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石川鐵礦院內。
一片狼藉。
山坡上,呂正路正在和華子罡談話:
“華子罡,我這個人從不繞彎子,今天找你,是給一個機會。你也看到了,谷石川鐵礦已經是眾矢之的。黃金來他都幹了些什麽,不用我多說,你心裡比我清楚。”
華子罡只是盯著礦區,沉默不語。
呂正路瞥眼華子罡又說:
“鐵礦有一個密室,還有一位搞研究的人員,他處境很危險。需要馬上找到密室去救人,事情很急,我沒有更多的解釋。”
華子罡嘴裡小聲“喃喃”著:
“密室,密室……不好……”
一輛轎車急駛過來,停在鐵礦院門口。
黃金來從車上下來,在大門口外向裡張望,過了一會,黃金來又上了轎車,轎車調轉車頭開走了。
呂正路掏出手機撥號後說:
“劉真,我是呂正路,黃金來在谷石川鐵礦出現。抓緊布控,做好監視,不要讓黃金來逃出谷石川,不要讓黃金來逃出谷石川……”
谷函月家。
谷函月心情沉悶,拿過桃木瑤琴憂傷地彈奏起來,琴聲低沉婉轉,凝聚著谷函月的心事。
大地妖嬈,又是一年早春,
空中彌漫料峭寒,廖若清晨,
窗外,掬來泥土埋下深根。
纏綿憂傷疏影,
還有倏然飄過的煙雲,
其實,誰不向往院外的桃林。
勁風吹,葉蔥蘢,誰知心?
寒冬雪,我自慰,窗前那點溫馨,
凡事塵香零落,琴聲宛若仙音,
回旋嫋繞,潛入愁腸百結,無怨無恨。
時光飛,匆匆離,流轉的光陰,
花開花落,喚不回兒時那純樸天真。
桃木幽香,變成無言的瑤琴,
夢入天堂,憧憬昨日,奏出無耐的心神。
心底柔腸浩渺,苦對紅塵寂靜,
縱然年華似水,天籟蕩然無存。
緣雪夜風花,情絲絲扯魂,
輕歎桃花如隔世夢,羽落無痕。
空負草之恩,
瘦月清輝淡灑,滄海浮塵。
窗前春秋淚流盡,
留下不老的記憶,欲將心語付瑤琴。
江雪站在一旁給小雪梳著頭髮,入神的聽著。林若平從外面領著小冰走進來,江雪搖搖頭示意別出聲。
這時,袁昕從外面興奮的跑進來大喊:
“醒了,李子寒他醒了,李子寒他總算醒了……”
谷函月的琴聲嘎然而止。
江雪,林若平都興奮的一口同聲問:
“真的!”
谷函月這才問:
“李子寒他出了什麽事?”
江雪,林若平,袁昕被這一問,都十分愕然。
江雪忙上前解釋說:
“娘,沒事,沒出事……”
小雪在一邊捅下林若平小聲說:
“還不上,這個時候才顯著你呢!”
林若平高興地看看小雪笑了。
小雪倒急了:
“上啊,快上啊!”
“小雪,跟奶奶說,有啥事瞞著奶奶,不說奶奶可生氣了。”
小雪嬌慣地湊到谷函月身邊說:
“奶奶呀,是,是林姐姐和李大哥在談戀愛。哎,奶奶,你不是天天值為大哥哥沒媳婦發愁嗎?林姐姐同意了,她願意當你的兒媳婦。”
谷函月語調嚴肅地說:
“不是,
小雪啊!跟娘說實話,李子寒到底出了啥事?” 江雪湊近林若平小聲說:
“答應什麽啊,李子寒早就名花有主了,你看不出來啊,告訴你可不能亂彈琴……”
林若平給了個滑稽眼神,朝袁昕遞了個飛眼。江雪給了林若平一拳,兩個人都笑了起來。
袁昕樂呵呵地直白說:
“娘,這也沒啥好瞞的。李子寒確實出了點事,在醫院呢!現在已經醒過來了,沒事了,沒事了,真的沒事了。”
江雪激動的哭了:
“沒事了,他總算醒過來了。”
谷函月轉身下地說:
“走,你們帶我去醫院,我要看看我的兒子。”
谷函月站在地上淚如泉湧,一陣目眩,身子一歪險些摔倒,被林若平一把抱住。谷函月喘了一口長氣,擺擺手掙脫著往外走去,又暈倒在地上。
江雪抱起谷函月哭喊:
“娘,你醒醒啊!娘,你醒醒啊……”
小雪和小冰擠過來抱著奶奶哭起來。
袁昕說話了:
“不行,咱們帶大娘去市醫院徹底檢查一下,日後有什麽情況,咱們會心不安的。子寒也會埋怨我的……”
谷石川鐵礦院內。
鐵礦的密室被炸得亂七八糟,華子罡和大家一起把暗室門挖開,眼前的一幕讓在場所有人都驚呆了:
惠哲讕被炸得血肉模糊,身子下護著一個資料盒。
華子罡撲上前,一把抓住惠哲讕大聲喊:
“惠哲讕,惠哲讕,你醒醒啊……”
惠哲讕倒在華子罡懷裡,華子罡抱著惠哲瀾痛哭流涕:
“惠哲讕,我還是來晚了,我早應該想到啊……”
呂正路拍拍華子罡的肩膀問:
“鐵礦有多少密室?”
