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
薑爺爺家,薑爺爺一邊裝著煙袋說:
“我自打五六年在這落腳,谷石川跟我是有感情的,看著他們糟蹋心裡疼啊!我跟你們說這些事犯忌啊,這個鐵礦有貓膩,有不可告人的貓膩。唉,我懷疑這裡面有大事要發生啊……”
呂正路反問了句:
“有大事,什麽大事?”
江中濤笑了:
“薑爺爺,谷石川鐵礦自從招商來了以後,爭議就沒停止過。谷石川海選鄉長,有一篇文章叫《大山大川》,含意深刻的揭露谷石川有很多事在蓋著,這個時候我才引起重視,借今年春節之機就來了,就是想得到真實情況。”
薑爺爺看著江中濤點下頭,手攥著煙袋點火緊吸了兩口,跟著又搖搖頭:
“唉,當了幾十年的大隊主任,說了幾句不該說的實話說擼就擼了。鄉裡來人都說我城府太深,把我當成了敵人,壞人。嗯,你們敢來,我這心裡挺敝亮的,看你們面像應該是乾事的人吧!說句實話,我信李子寒,他才是乾實事的人啊,是讓百姓過好日子的人啊!唉,可惜啊,他力量單啊……”
呂正路耐不住性子,在一邊急問:
“這個鐵礦究竟有啥事?”
薑爺爺吐出煙霧:
“啥事我也說不清楚,只是憑感覺。你們不知道,我的老班長經常告訴我,這裡要發生大事。唉,我對不起老班長啊,我真的很對不起他呀……”
薑爺爺說著磕下煙灰,眼圈又紅了。
清晨。
谷石川鄉間公路上。
東方太陽露出山巒,一輛轎車在公路上奔馳。
轎車裡,袁昕駕駛著轎車,舒暢的心情全寫在臉上,有滋有味的吹起口哨。坐在一邊的江雪瞪一眼袁昕,袁昕到笑了:
“江雪,瞪我一眼啥意思?我這口哨的技術不比那些明星大腕差,只是一般人我不給他吹罷了。”
江雪半天擠出一句:
“流裡流氣,在錢這個大染缸裡,能出什麽好東西。”
袁昕“哈哈”大笑起來:
“我就知道,此時從你嘴出不來什麽好話。哎,高興,今天正月初六,是李子寒答應給我交貨的日子,我只要把貨發走,葉木秋高興了,答應幫我,我的資金鏈就全解開了。我又可以叫袁昕了,輕裝上陣大顯身手,幫助李子寒闖刀山下火海,掙大錢了。”
江雪心事重重的凝視著前方,袁昕興奮的看著江雪。江雪突然說話了:
“注意精力,你是在開車,老看我幹什麽。”
袁昕減慢了車速:
“江雪,其實我真的很佩服你,想幹什麽事就乾成什麽事,頭也不回。”
江雪仍舊凝眸而視著前方,袁昕“撲哧”下笑出聲來:
“村官,大學生當村官,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哎,你這個村官是過渡啊,還是長駐啊?”
袁昕歪頭看眼江雪後又說:
哎,江雪,假如,我說這是假如,李子寒要是不來谷石川,你還來谷石川當村官嗎?假如李子寒離開谷石川,你還在這當村官嗎?”
江雪生氣的回了句:
“哪那麽多假如,這個世界有假如嗎?全是廢話。就算你那假如是真的,你願意把李子寒讓給我嗎?”
袁昕陰陽怪氣的又奚落起來:
“你還真別煩,我說的可全都是實話。你看看,現如有幾個乾工作是玩真的。”
江雪心煩意亂的頂了句:
“我是我,
我還不是幹部呢。” 袁昕淡淡一笑:
“好,咱就說你,轟轟烈烈到谷石川來當村官,還不一樣?”
