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梧桐關上了門,退出外面,阿芬就是九爺的三姨太,而九爺和別的男人一樣,都喜歡年輕漂亮的,正好阿芬現在正處於最漂亮的年紀。
所以九爺也經常喜歡讓阿芬來陪他過夜。
不過張梧桐來到了三太太的房門口,卻聽到了一陣啜泣的聲音,他敲了敲門說道:“三太太,在嗎?”
好一會兒,三太太才開門,她說道:“是十三啊,你有啥事情?”
“九爺讓你去陪他。”張梧桐說道,但他看到了阿芬臉上有淚痕,而且胳膊上青一塊紫一塊,顯然又被大太太打了。
大太太是蠻狠不講理的人,她原來是九爺家的童養媳,結婚的時候,九爺十六歲,但她已經二十歲了,而現如今她已經是一個半老太婆了。
聽府上的人說,自從九爺取了二太太之後,她的脾氣就變差,不過二太太會做人,經常去大太太那邊噓寒問暖。
後來三太太來到了這個家,二太太的寵愛也被奪走了,於是倆人都針對三太太。
輕則排擠,重則毒打。
九爺其實是知道的,但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大太太是他從小相處到大的,跟家人一樣,他自然也不能說什麽,而二太太聽說很有來歷,背景很厲害。
所以三太太只能吃虧。
“三太太,你沒事吧。”張梧桐說道。
“沒事,我整理一下就去九爺那裡。”三姨太說道,她想了想,又說道,“十三,你剛才什麽都沒看到。”
“嗯,我知道。”張梧桐低頭說道,畢竟在這裡,他的身份和下人沒什麽兩樣。
她轉身從房間裡面拿了幾塊綠豆糕出來遞給張梧桐,然後讓他走開。
三姨太知道張梧桐是苦出身,所以經常會給他桐塞一些好吃的東西。
然而三太太卻忘記關門了,門口溜開了一道縫兒,張梧桐無意中看過去,卻看到了讓他血脈噴張的一幕。
只見三太太輕解羅裳,然後用手巾沾水擦自己的身體,手巾順著她的身體撫動,碰到傷口的時候,她都會微微皺眉。
漂亮的臉上也出現了很多汗水,她咬著牙正在艱難忍受。
她上身隻穿了一條肚兜,張梧桐能看到她那蓮藕般的嫩臂,還有盈盈一握的細腰。
難怪九爺那麽愛她,就這樣的身材,誰能不愛?
張梧桐看的有些入迷,而且嗓子也十分乾澀。
後來是因為遠處出現了腳步聲,張梧桐才離開。
但是三太太擦身體的那一幕,卻像是魔咒一樣在張梧桐腦海裡無法抹去,讓張梧桐在狹窄的傭人房中,輾轉反側,難以入睡。
這也導致第二天一早,張梧桐就洗了被子和褲衩。
大夫人的丫鬟阿真看到了張梧桐洗褲衩,笑的咯咯不斷:“小十三,這是長大了喲!”
“跟……跟你沒關系。”張梧桐感覺自己臉上滾滾發燙。
但她笑得更歡了。
十八歲那年,九爺送了張梧桐一副洋撲克,他讓張梧桐耍著玩。
洋撲克哪怕在賭場上也是稀罕玩意兒,一副撲克五十四張,能有千百種玩法。
在這四年裡,江城變化很大,賭場外街上留辮子的人越來越少,但穿洋裝到處顯擺的人多了不少。
張梧桐的辮子也被九爺給剪了,他還給張梧桐梳了個中分頭,說這辮子是晦氣的東西,若不是它,不至於會出現洋人在他們的土地上耀武揚威這樣的事情。
除了洋裝,
還有很多稀罕的東西,比如洋火柴,洋片機,反正只要是帶一個“洋”子的,都能遭到人的哄搶。 甚至於不少本地的老師傅喜歡將自己的東西偽裝成洋玩意兒,借此在市場上賣個高價。
九爺說,人生就跟這些洋玩意兒一樣,阿珍假假分不清楚,也沒必要清楚,只要好用,管他洋不洋。
張梧桐想想也對。
倒是各大賭坊,本來清一色的骰子和牌九,現在也漸漸的開始玩起了撲克。
人們對這洋玩意兒十分感興趣,也是因為攜帶起來方便。
張梧桐攥緊了手中的荷包,這是阿珍給他繡的,阿珍就是那個大夫人的貼身丫鬟,跟張梧桐同歲,笑起來很好看,臉上會有兩個梨渦。
其實這也是張梧桐的秘密,九爺並不知道這個秘密,張梧桐倆之前稀裡糊塗的就好上了。
好上的原因很無奈,因為小六子死了。
小六子偷了一個公子哥的懷表,被抓住了。
公子哥家裡是做生意的,他留洋回來的,懷表哪怕在當鋪都能至少賣十個大洋。
小六子被抓住之後,吊在樹上活活打死的,當張梧桐找到他人的時候,已經是在亂葬崗了。
事實上張梧桐也不知道那是不是小六子,因為周圍無人認領的屍體太多了,很多都已經是面目全非。
附近還有不少野狗,它們的眼睛都通紅通紅的,老人言,吃過屍體的狗,眼睛就是這樣的。
如果沒有九爺,張梧桐想他現在的命運就和小六子一樣,或許比小六子更慘。
後來張梧桐難過,人生第一次喝酒,但酒量淺,很快就遭不住了。
喝酒會讓人的意志模糊,正好張梧桐睡得是柴房,而阿珍過來拿東西,張梧桐錯把阿珍當成了三姨太,她也半推半就,於是他們就滾在了一片柴火堆裡。
從那之後,阿珍總喜歡將大姨太不吃的一些點心偷偷送過來。
“今天我讓你一手,讓我看家的小赤佬來對付你。”九爺笑著說道,手裡面把玩著倆個早已經包漿的核桃。
他拍了張梧桐一下。
張梧桐驚訝了一下,但還是被他推到了牌桌前。
這一次是在鎮遠賭場,來了個不講道理的老千,贏了三百塊大洋,掌櫃已經請了幾次,但這家夥卻盯著鎮遠賭場啃,這下就惹毛了掌櫃。
掌櫃請來了九爺,張梧桐自然跟班相隨。
張梧桐說道:“九爺我……”
“好好賭,不然今天沒晚飯吃。”九爺橫了張梧桐一眼。
張梧桐有些激動,因為這四年來,九爺無數次的試探他,而張梧桐都通過了,他也不知道他所說的機會什麽時候來。
但現在,張梧桐知道這或許就是機會。
周圍的人也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