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函月腦海陷入深深的回憶:
【回憶】傍晚,谷函月背著一袋子破爛從外面回來。幾個男人和葉木秋從院裡往外走,一位年齡在二十左右歲的青年走在最後,兩眼不離葉木秋的身子。谷函月逐人瞟了一眼,幾個人大聲吵嚷著往外走去:
“葉大姐,今天咱們就喝個痛快,不醉不歸啊……”
“葉經理,我也來個一盅一萬,達到十盅我就把你包了……”
“哎,哎,啥意思,葉經理可是大美人啊,你包了我們怎辦?乾巴著……”
葉木秋也不說話,高興的咧嘴直笑,不時的給他們一拳,戲鬧著。
【回憶】天色已經黑了,谷函月正在屋裡收拾破爛,見他們幾個男人架著葉木秋回來,一個個粗門大嗓,酒話連篇。進屋後,幾個人大吵大鬧,一會功夫,就聽幾個人吵吵嚷嚷的走了。谷函月對葉木秋的屋裡格外上心,半天不見動靜,谷函月就放下手裡的活往葉木秋的屋裡走去,試探著進屋一邊喊著:葉木秋,木秋……
谷函月喊著進了裡屋,只聽屋裡有動靜。谷函月精神十分緊張,大聲喊:誰,誰在屋裡。木秋,木秋,喊著試探著往屋裡走,就在這時後腦杓被啥東西重重地擊了一下,隻覺天旋地轉的昏了過去。等到谷函月醒來已是半夜時分,吃力的坐起身,環視屋內後站起身。這才發現炕上趟著的葉木秋,衣服被撕掉赤身裸體一絲不掛。
谷函月知道是攤事了,上前擁動葉木秋。
葉木秋,葉木秋……
葉木秋人事不醒,谷函月嚇壞了,哭喊著跑出屋叫人……
谷函月擦把眼淚說:
“這就是事情的真象,第二天,你成了小鎮的爆炸性新聞。那個年代,這事最扎眼。你從醫院出來,鎮上人把你當外星人一樣在背後指指點點,有人公開叫你“花姐”。你回到小店像瘋了一般,對我不分青紅皂白就是幾個大嘴巴,讓我把那個人交出來。你說我怎給你交人。我交不出人,你也不聽我解釋,恨不得殺了我,又把我告到公安局。說是我夥同壞人搶了你的錢,強奸了你……”
鐵礦長室。
黃金來坐在沙發裡兩眼盯著桌上的顯示屏。顯示屏上:
薑朝趴在山坡上一動不動,後面的秋葉和南虎嘴裡吃著香腸,南虎幾口吃光香腸又去伸手拿香腸,被秋葉一把抓過去。
山坡上。
秋葉大喊:
“這是給薑朝留的……”
薑朝忙製止說:
“別說話,有情況,那個穿白大褂的人又來了,這已經是他第三次出來倒臭水了。他們這裡肯定生產大炸彈,能把咱們村子給炸了。”
南虎湊到薑朝身邊,小聲央求:
“薑朝,你說句話,就讓我吃唄,大炸彈的事我不感性趣,秋葉她對你好,非常聽你的,你就說句話唄!”
薑朝轉頭說:
“本來就不想帶你們來,非要來。你爸又是鐵礦的鐵杆漢奸,她爸是鐵礦的狗奴才,加入山鼠隊就是我求的情。你們知道嗎,咱這是維護全村人安全的大行動,好地沒了,好樹沒了,我們山鼠隊就是要從這鐵礦開始,像小兵張嘎那樣,為保衛家鄉的土地和鐵礦戰鬥。”
秋葉趴到薑朝身邊說:
“薑朝……”
薑朝嚴肅的訓斥:
“這是在行動,叫隊長。”
秋葉一笑說:
“是,叫隊長。我已經和我爸脫離關系,我是一個合格的山鼠隊員了。
” 南虎跟著說:
“我可給山鼠隊提供了不少內部情報,算是有功。再說,我爸他我也管不了呀,說了他還不得打死我呀!”
正說著,警棍從山坡後站出來,手裡攥著兩塊大石頭,“哈哈”一笑說:
“小崽子,還成立什麽山鼠隊,就你們幾個。這山上正好沒人,我一石頭一個,送你們回姥姥家……”
華子罡從外面走進礦長室,站在黃金來身後說:
“黃老板,你叫我……”
華子罡眼睛余光看見顯示屏上,警棍手裡舉著石頭朝南虎砸去,華子罡一驚張嘴“啊”了一聲,就把頭扭過去。只聽黃金來大喊:
“警棍,警棍……”
山坡上。
薑朝手疾眼快,一把土撅過去,正好迷在警棍兩眼,一塊石頭順南虎腦袋一側飛過,一塊石頭砸向薑朝,薑朝就地一滾躲了過去,衝他們倆大喊:
“快跑!”
