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雪單身宿舍裡。夜。
汪雪拿過酒杯倒滿酒:
“浩平,吃完蛋糕,我要給你個驚喜,送你個大大的禮物。”
汪雪揚豔扶眉的看眼司浩平。
司浩平從包裡掏出一個銀卡擁給汪雪:
“這是五萬塊錢,拿去給你母親補養身體,你母親身體有病……”
汪雪一愣急問:
“你怎麽知道我母親有病啊?”
“為了給你母親治病,你放棄了出國深造的機會。你不但在公司上班,還兼有兩家公司的文秘,你不但為母親治病,還要實現你的人生夢想,開辦一家屬於自己的創意公司。”
“這些事你是怎麽知道的?”
汪雪驚奇地望著司浩平。
“我不但知道這些。而且,我已經把你母親接到古原市,在醫院治療後,假如不出意外的話。她老人家已經出院,在回家的路上。”
汪雪更覺驚呀:
“你怎麽知道我老家住在哪?”
司浩平焉然一笑:
“汪雪,這些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對我情深意濃就足矣,這些小事算得了什麽!”
汪雪又不解的問:
“林總住院,我幾次去醫院怎麽沒看到我母親?”
司浩平一驚:
“林總住院了!”
“林總身體不好,因為什麽我沒敢問。袁昕再三叮囑,要我保密。”
汪雪看眼司浩平魂不守舍的樣子問:
“浩平,你怎麽了?”
“啊,啊!沒什麽。我是在想,你母親該回到家了。你是不是打個電話問喉一下?還有,當時沒敢告訴你,主要是怕你不願接受我對老人家這點心意。”
汪雪受恩若驚,倒了滿滿一杯酒端起來:
“浩平,大恩不言謝。為了我母親,也為了我,敬你這杯酒。來,乾杯。”
汪雪一口氣把酒喝了下去。
司浩平看著汪雪一揚脖也幹了。
汪雪一杯酒下肚仿佛變了個人,來到司浩平身邊:
“浩平,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我啊,守望幸福已是兩眼欲穿,自從你闖進我的生活那天起,我汪雪就預感你就是我的唯一,就是我的那個他。女人只要把自己身上閃光的那部分,展現在男人面前並得到認可,那就是美,那就是愛。有了美和愛作為女人就足夠了。有了美和愛,女人身心才會豐滿充實,永不枯竭……”
汪雪邊說著鑽進司浩平的懷裡:
“浩平,你知道嗎,女人的身體就是語言,女人是不甘寂寞,一但寂寞就會衰老。浩平!今天,我就是獻給你地最好禮物,獻給你生日的禮物。”
司浩平在心裡,早已對汪雪垂涎三尺。但是,極具掩蓋性的司浩平,怎麽能輕易暴露出自己的內心哪!
汪雪在司浩平懷裡情不自禁。
一個如山洪暴發,一個似乾柴點燃。兩個人緊緊相抱在一起,心有靈犀一同往床邊移去,倒在床上迫不及待……
大鞋底子家。夜。
滃雲山村不大,最近發生的事一件接著一件。特別是李子寒承租了荒山,辦起了石料加工廠,這件事讓大鞋底子心如長草一般在屋地上走遛。自從和王大牛吵翻臉後,悟出點道理:李子寒是乾事的人。同時,把盯梢的目標放在禿子和鐵蛋家,總想知道李子寒他們在乾些什麽?石料加工廠的事進展如何?從不甘寂寞的她在家裡實在呆不住了,穿著利落後一撩門簾剛要走。
草根從被窩裡探出小腦袋說話了:
“媽,
這麽晚了,你又幹啥去?” 大鞋底子聽草根說話退回身:
“哎,你還沒睡著?你睡吧!媽不幹啥去,沒事,快睡吧啊!”
草根兩隻小手托著小腦袋說:
“媽,你可不能再出去多嘴惹事了。村裡人都管你叫事精,事精這名多不好聽,比大鞋底子還難聽。禿子老師教我們講和諧,你就不能和諧點啊!事精多了結下仇,長大了我可不管你,別說我沒提醒你啊!”
大鞋底子生氣罵上了:
“你小玩意兒知道個屁。快睡覺,別尿炕啊!”
草根把頭縮進被窩:
“媽媽,又揭人家的短!沒法跟你生氣,睡覺了。”
大鞋底子又氣又笑的罵了句:
“小崽子,跟你媽裝上了,你媽什麽風浪沒經過。這點事算什麽呀,睡覺啊,媽出去辦點事,一會就回來。”
大鞋底子說著出了屋門。
草根又探出小腦袋:
“還經歷風浪,見過大海嗎。這大晚上的,不得又惹出什麽事來。哎,我是管不了,睡覺……”
草根將被子蒙在頭上。
大鞋底子來到大門口輕輕打開大門,又慢慢關上大門,站在大門口外猶豫了:
“先去哪呢?村部……今天晚上,王大牛一準不閑著!一定在琢磨啥壞著呢!”
