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函月家裡。
一輛轎車停在路邊,李子寒先下了轎車,隨後葉木秋也下了轎車。李子寒回身指著前面的房子說:
“葉經理,那就是我乾娘家,走吧。”
葉木秋一臉陰沉在前面走,李子寒見葉木秋一臉的不高興,搖頭一笑跟在後面。葉木秋走到門口突然回頭問:
“你乾娘家有沒有狗?我可怕狗。”
正說著,大門在裡面一下子被打開了,嚇得葉木秋急忙往後退。甘玫哭著跑出來,看眼葉木秋哭著跑開了。
葉木秋捂著胸口埋怨說:
“哎呀媽呀,嚇死我了,李子寒,還是你在前面走吧!”
李子寒點點頭說:
“今天您是客人,理應先走,既然你這麽說那我就帶路了。”
葉木秋只是用鼻子“哼”了一聲。
李子寒見葉木秋一臉的火氣便笑了,緊走幾步進院便興奮大喊:
“娘,娘,我回來了。”
小冰和小雪先從屋裡跑出來,還是小冰搶先小雪抓住李子寒,小雪緊跟在後面。
李子寒抱住小雪和小冰,一陣親熱過後,李子寒抱過小雪說:
“小雪,你走路很好,不知道的人根本看不出來了,今天叔叔要獎勵你。”
小冰一聽嚷開了:
“叔叔,我說話也非常好了,你為什麽不獎勵我啊?”
小雪得到機會便告起狀來:
“李叔叔,小冰他總是欺負我。”
“我沒欺負她,是她不講理總愛告刁狀。”
李子寒看眼葉木秋問:
“奶奶呢?”
李子寒這一問兩個孩子誰也不說話,而後又哭了起來:
“奶奶病了……”
小雪哭著說:
“奶奶又吐血了。”
李子寒松開小雪急忙往屋裡走。
谷函月從屋裡出來:
“是李子寒嗎,兒子,是你嗎?”
李子寒上前抱住母親,淚如泉湧:
“娘,我是李子寒。娘,您又吐血了?娘……”
李子寒眼淚稀裡嘩啦掉了下來,一旁的葉木秋吃驚的看著谷函月,不禁鼻子一酸。
李子寒“撲通”跪在地上說:
“娘,兒子不孝,知道您老身體不好,又給您老惹麻煩了。娘!”
谷函月爽朗地笑了:
“又是小雪和小冰嘴快,兒子,你起來,娘聽到好像還有人來,是誰呀,是不是你說的葉木秋啊?”
葉木秋在一邊說話了:
“谷函月,看來你還記得我。”
谷函月沉思了一下說:
“聽聲是葉木秋,是木秋嗎?我知道,你早晚都會回來的,既然來了,就進屋說話吧!”
葉木秋遲疑了一下,李子寒扶著谷函月往屋裡走。
谷函月對李子寒說:
“兒子,這些日子沒回來音訊,是不是不順利呀?兒子,葉木秋是我的恩人,我想單獨敘敘舊,你啊帶著小冰和小雪出去呆會。”
谷函月拍拍兒子的手,話在不言中。
李子寒望著谷函月的臉,嘴張了張:
“娘,她……我……”
谷函月又拍了拍兒子李子寒的手,李子寒站在那裡望著谷函月往屋裡摸去,一汪淚水禁不住流下來。葉木秋跟著進屋……
進屋後,葉木秋在屋裡尋視,最後目光移到谷函月身上,滿眼凝視,目光裡充滿了複雜而又憂傷。
谷函月順手關上屋門說:
“你可是貴客,
木秋坐啊!別見外。如果覺得我這個家太寒酸了你就站著……” “多年不見,還是那麽苛刻,雖然眼睛瞎了,不知心瞎沒瞎,性格可一點沒變。”
“你不也一樣嗎,不都是為了這張臉而苦了自己一輩子。今天來,好像是為問罪而來。木秋,在我最困難的時候,是你幫了我,能給我一個棲身之地,我會永遠感激你的。不管你怎麽想,在我心裡你一直是恩人,今天是李子寒領你來的,你們肯定有什麽聯系。我那兒子剛強,不要因為咱們的事而傷害我的兒子李子寒,這是條件。否則,我不會說出一個字,寧可爛到棺材裡……”
“谷函月,看得出,李子寒是個孝順的兒子,好,我答應你。可我聽說,李子寒只不過是你認的乾兒子。當年,你到我家時好像是一對龍鳳胎啊?”