警棍揉著眼睛向薑朝撲過來。
薑朝機敏的躲過,回頭衝發呆的秋葉和南虎大喊:
“快往回跑!”
警棍上前一把抓住薑朝的胳膊大罵:
“小雜種,我讓你跑。這個村屬你最壞。今天我就先整死你……”
“秋葉,快跑……”
南虎抱頭向山坡下跑去,秋葉跑了幾又停在那裡。薑朝抬頭衝警棍“呸”了一口。弄得警棍滿臉吐沫,警棍一手抺著臉上吐沫大罵:
“死到臨頭還敢惹我……”
警棍的話還沒說完,薑朝一下抽出胳膊,往前跑去。警棍緊跟著撲過來,薑朝從坡上滑向坡下。警棍緊追了下來,薑朝順溝下跑著又躥上坡來,警棍在坡下一把抓住上坡的薑朝,薑朝被拽了下來,隨手一把土又揚了起來。警棍好像早有防備,臉扭了過去。在坡下,薑朝照準警棍的襠部就是一腳,警棍急忙防護,薑朝像猴子一樣往前躥去,警棍緊追不舍,薑朝前面是大溝,跑著跑著一下子倒在一邊的坡上,等警棍明白過來已經站在溝邊上了。薑朝在一邊又給了警棍一腳,警棍身子一歪滑下溝去。
黃金來站起身盯著華子罡喊:
“華子罡……”
還沒等黃金來喊出什麽話,華子罡搶先說話:
“老板,不知怎地,我肚子疼得受不了了。”
黃金來本來對不敲門進入他辦公室的人從不留情,見到華子罡滿臉是汗痛不欲生的樣子忙問:
“你怎麽了?”
“黃老板,上來時就感到肚子痛,敲門後沒等你回應我就支撐不住了……”
黃金來又看了華子罡一眼,按下桌上的一個按鈕。進來兩個人:
“把子罡送去醫院。”
華子罡捂著胸口說:
“謝謝老板。”
谷函月家裡。
葉木秋已經哭成淚人。
谷函月用手擦了擦眼淚說:
“葉木秋,你沒給我機會把話說完,還通過你的關系讓公安局拷問我,連一句解釋的話都不讓我說。我的性格你是了解的,既然不讓我說,我就什麽都不說。這麽多年你好像過得並不比我幸福。夜晚睡不著覺我就想,你是在找,我是在等,咱倆同病相憐,無論如何你都是我的恩人。所以,我就等著你來,也好對你有個交待。況且,咱都是女人,何必自相折磨呢!即使你恨傷害你的人,可孩子是要有父親的呀,這叫血脈相連。隨著時間的延續和生命的衰老,我的孩子死的死,丟的丟,眼睛也哭瞎了,眼淚也哭幹了,心裡也想開了。老天爺對我的責罰不過如此……”
葉木秋擦著淚水問:
“所以,你已經把李子寒當成小雨……”
“我心裡清楚,那只是我的心靈慰藉和寄托。”
葉木秋一下子跪在地上:
“谷大姐,是我錯怪了你,我對不起你呀……”
“木秋啊,快起來,別讓我去扶你,起來,咱們倆為此都付出了沉重的代價。我失去了兒女,你失去了貞潔。”
葉木秋給谷函月叩了個響頭站起身問:
“谷大姐,你現在該告訴我那個人是誰了嗎?”
“坐下,木秋啊,到現在我也沒想起那個人究竟是誰。我從公安局回來後,在收拾你的房間時發現了一張介紹信,這是我唯一能提供給你的線索。具體是誰,還需要你自己辨認……”
谷函月下地,從箱子裡摸出一個布包,遞給葉木秋。葉木秋接過布包看到了一個房照,正在翻看時。
谷函月說:
“噢,那裡面的房照是你的那三間房子,已經蓋大樓了,給你的那套房子,我已經幫你租出去了,你隨時可以回來住。”
葉木秋打開一張發黃的介紹信,呆呆地看著淚水禁不住流了下來,“喃喃”地說:
“是他,吳繼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