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讓劉正風詐死,計劃必須非常嚴密,甚至需要多放配合。
需要提前準備退路,安排家眷轉移,轉移家產,製造意外,消滅證據等等。
當然這些都是劉正風要做的,杜虎不用操心。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讓他明白自己該怎麽做……
看著還在彎著腰的劉大富豪,杜虎嗷嗚一聲,轉身向另一邊走去。
常蘿莉困惑的眨了眨眼睛,遲疑的說:“山君說:你這是假俞伯牙遇到假鍾子期,還摔了個假琴——假到家了。”
說完,又補充了一句:“真的是山君說的。”
說完,小丫頭追著杜虎的背影跑了。
劉正風如遭雷噬,呆立半晌,這才失魂落魄的離開。
衡山的弟子有些驚訝的看了那跑到一旁的白虎一眼,紛紛追向劉正風。
各派小輩面面相覷,有些忐忑的互望一眼,紛紛散去。
玉衡子老道撚著胡須,向嶽不群道:“這些話似乎話裡有話呀?若是那女孩說的,不知她從何得知?若是那白虎說的……就更讓人匪夷所思了。”
恆山派的老尼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無內垢不勾外魔!劉師弟著相了。”
嶽不群眼神閃爍,無可不可的說:“無風不起浪!衡山弟子多和劉師弟親近,莫師兄又過於孤傲冷峻。哎!瀟湘夜雨淒涼地,春江冷暖鴨自知啊!”
眾人相顧無言。
哪門哪派還沒有點兒糟心事?
泰山派的玉衡子還有五六個師兄弟呢!偏偏他那幾個師兄弟都不省心。
恆山派算是最省心的,可惜青黃不接,座下的弟子沒幾個能挑大梁的。
華山派看起來最省心,可嶽不群自己知道:華山派可謂是內憂外患。
對內,華山弟子還太稚嫩,整個華山派只有他們夫妻倆算是高手。
對外,魔教兩次突襲華山,使得門內高手凋零,可以算是生死大敵。
再加上嵩山派的虎視眈眈和一些歷史遺留問題。嶽不群可謂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這才守住了華山基業。
幸好這幾年江湖還算平靜,女兒也打了一些,嶽不群這才有時間開始打開山門,收徒授業。
……
回到屋裡的劉正風摒退了門人弟子,獨自坐在屋裡沉思。
他已經可以肯定,那小姑娘……或者是那白虎,絕對知道些什麽。
他與曲大哥相交也只是年余,且每次都只是交流音律,從不涉及其他。在這一點上,他可以說是問心無愧。
可就像那小姑娘說的:孰思?孰妄?孰故?孰常?
你又怎麽控制別人怎麽想呢?
還有那句:鹿因茸死,獐因麝亡。
他多少也知道一些人的想法。
雖然莫大不喜歡他,可他覺不相信掌門師兄會動這樣的心思。
“或許是其他人?”劉正風揉了揉額頭:“二師兄?不太可能!他雖然不堪膽量卻不大。難道是其他門派的人?”
沒有頭緒之下,劉正風轉而思索最後一句:假俞伯牙遇到假鍾子期,還摔了個假琴——假到家了。
“這一句還真不客氣!”劉正風多少有些不快。玩音樂的自比伯牙子期可是常規操作!憑什麽說我是假的?
而且,伯牙摔琴是因為鍾子期死了。我和曲大哥可沒死,憑什麽摔琴?還摔了個假琴……
等等!
摔琴是因為鍾子期死了,也就是知己死了。假裝摔琴……
難道是“鍾子期”假死?
還有,
假俞伯牙遇到假鍾子期…… 這不就是兩個替身嗎?
難道那白虎山君的意思是讓自己二人假死脫身?
劉正風有些不願意。他一個堂堂的大財主,衡山派的劉三爺,難到就沒有別的退路嗎?
他開始往官面上打主意:如果自己入朝為官,有沒有可能逃過一劫?
照理說,江湖門派應該不敢招惹官府的。他只要成為官員,應該就不用再擔心了。
可這有個問題,曲陽的身份很敏感:他是魔教的長老。
魔教並不是一個宗教,它是大乾境內的四大組織的統稱。
西方摩尼尊者,東方天魔密宗,南方拜火明尊,北方日月神教。
而曲陽,就是日月神教的長老。雖然只是最低的黃帶長老,但他出身魔教是肯定的了。
魔教這個稱呼可不是武林中人給起的,這是朝廷公布的一個專有稱呼。
上面提到的四大魔教,他們有一個共同的性質:謀求武力自治。
就因為這個,各地武林人士只要拿著魔教信眾的屍首和信物,到各地官府都能按照死者的級別領到賞金。
如果被朝廷知道他劉正風和魔教有來往,怕不是直接會滅了他!
劉正風這才驚覺:自己似乎犯了一個嚴重的錯誤。
而錯誤的起因,就是他們兩人對於音樂的癡狂。
“悔之晚矣!如之奈何?”劉正風苦笑著搖了搖頭,心中卻並不後悔。
其實,他在一開始和曲陽相交時,就已經想到了以後的結果。只不過當時抱著“只要自己夠謹慎,單單探討音律,應該不會被人發現。”的僥幸心理。現在,連一個小丫頭(或者是老虎)都知道的秘密,那還能是秘密嗎?
“走一步看一步吧!”劉正風歎了口氣,重新振作起精神:“或許,詐死是最好的辦法了吧?”
正在這時,一陣敲門聲傳來,卻是左冷禪設宴款待五嶽盟友。
劉正風沉穩的答應了一聲,邁步向宴會廳走去。
來到宴會廳,五嶽盟友已經到齊。一同赴宴的還有一些比較親厚的門派代表。
劉正風四下看了看,沒發現那隻顯眼的白虎:“嶽師兄!那白虎山君沒來嗎?”
嶽不群正在和一位武林宿老攀談,聞言笑道:“山君平時不太喜歡宴席,它帶著侍應去山裡烤肉吃了。”
劉正風呀然的說:“這裡距少室山不遠,莫要和少林起了衝突吧?”
嶽不群笑道:“山君素來行事周密,並不會魯莽行事。”
劉正風點了點頭,看向寧中則道:“適才心慌意亂,沒有和師妹見禮!師妹見諒了!對了!當時好像看到有一幼女和你們一起進來的,可是靈珊侄女?”
寧中則微笑著說:“正是小女靈珊!”
劉正風撫掌道:“上次見面還是幼子的百歲吧?賢侄女八歲還是九歲了?我記的她比芹兒大三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