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射而出的內丹幻化出一隻巨大的插翅白虎,直向天空中的雷雲而去。
轟!
雷雲迸射出一道紫色的雷霆,與內丹在半空中相撞。
強大的衝擊波壓向地面,眼看就要接近少林寺。
和方證在一起的青年人雙手合十,一道七彩佛光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籠罩了方圓十幾丈。
同時,其余地方也出現了數道各色佛光,將少林寺完全籠罩。
轟!
一道夾雜著絲絲電芒狂風席卷而過,哪怕已經被各色佛光削弱,也震得修為低微的僧人跌坐在地。
各色佛光與天地余威抵消,消散在了空氣中。
轟隆隆!
這時,天上開始下起了雷雨,嘩啦啦的雨聲中,豆大的雨珠落下,仿佛在清洗著天地間的煙塵。
嗡!
光芒已經黯淡至極,甚至變的殘破的內丹飛回杜虎身前。原本圓潤晶瑩的表面布滿了裂紋,裡面的動物虛影也若隱若現。
內丹自動飛進杜虎的身體,無盡的生機從內丹中溢出,不斷的治療著他。
不破不立!
杜虎的身體正在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殘破的內丹也漸漸複原,原本參差的裂紋形成了玄奧的符文。
……
直到天空下起了雨,少林寺的僧人才回過神來,紛紛看向白虎所在的位置。
原本威武霸氣的白色老虎已經傷痕累累,站在已經成為廢墟的廣場上一動不動。
少林寺的僧人全都暗自慶幸:幸虧只有兩道雷打在大殿邊緣,也慶幸那老虎跑到了廣場上。若那老虎躲進大殿,怕是這大殿也會變成一片廢墟。
“山君!”
“小白!”
兩聲帶著哭腔的嬌呼響起,常冬青和嶽靈珊有些狼狽的從山門處匆匆趕來,身後還跟著嶽不群和寧中則。
四個人不但淋了雨,還被剛才的衝擊波尾巴掃了一下。哪怕是平時最講究儀表的嶽不群,身上也是沾滿了雜草。
這邊雷雲一起,觀勝峰的人就已經看見了異相。
見到雷霆劈下,知道杜虎來了少林寺的幾人立刻趕來,此時才將將趕到。
雷霆一起,知客僧人已經全都不知所蹤,眾人顧不得什麽不接待女客的規矩急匆匆闖進了廟門。
一進廟門,廣場上兀立的老虎就映入了他們眼簾。
兩個小丫頭一見之下,悲從中來,忍不住嬌呼出聲,奮不顧身向白虎衝了過去。
就在這時,白虎身上異相再起。
嗡!
一道白光閃過,白虎身上的焦痕紛紛碎裂,被雨水衝刷的落在了地上。
眼前的白虎雖然被雨水浸濕了毛發,卻可以看出已經傷勢盡複。
“山君!”
“小白!”
兩女驚喜不已連忙上期查看。
杜虎微微睜開雙眼,看了她們一眼,推金山倒玉柱的倒在了地上,身形轉眼間縮小成了狸貓大小。
……
等杜虎再次醒來時是被吵醒的,他被嶽靈珊抱在懷裡。身上的毛發已經被擦乾,還裹了一條錦被。
小蘿莉正抱著他坐在涼棚裡不斷的往外張望,喧天的喝彩和叫好聲從外面傳來。
杜虎微微抬頭,只見外面人山人海,形形色色的人圍著一個高台叫好。
“小白!你醒了!快看!師兄師姐們都在前面比武呢!”嶽靈珊感覺到胸前的動靜,低頭一看杜虎睜開了眼睛,連忙對他說道。
杜虎從錦被裡掙了出來,
跳到不遠處的條案上,抖了抖身上的毛發:“有什麽好看的,不過是菜雞互啄罷了。” 所有的人都去看比武了,這個涼棚裡只有他和嶽靈珊,正好試試說話。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黯啞,發音別別扭扭的似乎是有些不太習慣。這讓杜虎不禁伸了伸脖子,畢竟已經好久沒有說過話了。
嶽靈珊一愣,驚訝的指著他說:“小白!你會說話了?”
