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石川鐵礦，夜。

　　李子寒搖搖頭，看著薑朝。薑朝頑皮地一笑說:

　　“因為你，凡正她們倆說那話我現在也沒弄太明白，一會因為你倆個人不說話了，一會又是因為你倆個吵起來了。她說她愛上你了，她又說她心裡有你了。我跟你說，你可別看花了眼。其實倆個女的搶一個男的，未必是啥好事。我今天跟你說這些，就是提醒你，不能犯糊塗。你沒看電視嗎！凡是兩個女人爭一個男人，最後誰也得不到想要的，有時得到了，心裡也留下了傷疤，念念不忘的……”

　　李子寒忍不住笑了說:

　　“小東西，知道的還真不少，好像你挺有經驗啊?”

　　“這件事我確實有經驗，你一定不信。別看我家窮，有好幾個女生要跟我，主動給我當媳婦。我心連動都沒動，我就吸取電視裡男子漢的教訓，整個劇都是英雄，臨結尾了讓一個姑娘給折磨得死去活來，犯不上。你不像我，和你談戀愛那倆個女人長得多漂亮，將來不後悔呀！”

　　李子寒開心地笑了，指著薑朝說:

　　“你都是從哪弄來的亂七八糟的東西?薑朝，我跟你說，你現在學習是第一位，其它事都不是你要考慮的。”

　　“不對吧，我爸我媽的事，還有他們這鐵礦跟我們家做對，你說我不考慮行嗎?鄉裡那些官，村裡那些官都來找我爺爺的麻煩，我們家又是炸又是燒的。你說我不想事行嗎?我是我們家的男子漢，就是要乾點驚天動地的事，讓他們知道我薑朝不好惹就行。”

　　“都被關進小黑屋了，就沒害怕?”

　　“怕，現在怕有用嗎?”

　　李子寒點點頭說:

　　“薑朝，不管有多大的事，學習總該是第一吧！薑朝，李子寒大哥哥今後一定幫助你，不讓你再這樣下去了。哎，對了，我聽說你母親能坐起來了?”

　　薑朝不吱聲了，淚水在眼眶裡轉來轉去。突然大聲喊:

　　“他們醫院不讓我見我媽……”

　　李子寒摟過薑朝，給他擦去淚水。

　　夜。

　　谷石川鐵礦，密室裡。

　　很狹窄的屋子裡，全是實驗設備和儀器，黃金來身穿白大褂，拿著一個實驗器皿裡裝的白色物品問:

　　“惠哲讕，這是第幾次試驗?”

　　惠哲讕身穿白大褂，戴著白衛生帽和一副黑色眼鏡，只露兩隻眼睛，搖搖頭沒有回答，轉身回了裡面一個小房間。一會功夫又端著一個托盤走出來。

　　黃金來瞪了瞪惠哲讕大聲喊:

　　“惠哲讕，我今天必須知道結果。這是第幾次試驗，離我們的目標還有多少距離?”

　　惠哲讕摘下口罩慢條斯理地說:

　　“黃金來，你的責任只是辦好鐵礦，掩護我的項目科研，別的你無權知道，也不應該知道。我說過多少次，難道你聽不懂我說的話嗎?”

　　黃金來直瞪眼沒有回答上來，惠哲讕戴好口罩繼續忙碌起來。

　　黃金來突然又笑了說:

　　“惠哲讕，我和你父親是有約定的。你的試驗有我的項目，也就是說，從礦物質中提煉有機化合物，去氧麻銨黃素後的提煉，歸你父親，之前的東西歸我。這怎麽能說和我沒關系哪?”

