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寒和袁昕急忙松開。
門從外面被擁開,柳條筐和江帆站在門口,柳條筐兩眼淚汪汪的看著李子寒,還沒說話“撲通”跪在地上。
“兄弟,哥求你來了。”
江帆跟著也跪在柳條筐身邊:
“大哥,我求你了。”
李子寒和袁昕忙往起拽柳條筐和江帆。柳條筐擰著:
“李子寒,你要是不答應我就不起來。”
李子寒硬是拽起柳條筐說:
“說,有啥事。見面就跪,這也不是你的性格呀?”
“兄弟,江帆她來換江雪,你一定要幫她。”
袁昕在一邊問:
“江帆,你為什麽來換你姐江雪呀?你姐可是新任的校長,你怎麽換?”
江帆哭著說:
“本來我姐江雪是記者,是我和我媽把她的名額給佔了,我要還給她。她是一個好記者,是一個有價值的好記者。”
李子寒一聽笑了,看看柳條筐,又看看江帆說:
“你姐知道嗎?”
江帆搖搖頭,柳條筐忙插嘴說:
“不能讓她知道,知道就換不成了。”
李子寒臉色嚴肅地衝柳條筐喊上了:
“人家姐倆的事,你跟著摻和啥?當前這村裡工作這麽忙,你作為一村之長……啊!”
柳條筐倒急了,大眼睛一瞪爭辯說:
“兄弟,為啥黑天來找你,白天真的沒時間。江帆的事我能不管嗎?對她,我真的放心不下啊!她再有個三長兩短,我可怎辦呀?”
李子寒面容更嚴肅了,大聲訓斥:
“就是天塌下來,與你啥關系。啊,村裡事重要還是江帆的事重要,江帆的事用得著你瞎操心嗎?”
柳條筐見李子寒這麽嚴肅,垂低下,汗流了下來。一邊的袁昕也愣了,兩眼直直地瞪著李子寒。江帆在一旁看看柳條筐,又看看袁昕,最後目光落在李子寒臉上說話了:
“李子寒,你幹嘛這麽尖酸刻薄呀?柳哥他以為有你這樣一位好兄弟,自豪的拍著胸脯跟我吹呢。原來這些都是假的呀,你知道嗎?柳哥他帶著村民把你布置的工作都已經完成了,他這幾天根本就沒過合眼,累得人都瘦了一圈了。我看著都心疼,虧你們還是好哥們,一點都不在乎呀!”
江帆上前一把拽過柳條筐的手說:
“你看看他手上這血包,讓誰看了不心疼呀,早知道你這樣,我幹嘛來求你。”
江帆說著哭了拽著柳條筐說:
“走,咱們不求他,回家睡覺去,換什麽換。我誰也不換了,哪也不去了。今後,就跟你柳條筐過日子了。只要你不嫌棄我就行了,這就是我江帆最大的幸福……”
谷石川鄉辦公室走廊,晚。
李子寒看著江帆真的急了,實在憋不住,“撲哧”一下笑出聲來。柳條筐看見李子寒笑了,不知為什麽笑,尷尬地咧咧嘴。而後袁昕也笑了,柳條筐和江帆卻愣了。李子寒收起笑容說:
“只要我能辦的就不算求,江帆,你說對了。我這個柳二哥啊他心實,我真害怕再讓你給……”
江帆這才回味過來,搶著說:
“哎呀,你們啥意思啊,你們知道嗎?我現在可只有柳二哥最理解我,最信任我啦!就連爸媽都嫌棄我,柳二哥他沒有嫌我髒,更沒有記恨我的過去。我現在只有這麽一點生存的希望了。”
江帆傷心地哭著說:
“其實,我不怕死,我想死,
可我對不起的人是柳二哥。見到柳二哥後,是他幫我找回了人生的自信,是他讓我回復了理智,重新開始新的生活。過去的江帆已經死了……” 江帆哭得更厲害了。
李子寒上前輕輕拍下江帆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
“江帆,論起來我也是你哥哥,聽了你剛才的這番話,我很感動。你本來就是一位好姑娘,只是讓戴旭給騙了,這只不過是人生道路上的一個小插曲,沒什麽了不起。 只要我們朝前看,往前走,美好生活才剛剛開始。”
江帆一下子撲過來,撲在李子寒的懷裡:
“哥,他們都不要我了,我沒有家了。哥,我現在就想還債。過去我太任性了,現在才懂得人生的情和理。我要為我的過去付出代價,加倍償還……哥,你能說服我姐姐,別恨我,還讓她當記者,我替她在農村吃苦受累。我想好了,我不怕苦。哥,你一定要幫我,哥……”
李子寒笑了,安慰著江帆說:
“江帆,看來你還是個沒長大的孩子。姐姐江雪現在肩上的擔子和責任遠比記者重得多,不是你說能換就換的。如果你想重新開始,喜歡農村生活的話,這我倒是願意幫忙。”
“哥,我就想換個環境,重新生活。”
李子寒扶著江帆的兩肩,鄭重地說:
“既然如此,那就把眼淚擦乾,谷石川不相信眼淚。說,想幹什麽?”
江帆抬頭看看李子寒,又把頭轉向柳條筐。柳條筐小聲說:
“說呀,說!”
江帆猶豫著說:
“我想去清石河村……”
大家都笑了,李子寒收回笑容說:
“柳二哥,我可把妹妹交給你了,別讓她受傷的心再受傷。江帆,就從一個村民做起吧!馬上,鄉裡要招考農業園區技術和管理人員,你完全可以報考嗎!”
江帆還沒等回答,柳條筐到乾脆利落地回答:
“行,行,我一定報考。丫丫的。”
李子寒笑了:
“有你什麽事,村長還不夠你忙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