大鞋底子往前走兩步,又站在那裡:
“不行,禿子家,肯定有李子寒的消息。在滃雲山村辦廠子,這可是大事。現在,李子寒比王大牛可有價值多了。禿子家就是他們的大本營啊……去禿子家,探探風聲再說……”
大鞋底子主意打定後,直奔禿子家。
漏杓家。夜。
漏杓娘在微弱的燈光下,端碗稀飯看了好一會,放下飯碗,抬頭望著屋內,搖搖頭長歎一聲,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紙包,手顫抖起來。在蓬亂的頭髮遮掩下,淚潸潸的雙眼,望著乾癟手上的小紙包,又慢慢打開,淚珠落了下來。
窗戶上,破了的窗戶紙被風一吹,發出“嗡嗡”聲響。仿佛在為漏杓娘訴說心聲,也在為漏杓娘鳴不平。
漏杓娘端起飯碗兩眼一閉,把小紙包舉起來,慢慢往嘴邊移去。
這時,一雙纖弱細嫩的小手伸過來,一把抓住小紙包。
漏杓娘愣了,睜開眼一看:
“玲玲!”
玲玲站在炕沿,默默的望著漏杓娘,兩眼含著憐憫的目光。
漏杓娘淚水湧落下來,扭下身奪過小紙包又舉起來,往嘴邊移去。
玲玲在地上大聲哭喊:
“娘!”
漏杓娘聽喊她娘,慢慢放下手,扭頭看著玲玲。
玲玲探身搶過小紙包,失聲的哭了。
滃雲山村。夜。
大鞋底子摸黑來到禿子家大門口,貓腰向院內觀察,見屋裡亮著燈。大鞋底子笑了:
“一定是禿子回來了。幾個大傻小子,又在研究什麽新鮮事哪!”
大鞋底子一邊小聲嘀咕著,前後看了幾眼扒開柵欄門擠身進院,躡手躡腳來到屋門口,趴在窗台剛要偷聽。
屋門從裡面被擁開。
嚇了大鞋底子一跳,急忙躲身藏在屋門後,身子緊貼在門後牆壁屏住呼吸。
鐵蛋從屋裡出來,站在院中大聲罵上了:
“禿子,你這小子辦事真他媽不地道,這都快半夜了,還不回來。鳥鳥的。”
正罵著,禿子滿頭大汗的跑回來,打開柵欄門進院。
鐵蛋見是禿子上去就是一拳:
“我這麽罵你,耳朵就沒發燒?快說事辦的怎樣?成了沒有?鳥鳥的。”
禿子一躲身沒理鐵蛋,徑直往屋裡走。
鐵蛋急啊!兩步橫在前面:
“又砸了?李子寒老弟怎沒和你一塊回來啊?你到是說句話呀。鳥鳥的。”
禿子還是不答話,直接往屋裡走來。
鐵蛋實在憋悶不住了,上前一把抓住禿子:
“禿子,成沒成你也痛快點。事辦的到底怎樣?你說話呀!”
禿子一下甩開鐵蛋,站在那裡兩直直地看著鐵蛋。
鐵蛋見禿子這麽嚴肅,心涼了半截。
“完了,李子寒回來得剁了我。漏杓,你王八犢子。一眼沒看到,你給我惹這麽大婁子。你個王八犢子,你截誰不好,你幹嘛截石料廠老板啊!那梁經理,可是我兄弟費盡心血請來的財神爺……”
禿子突然興奮地大笑起來:
“鐵蛋,咱們成了!成了,咱們有多少他們要多少?鐵蛋,李子寒真有本事,事辦成了。石料廠成了,滃雲山石料廠成了。”
鐵蛋一聽事辦成了,“撲通”跪在地上:
“禿哥,咱們成了!真的成了?咱們能掙錢了,有錢花了。我鐵蛋就盼著這一天哪!謝謝老天爺。謝謝佛像……鳥鳥的。”
大鞋底子在門後一聽事辦成了:
“他們事成了,這是多好的機會。不行,我得找禿子……”
大鞋底子借機鑽進屋,趴在屋門口更想看個究竟。
鐵蛋突然蹦起身:
“禿子,我得趕緊回家,告訴我媽一聲。她們還等著我回信呢……鳥鳥的。”
鐵蛋轉身要走。
禿子一把拽住鐵蛋:
“慢著,子寒特意要我告訴你,明天咱就開乾。這回,你可是咱們村唯一的放炮員,如果再出錯,你就不叫鐵蛋了,你就自己麻利滾蛋。”
鐵蛋認真的回答說:
“知道了,再出錯我鐵蛋還是人嗎!你把我腦袋揪下來當球踢。鳥鳥的。”
鐵蛋說完興奮的往院外跑去。
禿子送走鐵蛋轉身倒背著手,高興的哼著小調往屋裡走去。
屋裡門後的大鞋底子,見禿子進屋,在外屋地踅摸,根本沒有藏身的地方,慌亂中往裡屋躲去。
禿子晃著四方步擁門進屋,扯開瓢在水缸裡舀了一瓢水,“咕咚,咕咚”好頓喝,放下水瓢:
“這酒喝的……不管怎著,事辦成了。喝再多的酒值了,值了……哈……”
禿子打著酒咯,撩開門簾進屋,將手提包掛在牆上。往炕上一滾躺在炕上,高興得怎麽也抑製不住內心的激動,咧嘴又“哈,哈”大笑起來,自言自語:
“成了,能掙錢了!有錢了。嘿……有多少,要多少……”
禿子打個酒咯,三下五除二脫了衣服拽過被子鑽進了被窩,心裡高興又笑出聲來。
大鞋底子躲在櫃空,兩隻大眼睛目不轉睛地盯著禿子。
禿子下地關燈,一回身發現櫃空有人,失聲大喊:
“誰,那是誰?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