衝過來抱起江帆。
江帆身下的地上流出血來,江帆看眼柳條筐剛要說話,還沒吐出口就昏了過去。
柳條筐慌了:
“江帆,江帆。你這是怎地了?哎,江帆,你這是怎地啦?我可沒動你呀!江帆……”
柳條筐抱起江帆蒙了,在地上轉開了:
“這是怎的了,丫丫的。怎還出血了,丫丫的……對,去醫院,丫丫的。”
柳條筐抱著江帆往前跑去。
谷石川衛生院監護室裡。
谷函月醒了,伸出右手在摸,李子寒抓住娘的手問:
“娘,你找誰?”
谷函月小聲吃力地說:
“雪,我那小雪呢?”
江雪擠上前抓著谷函月的手哭著說:
“娘,我在這,娘……”
江雪已經泣不成聲,谷函月動了下身子,手摸著給江雪擦去眼淚說:
“小雪,別哭。還記得我跟你講的故事嗎?”
江雪哭著說:
“記得……”
“我啊本來有一對鸞鳳胎兒女,就是那個夜晚,兒子失血過多走了,等我從醫院回來時,女兒也不見了……你胳膊上那塊胎記,就是證據……小雪啊,別怪媽。以前沒告訴你,你就是媽丟失這麽多年的女兒啊……”
江雪撲在娘身上哭喊:
“媽……”
李子寒呆了,江中濤呆了,在場所有人都呆了。
谷函月繼續說:
“小雪,你讓媽找的好苦啊!兒子,別怪大娘,自從認識了你,我從心裡就感覺自己的兒子又回來了,大娘心裡有多開心。李子寒,謝謝你給大娘這麽多的精神寄托。”
江中濤擠上前驚訝地問:
“函月,你說的這些是真的嗎?你……”
“我也是前幾天才知道的,當我知道雪兒在你家裡,也就放心了。本來不想說,我準備帶進棺材……唉,也許這一切都是老天爺的安排吧,我真是謝天謝地啊!”
江中濤抓著谷函月的手,淚流滿面:
“函月,小雪真的是咱們的女兒。”
谷函月臉色蒼白,半天沒有回應。江中濤急喊:
“函月,函月……”
“媽,媽!”
“媽媽!”
江雪撲在谷函月身上大喊:
“媽,媽……”
谷函月又動了下,長歎了一口氣:
“中濤,你一定很吃驚,很意外。大學畢業那年,我被分配到一家國營企業後,還沒等我報到,因我懷孕的事暴露被單位就地開除了。我給你偷偷的去過兩封信,都沒音訊。我打聽過你,當時你被人看著,擔心你因為咱們的事,給你雪上加霜,我……我又幫不了你。從此,我就躲在谷石川的小鎮上,靠街道救濟生活,自那以後,也就失去了與你的一切聯系。在那個年代,我有兩個孩子,也不想拖累你……”
谷函月淚水在兩邊眼角流淌,江中濤緊緊抓著谷函月的手,哭成淚人,兩手抱著谷函月的手:
“函月,為了我,你的一生就是這樣走過來的,太難為你了……”
“中濤,還記得咱們的那句座右銘嗎?”
江中濤淚流滿而,和谷函月共同吟誦:
“人在地,雁在天,德載物,天道間,常知足,天不欠……”
“中濤,我知足。上帝呀給了我這一對兒女,兒子沒了,女兒丟了又讓我找到,我知足。上天又給我送來一對……小冰,小雪。哎,小冰,小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