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爺爺家,夜晚。
後屋裡點著燈,薑朝趴在桌子上寫著作業,秋葉在一邊擺弄著玩具,當動到玩具手槍時,薑朝一把搶過來說:
“別的都能動,這個不能動。”
秋葉羨慕地說:
“還是你好啊,有一個外國奶奶。我就不行,一個中國爹還不爭氣,全村沒一個人不罵他的。唉,沒法比呀!哎,薑朝,你說南虎他還不如我呢!他爸更惡……”
“你以為你爸不惡啊,你說一樣當爸的,他們為什麽就惡呢?害得我媽我爸差點沒死了,還有我爺爺多慘啊!那個時候,我恨不得吃了你爸……”
“哎,薑朝,那天你奶奶把那個拄棍給你媽了,他們都說那是一根金拄棍,是真的嗎?”
“那還有假。”
“哎,薑朝,我要是給你當媳婦,你奶奶是不是也得送給我一個啥寶貝?”
“算了吧,就你那樣,我也不能要你呀!學習還不好,還有一個破爸破媽。”
“學習我還行,就是沒心思學,別看我沒有好爸好媽,可我長得好看啊!大人都說我像電影明星。”
“現在長得好看,長大不一定怎難看呢?”
“薑朝,我要是再有重大消息告訴你呢!你願意娶我當媳婦嗎?”
“那要看有多大,現在你也知道,我爺爺對我管得特別嚴,不學習他可真揍我。所以,山鼠隊都散了。”
“我跟你說啊,南虎在後山一個老寡婦家的菜窖裡。我媽也是偷聽來的,這消息絕對準,不信,我敢跟你拉勾……”
“真的,那可是咱哥們。”
薑朝看著秋葉思索起來,秋葉見薑朝兩眼盯著她,開心地笑了。
李子寒辦公室裡,夜晚。
桌上鋪滿了圖紙,李子寒和李智天在看圖紙。
李子寒指著圖紙說:
“智天,在回來的路上我就想,咱這次建設方案,能不能把谷石川鄉的當前工作和全市的經濟發展結合起來?也就是說,即著眼於本鄉也考慮到其他鄉鎮。比如說咱的農業園區建設是按照上級的要求,以古原市北部鄉鎮規模建設,那我們的其他設施可不可以也按照這個規模進行建設?”
李智天看著圖紙只是點下頭說:
“把話說完,別打迂回戰術……”
李子寒直起身看著李智天只是笑,李智天也直起身說:
“哎,你什麽意思啊,說啊?我又不打棍子。”
李子寒指著圖紙說:
“智天,你看啊,咱谷石川雖屬偏遠山區,可就鄉鎮所在地,可是咱市北半部的中心。所以,我想把咱們的其它附屬建設也以中心的角度通盤考慮進去。你看啊,咱們的學校,老年活動中心,包括公寓幼兒園和醫院。山區只要路通距離不是問題,這裡面既有經濟效益帳,也有社會和諧的大帳嗎!”
李智天連連點頭說:
“好,我同意。這叫不謀全局者,不足以謀一域嗎!”
這時,李浩明和江中濤走進來,江中濤爽朗地大笑說:
“看到沒有,我說他們一定沒閑著。”
李浩明點點頭,滿意地說:
“嗯,上路,有點像當年的我。”
“這下你總該放心了吧!”
“物欲橫流的年代,犬牙交錯的經濟,單憑眼光不行啊,以良好的制度約束力,才能鑒別一個幹部。”
李子寒和李智天聽著他們的對話都愣了。
林若平端著水走進來,
對江中濤說: “你們來得正好,得說說這兩個工作狂,你看看他們的眼睛,不分白天黑夜,簡直是在拚命。誰都不敢說他們,這樣下去身體會垮的。”
林若平說著眼裡轉著淚花。
李浩明看看林若平,又看看李子寒,又看著李智天倒笑了:
“這位姑娘叫林主任。嗯,好,好,別擔心,年輕人少睡點覺倒沒什麽,關鍵是看他們忙的值不值。哎呀,謝謝你啦!姑娘……”
“李書記,您不知道,全鄉人都指望他們呢!谷石川這些年都窮怕了, 貪上個好領導不容易。您謝我沒用,得管住他們倆。”
林若平語氣中帶著埋怨,抹把淚水。李浩明直眼慈愛地看著林若平,滿意地點頭湊近李智天耳邊小聲問:
“智天啊,這就是你跟我常提起的林若平?”
李浩明還沒等李智天回話,又迫不急待地說:
“林若平,我聽說因為智天隱瞞身份,你還有些意見。今天,給你解釋一下,啊!不能因為這個而影響你們的關系……”
一旁的李智天慌了,忙上前打岔說:
“哎,哎,老爸,千萬別亂說啊!咱們可有約定……”
李浩明執意地說:
“我亂說什麽嗎,實事求是嗎!若平,這是我給他的規定。以家門口為界,出來就必須叫我書記。況且還有三不,不許露出身份,不許搞特殊,不許以我的名義辦事。從一個大學生,一下子到一個鄉鎮當副書記,已經是我的腐敗底線啦!我的本意是到農村接受鍛煉。所以,你得原諒李智天……”
林若平愣了下又笑了說:
“李書記,不存在原諒,更不存在隱瞞。智天是我的領導,又是同志……”
“哎,也是朋友嗎,對不對呀?”
“對,對,是朋友。”
“哎呀,這就對了!好,很好。我很滿意啊,中濤,明天是周日,到你家去,給我擺上一桌,把這幾個孩子都叫上,慶賀一把。啊,我好久都沒這麽高興了,這回谷石川我沒白來。現在,我是無官一身輕,在後面給你們當個服務兵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