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石川鐵礦舊址。

　　李浩明站在山坡上，舉手遠望著新開工建設的谷石川農業園區，感慨萬端:

　　“好，好啊！工作扎實，不請記者，不搞虛浮的那一套，我讚成。現在我們的一些幹部，有一點作為就搞什麽剪彩，弄得鋪天蓋地，世人皆知，其結果未必怎樣！谷石川這個招商活動辦得好啊！有一股子闖勁，有一種新意，還有科學頭腦，後生可畏呀！李子寒乾得不錯，我挺喜歡這樣的年輕人。哎，你聽他講那幾點沒有?”

　　身邊的江中濤接過話說:

　　“農業科學發展;拉長農產品鏈條;農村環境汙染的治理;農民知識學習。講得好哇！我們想到的他們乾上了。去年，我下了恆心去外地考察，可回來後真的東西沒學會，浮誇風倒是學的不錯。如果全市三十多個鄉鎮都有他們這樣的乾勁，古原市決不是全省的落後市。”

　　“中濤，你沒感到谷石川的百姓從心裡迸發出來的那種激情，正是我們當領導幹部所缺少的。”

　　“李子寒，李智天，真是我們經濟發展的寶貴財富啊！”

　　“哎，這句話可有問題啊！李子寒同志做事可不是這個風格，他能算大帳，想大局。算是敢想敢乾敢闖的典范吧！你這個當領導的也別太小心眼了。對於李智天，我是完全放手啊！平民百姓的子女能有他這好條件嗎?一下子就到鄉的領導崗位上，這就是我的私心，但也是我的貢獻嘛。”

　　李浩明爽朗地大笑起來:

　　“唉，李子寒吃了很多苦，說心裡話，對他我很愧疚……”

　　江中濤含著眼淚，向李浩明說:

　　“李子寒，作為一代青年，應該有施展才華的舞台。我想了很久，我都應該給他們這個舞台。為他們的成長進步甘願當他們的天梯和鋪路石。這也我唯一為他能做的。”

　　李浩明轉過身，遙望遠方感慨地說:

　　“這是黨的事業，不是咱們自家的私有財產，要走組織程序，要經受組織的考驗。”

　　薑爺爺家裡，夜晚。

　　薑爺爺家炕上，線杆子卷著旱煙說:

　　“薑爺爺，開完會，聽了李子寒的講話，我真有點坐不住了。過去聽別人喊走向世界，這回真的到咱身邊來了，心裡空落落的一點底都沒有。特別是大夥選我當村長，平時乍乎的還像個人。現在怎，怎就……”

　　薑爺爺吸著煙直笑，半天磕下旱煙袋說:

　　“知道就好，有啥沒底的。根就在沒文化，沒文化就沒知識，沒知識就沒素質。咱鄉不是辦學校嗎！學呀，三十五，六歲正是好時候。人家李子寒說得對，我們沒錢不能沒素質。聽李子寒那講話，做的這些事，這才是咱百姓的官。”

　　薑爺爺家屋門外，李益民清了下嗓子:

　　“薑爺爺在屋嗎?”

　　李益民喊著擁門進屋:

　　“線杆子，知道你準在這。”

　　薑爺爺笑了，往炕上讓著說:

　　“到家了，還在地上站著，上炕。嗯，你這可是稀客。”

　　李益民偏腿坐在炕沿說:

　　“薑爺爺，我是來學習的。經過這段時間發生這麽多事情，才感到人活著的意義，才知道當村長的責任。開完會回到家裡，怎想都不落神，就好像周圍都是村民的眼睛在看著你，現在才知道當村長的責任有多重。”

　　薑爺爺高興地吸口旱煙說:

　　“好哇，村民們有你們這樣的村長才能過上好日子，這才像個村長的樣。你們啊！記住了，當村長不光是名好聽，那得乾事。李子寒在大會上講得很明白，一是科學，二是產品，三是汙染治理，四是知識學習。講得好哇，咱們鄉過去講啊，河，溝，嶺，窪一道川，擎起家鄉谷石川，山藏土肥水更美，日子賽過活神仙。十幾年的光景，谷石川成什麽了?窮得叮當響。過去一共五個村，為什麽李子寒來了把滃雲山村搞起來了。你們怎都不行呢！在人。李子寒當上鄉長，眼看著谷石川面貌一新，你們說在人不在人?”

　　線杆子，李益民一同點頭。

　　薑爺爺按下煙袋鍋吸了一口煙長長地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