　　“我對你們分髒內容毫無興趣，我只是科研，那些事你們去談。請不要來打擾我的工作。”

　　“惠哲讕，其實，我也是地質學研究畢業，對你的研究內容我懂。我今天只是友好地提醒一句，懸崖絕壁上即使有路，

也充滿著荊棘和危險，別輕易地觸摸和走動。還有，你是在我的礦裡搞研究，你沒有理由不聽我的。搞科學是我黃金來與生俱來的優勢，咱們也算同道中人，何必弄翻了臉對誰都不好。”　　黃金來說完剛要走突然往裡面小屋走去。惠哲讕急走一步擋在前面，黃金來一愣想問什麽，兜裡手機響了，黃金來掏出手機:

　　“什麽事……李智天和林若平賴在辦公室不走，非要我們放了李子寒……你們把我們的情況跟他們說清楚，告訴他們，我們從來就沒見過什麽李子寒嗎！只是抓到一個破壞分子，準備遣送公安部門處理，有什麽話就去跟法律談去。還要告訴他們，我們是古原市掛牌保護單位。對了，子罡從醫院回來沒有……肚子裡有東西。好了，我知道了。還有，你告訴那個叫薑朝的，不要總和我們作對，告訴他，不要學他父親薑江水，沒什麽好處，如果不服就地活埋了他。還有李子寒……”

　　小屋裡傳來“當啷”一聲響。

　　黃金來立即拔出手槍，撲向門口。

　　屋門口，一隻小白鼠在慌忙逃竄，黃金來利落的槍起槍落，白鼠一頭張倒在地，隨後血殷殷一片。黃金來不放心地朝屋裡又看了幾眼，這才轉身朝外走去。走到門口，黃金來掏出手機按號:

　　“是警棍嗎……戴旭那小子尿褲子了，把鄉政府整成粥了。你再整幾個人，給他加把火……幹啥事還用我教你嗎?整的動靜大點……疏菜大棚。我跟你說啊！整啥事我不管，只要能引起轟動就行，這叫轉移視線。哎，還有，別總帶著尾巴，我很反感。”

　　夜。

　　谷石川鄉政府會議室。

　　黑黑的屋裡，戴旭獨自一人坐在椅子上沉思著，回憶著……

　　(回憶)戴旭走上講台望著黑板良久，手指蘸酒後，在黑板李子寒名字上面流利的寫下戴旭兩個字，脅肩諂媚一笑。語調低沉地誦出四句詩:

　　甘泉築甃秋已去，父王垂淚跗兩滴。細雨下在無禾田，小鳥張嘴幾聲泣。

　　(回憶)我戴旭好歹也算七尺男兒，豈能輕言放棄，你一個女流之輩眼光能看多遠，在官場又懂多少，燕雀豈知鴻鵠之志?兩眼盱衡厲色的盯著酒杯，慢慢舉起來重重地摔在地上，以示宣泄內心的積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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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旭手捂著額頭半天猛地抬起頭，用手指著前方一字一句地說:

　　“戴旭，你犯了一個連傻瓜都不犯的錯誤……”

　　戴旭突然收回手指著自己的腦門說:

　　“凡事都有度，你被兒女情長給攪了，失去了度。太低級的錯誤你也犯?人們都說得意別忘形，可你得意卻忘形了，還且是得意後明知的忘形而忘形。在江帆身上就已經陷於窘境，在江雪身上可以說是陷於絕境。古人雲:若使其亡，先使其狂。戴旭，你重著了。”

　　戴旭頭垂得很低，突然又抬起頭目視前方，眼神相互變換。一會傲視，冷酷，一會失落，傷神。過了好一會，自己慢慢搖搖頭說:

　　“江帆，江雪，都不是我的，也不會是我要的。看來隻好讓你們相互殘殺了，我沒有選擇。”

　　夜。

　　谷石川鐵礦，密室裡。

　　惠哲讕關好屋門返回身，輕聲喊:

　　“江水兄，江水兄……”

　　惠哲瀾來到小屋，操作台下，一個穿白大褂的人藏在裡面，不停的顫抖。惠哲讕蹲下身，伸手拽一下，嚇得薑江水“啊”的一聲癱在地上。

　　惠哲讕說:

　　“江水兄，是我，黃金來走了。”

　　薑江水這才半天哆嗦著從操作台下面爬出來，渾身被汗水濕透了。惠哲讕用手比劃著說:

　　“黃金來走了……”

　　薑江水點點頭坐在地上。

　　惠哲讕扶起薑江水用手比劃著說:

　　“咱們回去，啊！這兒以後你不能再來了，他們已經注意我們了。”

　　薑江水又點點頭，捧起小白鼠失魂落魄地往外走，邊走含糊不清的嘀咕。

　　“薑朝……我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