江雪一挪身向袁昕:
“我來谷石川是為了幫李子寒,目的相當明確,沒有半點隱私。換句話說,叫贖罪。”
袁昕點著頭:
“這話我信,江雪,你對李子寒了解多少,不管以前發生過什麽?我總覺得你來谷石川的舉動有點太輕率,就說你想幫李子寒,為了贖罪,也用不著來谷石川當村官呀。”
江雪猶豫一下說: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心裡很朦朧……”
袁昕直眼看著江雪歎息後說:
“朦朧意味著虛幻,虛幻就像夢一樣來去匆匆,當你從夢中醒來,跟著來的還是痛苦的折磨……”
江雪直起身:
“行了,我先去報到,你去辦你的事,有什麽事咱倆隨時手機聯系。你就在前面停車,祝你好運,買賣興隆。這一路看把你美的,別忘了樂極生悲……”
袁昕慢慢停下轎車,江雪下了轎車。袁昕趴在車窗跟了句:
“江雪,你這烏鴉嘴……哎,你忘了還有後半句,否極泰來。跟戴旭成功牽手時,別忘了請我……”
江雪瞪了一眼袁昕,用鼻子“哼”了聲。
谷石川鄉政府。
江雪在二樓逐一房間找著,在辦公室門口剛要敲門,門在裡面開了。
李智天從裡面出來,看見江雪問:
“同志,你找誰?”
江雪看眼李智天:
“我找人,你們這樓上怎沒人啊?”
李智天笑了問:
“我不是人嗎?”
江雪也笑了:
“對不起,我只顧找管事的人,把你給忽略了,對不起。”
李智天用異樣的眼神看著江雪:
“管事,這要看你辦多大事。同志,還是請進屋說話吧。”
江雪進屋後,打量著辦公室,順口問:
“你是這的主任?”
李智天搖搖頭:
“主任,不是,我不是主任,你請坐。噢,請問,你是……”
江雪不等問完自我介紹說:
“噢,我叫江雪,是來當村官的,準確說是到白雲嶺村當村官的。”
李智天聽著江雪的介紹後,認真的端詳江雪。
江雪回頭看眼李智天笑了:
“有什麽不對或者是懷疑嗎?”
江雪順手接過李智天送過來的一杯水:
“請問,你是幹什麽的,看樣不像是這裡的科員吧?”
李智天笑了:
“我叫李智天,你怎麽稱呼都可以。”
李智天又用另樣的眼神看著江雪。
江雪自然一笑:
“李智天,看來你不管事,謝謝你的接待,請問你們這誰管我這事?”
李智天回坐在椅子上:
“具我所知, 選用大學生當村官這事,李子寒當鄉長時只是有這個意向,這事我也不知道誰能管你。自從李子寒走後,誰也不敢提這件事,牽扯的人太多……”
江雪愣神的看著李智天:
“到農村當村官,還用那麽複雜呀?我來這一不要權,二不要錢,就是想乾點事。”
李智天點點頭:
“坐,坐!好,好,很好。”
江雪瞪眼李智天:
“坐什麽坐,還好,人不大官腔十足。來你這沒呆上幾分鍾,雲裡霧裡繞了我半天,一句真話也聽不到,難怪谷石川落後。”
江雪放下水杯轉身就走。
李智天笑了說:
“同志,來谷石川當官,要具備四個條件,不想聽一聽?”
李智天接著又補了句:
“不然會摔跟頭的,那才誤事呢!”
江雪聽到這又扭回頭還了句:
“嚇唬我,我就不信谷石川有這麽險,盤根錯節不過千年古樹,凶殘險惡不過虎狼之地。一個古石川……”
李智天跟了過來:
“同志,你還挺倔強,不聽條件聽點信息總沒壞處吧。”
江雪停住腳轉回身。
李智天打量著江雪小聲說:
“白雲嶺村當村官,你行嗎?”
江雪一愣非常生氣地說:
“哎,我怎看你壓根就不是個乾事業的男人,至少缺點氣魄。其實,你沒感覺到,真正誤事的人正是你,哼!”
江雪說完生氣扭頭往外走,在門口一腳門外撞見了戴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