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中濤家客廳裡,夜晚。
江中濤正在桌上修改一份材料,在材料上不停的沉思,寫了又改掉,改掉又重寫。
江帆的臥室裡,江帆拿著一份報紙興奮的看後,在報紙上美美的親了一口,小聲自言自語:
“這就是本姑娘的政治資本,看你還有什麽話可說。今天,我就是讓你江中濤無話可說。”
廚房裡,呂靜桃做了滿桌好菜,從廚櫃裡拿出一瓶好酒,把酒杯擺好後衝客廳高興的大喊:
“老江,吃飯,小帆,吃飯了……”
江中濤改寫材料後又看了一遍,滿意地點了點頭,起身朝餐廳走來。
一直在門縫盯著江中濤的江帆,見江中濤從客廳走出來,擁門走出來,把一份報紙揚在江中濤面前,自傲的說:
“老爸,請檢閱,這是我親自撰寫的文章,省報總編還加了編者按。”
江中濤接過報紙並沒有看,便進了餐廳。
跟在後面的江帆見江中濤沒看報紙,又解釋說:
“我這篇報導,可以說在古原市就是一高能量的原子彈,讓你都跟著我沾光。台裡領導說了,要重獎我哪!”
一邊的呂靜桃往下解著圍裙,兩眼眯成一條線,接過話題說:
“是啊老江,我真沒想到咱們小帆能寫出這麽好的文章來。不但文筆好,語言流暢,而且內容新穎,思維睿智,觀念超前。是近一段時間在新聞界裡少有的好文章。”
江中濤座在椅子上,呂靜桃和江帆兩眼落在江中濤臉上,希望得到江中濤的表揚與讚美。江中濤臉色平靜的擺擺手,示意她們都坐下。江帆和呂靜桃相互對視落座後,江中濤拿起那張報紙說:
“小帆,這是你寫的文章?”
江帆一時愣了,沒回答。
呂靜桃忙補充說:
“那報上不是有署名嗎,這可是省委黨報,不可能有半點水分。老江,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江中濤輕輕一笑說:
“老呂,署名都真實嗎?”
呂靜桃不滿地反駁說:
“咱們現在說的是江帆……”
江中濤放下報紙說:
“好,咱就說小帆。你報導谷石川戴旭,我不反對,可你報導的谷石川屬實嗎?啊,強行入軌這是戴旭講的嗎?其中還有那麽幾段的言辭,那可是你姐江雪已經寫過的……”
江帆委屈地搶著說:
“那是江雪她抄我的,平時你總偏向江雪,這可是有目共睹的事實。老爸,老爸,你不講理……”
江中濤依然表情嚴肅,卻平心靜氣地說:
“老呂,今天雖然是在家裡,我鄭重地告訴你。我正在起草一份材料,什麽招商水分,新聞水分等等徹底的來一次大清除……”
江帆委屈的在一邊直抹眼淚,腳下卻在踢著呂靜桃。呂靜桃用手輕輕撫摸著江帆,兩眼盯著江中濤,想說什麽把話又留在嘴邊。江帆看後哭著跑了……
看著江帆跑去,呂靜桃說話了:
“老江,你今天太過分了。本來我是想讓咱們全家高興一下,誰想到你來這麽一手,告訴你啊!這次,小帆給我們市宣傳工作做出了貢獻,局裡準備提小帆為宣傳股股長……”
江中濤驚訝的抬起頭看著呂靜桃,半天沒動眼珠,十分嚴肅地說:
“不行,如果那樣,我就建議你給市委寫一份辭職報告……”
江中濤說完起身走了。
林若平宿舍。
江雪趴在床邊上沉思不語,淚水在眼眶裡轉來轉去,越積越多最後還是掉下來。
林若平買來飯菜,擁門進來,擺在小桌上說:
“江雪,來,吃飯。今天,我特意為你要了一碗打鹵面,還有兩個荷包蛋。食堂隋師傅可說了,自從你來了以後,他的食堂人突然增多了。也不知是他的飯菜好吃了,還是來看美女的……”
林若平說著看一眼江雪,感覺江雪情緒不對便走過來。
江雪用毛巾擦著淚眼,情緒低沉地說:
“你先吃吧,我不餓。”
林若平笑了:
“江雪,看得出來,你是第一次接觸老百姓。我跟你說啊,咱中國的老百姓啊,心是透明的,心裡怎想嘴上怎說,行動就怎乾,可以說是實在善良,在這呆時間長了你就知道了。來,吃飯,吃了飯咱還有重要工作呢!”
林若平拽著江雪來到桌前,把筷子遞給江雪笑了:
“在家飯來張口,都習慣了吧?”
江雪接過筷子勉強笑了:
“你看我是那嬌氣人嗎?林主任,我在白雲嶺村說的話都是實話呀,怎引起那麽多反響,當時沒人反對呀!說心裡話,我還美呢……”
林若平吃著飯說:
“江雪,暗渡陳倉你明白嗎?咱這個谷石川啊!好漢不想來,孬漢還真呆不了。”
江雪略有所所悟:
“怪不得那個李智天說呢!哎,那個李智天他在鄉裡是幹什麽的?”
“原來是這的副書記,和李子寒一起被貶職。”
“我可聽說你們這有個三人集團。”
“什麽呀,還不是那個圖騰給搞的。一說起這事我對那個叫圖騰的人,氣就不打一處來。等哪天我要是見到那個叫圖騰的人,非得好好問問她,她為什麽憑空捏造望風撲影。我跟你說啊,都氣死我了,恨不得一槍斃了她。你說一個記者總該實事求是吧,記者是幹什麽的,是記錄真實的東西寫給第三者聽或看。她不調查不思考幾個小時整出個什麽《大山大川》的文章來, 是非顛倒,黑白混淆。真是親者痛仇者快,把本來就亂的谷石川攪成一鍋粥。聽說她還沒敢用真名,叫什麽圖騰,後來就神秘消失了。從此谷石川弄得天翻地覆,李子寒官丟了,李智天的位子沒了,就算我還幸運。一個小主任還留著,要不是我有點姿色跟能力,也是一樣的下場。這就是你說的三人集團……”
江雪呆呆的看著林若平,不知如何回應,眼神慌亂地看著林若平後,慢慢把頭低下。
林若平抬頭看眼江雪,用手在江雪眼前晃了晃說:
“江雪,聽說你來谷石川指名到白雲嶺村,為什麽?”
江雪這才回過神說:
“我就想乾點事,也是為了贖罪,更是為了報恩。”
林若平搖搖頭後又點點頭不解地問:
“贖罪,贖什麽罪,報誰的恩?”
江雪心事重重的搖搖頭。
林若平一笑:
“秘密。哎,江雪,我看了你的檔案。李子寒,你和我,咱們仨都是大學,自修的研究生……”
“是嗎!”
江雪心神不寧的放下碗筷。林若平指著飯碗說:
“飯不對口?”
“不是,沒心情,吃不下。”
林若平看看門外說:
“江雪,看得出來,你是真想乾點事。一會咱們一起編寫一套材料,是谷石川設施農業發展的材料。我跟你說,編這份材料就是為了配合李子寒在白雲嶺村開展工作……”
江雪先是一愣,而後又拽過碗大口地吃起來。
林若平偷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