華子罡放下惠哲讕,直起身回答:
“我只知道這裡有密室,還有黃金來的辦公室下面。這裡我跟黃金來隻到過一次,我對惠哲讕產生過誤解,對他下過死手,可他不但不計恨我,還在黃金來面前救過我。我對不起他……”
華子罡手機響了,華子罡掏出手機一看:
“是黃金來。”
華子罡看著呂正路,呂正路點下頭,示意他接:
“喂……是黃老板……華子罡,跟公安局長在一起可要當心啊。我猜你們一定在惠哲讕的密室,這可是我畢生的心血,我得不到誰也別想得到。對了,我就在你們谷石川,如果讓我發現你有半點不忠,我會幹什麽你知道。因為你對我太了解了,哈……”
呂正路手機響了。
“講,我是呂正路……嗯……嗯,我知道了。執行第二套方案……”
呂正路關了手機對華子罡說:
“華子罡,黃金來在做最後的掙扎,你應該看清局勢,站在正義的一邊。現在,對黃金來和這個鐵礦,市委已經派出專門調查組進行徹底調查。希望你不要懷有僥幸心理,正視自己所犯下的錯誤和罪行,爭取人民的寬大處理。”
華子罡凝視前方,態度冷漠。
醫院急救室。
薑江水瞪著大眼睛在不停地看,突然拔掉輸氧管。
女護士急忙過來製止說:
“不能動,你現在不能亂動……”
李子寒聽著說話聲醒了,睜開眼說。
“能不能把輸氧管摘掉?”
馮院長轉過身給李子寒檢查後說。
“可以撒掉。”
馮院長對李子寒又說:
“你總算度過了危險期。”
李子寒對馮院長說:
“我能坐起身嗎?”
“可以坐起身,但要保證休息。”
這時,門在外面被撞開。
薑爺爺闖了進來,大聲喊:
“薑江水,你在哪?薑江水,你在哪啊?我的兒子, 你在哪啊……”
薑江水在病床上一下子直起身,不顧一切的滾下了病床,帶著輸液管倒在地上,邊爬著沙啞著哭喊:
“爸,爸!我在這,我在這,我在這啊……”
薑爺爺愣了下奔過來,薑江水在地上帶著輸液管爬過來,薑爺爺撲上前和薑江水抱在一起,緊緊地抱在一起泣不成聲。
薑朝隨後跟了進來,呆呆地站在那裡,轉身跑了。
薑爺爺哭喊。
“我總算把你給盼回來了,在山上燒了那麽多的香和紙,就以為你不在了呀!那天讓你走,我都後悔死啦!兒子,五年了。這五年,你知道爹是怎麽熬過來的嗎?兒子……”
薑江水“啊,啊”的哭喊。
薑爺爺這才發現薑江水不對勁,扶起臉一看呆了,半天問:
“兒子,你這臉怎弄的?啊!”
李子寒坐起身說:
“薑爺爺,你年歲大了,不能激動。薑江水他剛醒過來,更不能激動。以後有時間再說好嗎?”
薑江水趴在地上,給李子寒叩著響頭。
李子寒對醫生說:
“快把薑江水扶起來,他不能激動……”
薑江水指著李子寒說:
“是,他,救的我。”
馮國泰忙拽起薑江水:
“你們先出去,不能激動。我要給病人檢查了,快,讓他們都出去……”
女護士將薑爺爺扶著送出病房,剛要關門,江中濤站在門口。
身後秘書上前:
“這是江市長,來看望李子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