“葉木秋,李子寒雖然是我認的,這可是老天爺對我這個瞎老婆子的恩賜。除了血緣,比親兒子一點不差。”
葉木秋冷冷一笑:
“你的那對雙胞胎哪……”
谷石川鎮大街上。
李子寒領著小冰和小雪在街邊地攤賣東西,小雪得到一個布娃娃,李子寒轉頭看見小冰的眼神早已盯上一輛坦克,爽快地答應說:
“我們小冰是看中了坦克了,好,今天叔叔就給小冰賣一輛現代化的坦克。”
李子寒問賣貨人:
“這輛坦克車多少錢?”
賣貨人回答:
“這兩個你給200元好了。”
李子寒掏光了身上各兜也沒湊夠這200元。小雪看著小冰,把布娃娃抓得更緊了,小冰看看小雪,又看看李子寒說:
“叔叔,我小,當姐姐的就應該讓著弟弟。對吧,小雪在瞪我,瞪我也不讓。”
小雪說話了:
“哪次奶奶不是向著你啊!這回,我堅決不乾。”
“叔叔,你看到了吧,小雪平時的姐姐就沒當好,一到關鍵時候總是和我爭,真不像話。這麽辦,咱們抓鬮,抓鬮。”
小雪一看要輸,委屈得哭了。小冰見小雪哭了,把坦克戀戀不舍的放在地攤上。
這時,後面甘玫上前,拿著200元錢遞了過去。
李子寒抬頭見是甘玫,一愣問:
“甘醫生,你怎麽在這裡?”
“我,我,壓根就沒走。”
“剛才從家裡跑出來,看你眼睛紅紅的像是哭了,為什麽?”
“李子寒,我想和你做一筆生意,事關你前途的生意。”
甘玫見李子寒愣了,又解釋說:
“你只要答應把這個男孩給我就行,讓我把他領走……”
李子寒愣了問:
“小冰,把小冰給你?”
李子寒連連搖頭說:
“這怎麽可能,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你知道,這兩個孩子是我娘的命根子,他們的價值遠遠超過我……”
李子寒看著甘玫又警告說:
“甘醫生,我可告訴你,你千萬別再打小冰的主意,我娘是不會同意的。”
甘玫滿眼淚花,一邊哭小聲說:
“小冰是我的兒子……”
“你的兒子,你有什麽證據?再說,小冰已經跟我母親五六年了,你一句話就把小冰要走,這也太離譜了吧?退一步講,小冰被拋棄的時候可是個啞巴,你這個當媽的也不怎地。算了,我不想和你說話,你走吧。”
“李子寒,我有戴旭整你的證據,而且是物證,你真的不想要?”
“甘玫,你怎麽能有戴旭整我的證據?即使是有,我現在也不需要。況且,我要是用你的證據來搞政治,我和那些搞陰謀詭計的人有什麽兩樣。謝謝你的好意,告辭了。”
李子寒生氣的轉身就走。
甘玫一把抓住李子寒,撲通跪在地上。
谷函月家裡。
谷函月往後撩了下頭髮,還沒說話眼淚已經流了出來:
“記得那年冬天雪特別的多,你因恨要殺我,還把我告到公安局。那天,雪下得特別的大,公安局審了我一個晚上,等我從公安局回到家已經深夜,擁開家門時,女兒小雪抱著小雨在哭,聲音都已經沙啞,見到我回來就哭訴,媽媽,小雨出去找你時摔倒,腦袋流了很多血,也不說話……”
“我見狀後心裡一片空白,抱過小雨就往醫院跑,到了醫院還是沒能挽回小雨的生命。我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家時,天已經放亮,擁開家門才發現我的小雪也不見了。我在茫茫人海苦苦尋覓,也沒有找到我的小雪,我的小雪丟了。這一丟就是二十多年……”
這時谷函月已經淚流滿面。
葉木秋橫了橫眼睛,淚水已經塞滿眼窩,又看了眼谷函月,從兜裡掏出紙巾給谷函月遞了過去。
谷函月接過紙巾平靜了下心情,抹了下眼淚:
“我的眼睛就是這麽哭瞎了……好了,不說我,還是說你。那時候,我帶著兩個孩子,無依無靠孤苦伶仃,是你在我最危難的時候幫了我一把,我每天撿的破爛在你那裡是最值錢的。你還把我們安排在你的一間倉房裡棲身,我是知恩圖報的人,一輩子都忘不了……”
葉木秋搶過話語說:
“現在說這些還有意義嗎,我就想知道那個人是誰?我這麽說,你懂的。”
“我說過,我真的不知道那個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