杜虎不屑的抖了抖胡子,看了看周圍說:“有水嗎?對了!怎麽就你自己在這?青丫頭呢?”
嶽靈珊將一旁的茶碗涮了涮,倒了杯水推到杜虎面前:“各大掌門都去前面商量事情去了。本來你也要去的,但你之前一直昏睡,常姐姐就代你去了。現在各派弟子都在比武較量呢!我娘去前面關照著華山弟子呢!”
杜虎喝了一些水,又咳了兩下,這才覺得嗓子好了一些:“就這麽讓他們亂打一氣?”
高台上一聲慘叫,一個半大小子被人踹了下來。底下的眾人哄堂大笑,紛紛吹噓著自己一定怎樣怎樣的。
小蘿莉聳了聳肩說:“現在上去只是在玩鬧,一會兒還有各派比武的環節。對了!小白,你還沒告訴我你怎麽能說話了?”
杜虎清了清嗓子,適應了一下說話的感覺:“就是一醒來就會了,我也不知道為什麽。”
適應了之後,杜虎終於能正常說話了。他的聲音有些清亮,或許和現在的體形大小有關。
“好!~”
外面的喝彩聲突然加大,似乎是有誰用出了漂亮的招數。
杜虎看了看天色,好奇的說:“我睡了很久嗎?不是說中午就可以開完大會嗎?怎麽現在還沒結束?”
小丫頭點著嘴唇說:“之前下了一場雨,大會就從上午變下午了!現在開了一會兒了,應該快了吧?”
杜虎看了看太陽,又看了看擂台說:“怎麽擂台不是正南正北的?我還以為剛快中午呢!”
他以為擂台是正南正北,估計時間快中午了。結果沒想到擂台是歪的,時間差了有一個時辰。
就在這時,左冷禪和眾位掌門來到了擂台上,底下的各派弟子連忙歸位行禮。
各位掌門各歸各位,左冷禪站在擂台上開始講話。
“各位武林同道!今天是五嶽會盟的日子,也是和各位商議大事的日子。魔教猖狂,不但在江湖屢掀風波,更是時常犯我五嶽劍派,耀武揚威。十年前,他們更是冒天下之大不韙,趁五嶽會盟時殺上華山,致上代華山掌門隕難。五年前,那任我行更是親赴我嵩山,意圖再次耀武揚威。如此情境簡直視我正派於無物。是可忍,孰不可忍!我五嶽劍派今日會盟,就是要看看,那魔教宵小是否有膽子再來我嵩山挑釁。”
不得不說,左冷禪確實很有領導風范,也有配得上野心的手腕。一翻話語,讓各派的門人弟子熱血沸騰。
但五嶽各派的掌門人就沒那麽容易忽悠了,不說個個都是老狐狸,也都有自己的打算。
衡山派的莫大沒有來,就讓自己的師弟來了。兩師兄弟你推我,我推你,打著一手好太極。
泰山派的玉衡子老謀深算,隻守好自己的一畝三分地。盟主號令?當聽則聽,不當聽,就當沒聽。
恆山三定看起來最好說話,可也是最難有所作為的,你能指望一些尼姑做什麽大事?更何況,她們還在日月神教的眼皮底下。
華山嶽不群最為棘手,雖然武功要次於他,但江湖名聲遠在他之上。行事風格滴水不漏,穩步提升華山派的實力。
這些人的存在使得五嶽聯盟處於形合神不合的情況,左冷禪根本無法全面調動五嶽各派的實力與魔教相爭。
看著那些老神在在的五嶽掌門,左冷禪心裡閃過一個念頭:“或許,讓五嶽合並為一個門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