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且慢!”一個身穿白色錦衣的俊俏少年急匆匆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一身紅色內官補服的老人,正是五皇子和司禮監掌印太監魏無極。
“這小子真走運。”葉開小聲嘀咕了一句。
“五弟,魏公公,何事如此匆忙?”葉開裝出一臉茫然的模樣看向兩人。
“大哥,鎮北王府實力不容小覷,你如此對待蘇家二公子,這要傳到雷州,只怕父皇都不好收場。”葉楓對待太子殿下表面上還是十分恭敬,但對旁人就沒有這麽好的態度了。
葉楓看向一旁的魁梧男子,呵斥道:“李達,人是不是你打的?我大哥肯定不會如此亂來,你個沒腦子的東西,你有沒有考慮過動手的後果?李家能扛得住鎮北王的雷霆一怒?”
李達默不作聲,他當然知道小小李家根本無法跟一地藩王抗衡,家裡爺爺已經從兵部尚書的位子退下來,父親只是禮部侍郎,鎮北王真要把這筆帳記在他頭上,那就只能如雞在籠,任人宰割。
“五弟不要拿李達撒氣了,他也是無心之失,看著秦公公被這蘇家小子打死,急了眼,下手難免沒有輕重,我剛正在說他。”葉開知道今日之事只能到此為止,反正這小子進了宮就沒那麽輕易能出去,也不急於這一時。
“李達,還不快去請太醫來給蘇家二公子看看,被罵傻了啊?”葉開裝出一副生氣的樣子忿忿說道。
李達趕忙出了院子去找太醫。
葉開接著對五皇子說道:“五弟,這裡就交給你了,奕先生找我還有事,我先過去了。”說完,就帶著其他士族子弟離開別院。
葉楓趕忙蹲下身查看蘇炳身體情況:“魏爺爺。”
魏無極也蹲在蘇炳身邊,將手指搭在蘇炳手腕上。
蘇炳張開乾涸發紫地嘴唇說道:“五皇子,我沒事,多謝相救。”
葉楓沒有聽蘇炳說的,而是看向魏無極,見後者點點頭,才放下心來。
魏無極待仔細檢查完畢,這才說道:“並無大礙,沒有內傷,就是兩條腿被弄斷了。”
葉楓聽後,皺起了眉頭,眼神中隱隱有股怒意,不過很快又恢復平靜,看向蘇炳說道:“你先安心養傷,這段時間我會派人看著,真不明白你這家夥跑安陽來做什麽,我專門跑到雷州說的那些話,你全當放屁了?”
原來外表儒雅風流的五皇子,說起粗俗言語來一點也不含糊,蘇炳忍著痛笑道:“看來五皇子不光是蹭飯吃肉厲害,這粗話痞話說起來也是像模像樣的,小弟佩服,佩服!”
“看來我是來早了,沒被太子收拾夠是吧,還有心思打趣我?”五皇子沒好氣地說道。
“我可不敢打趣皇子,只是太子這見面禮送得太重,我總歸是要還禮才說得過去,不然五皇子要怪我沒有禮數了。”蘇炳並不生氣,因為自身實力不濟被人欺負,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弱肉強食本就是這世間的真理,但這並不代表自己就服輸,終有一天他要將今日的羞辱加倍還回去。
太醫很快被傳了過來,雖然蘇炳雙腳折斷,但太醫說並不嚴重,上藥調養一段時日就可以恢復正常,只是傷經動骨一百天,蘇炳有相當長一段時間得以床為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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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個難熬的夜晚,自從蘇炳的經脈有了恢復的希望,他晚上睡不著的毛病就徹底消失了,可今晚躺在床榻之上怎麽也無法入睡,倒不是因為腳受傷,而是為自己的實力犯愁,
自從出了雷州,就覺得自己像隻小白兔跳到了獸群之中,蒼白無力得很,江湖中的豪情萬丈快意恩仇,和自己半分錢關系都沒有。 “五皇子倒是挺重視你,外面守著不少帶刀侍衛,還有兩三個是開元境界的實力。”太乙真人再次突兀出現在蘇炳的廂房之中。
蘇炳已經見怪不怪,想努力坐起來,奈何渾身酸疼,老者輕輕按住他,示意他不要亂動。
太乙真人看著少年鼻青臉腫卻依然倔強的模樣,感慨道:“這才來安陽幾日,就又受欺負了,這是不是所謂的苦心志,勞筋骨,降大任?”
蘇炳撲哧一笑,他沒想到渾身仙氣的老真人也開起了玩笑,說道:“降大任可不敢當,三番兩次被老先生瞧見這副狼狽模樣,實在慚愧。”
太乙真人點了蘇炳身上幾處竅穴,然後將手掌懸空在蘇炳手腕處:“老夫雖然能幫你直接打通竅穴提升實力,但那終究是取巧之法,不如一步一個腳印得來的境界穩當,對你今後的修煉也只會是貽害無窮,所以實力的提升並沒有捷徑可循,所謂的密法神功不過是誤入歧途罷了,要想變得更強大,還得靠你自己。”
隨著老真人的手掌移動,一股股溫潤氣流貫入蘇炳的身體,蘇炳察覺到全身的疼痛感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力量盈滿的感覺。
老真人接著說道:“最近這段時日老夫教你些實用的招式,總不能光會跑路的身法,學幾招用作防身也好,省得老夫每次見你都是一副要死不活可憐兮兮的樣子。 ”
聽到眼前這位高深莫測的神仙人物要教自己功法,蘇炳喜出望外:“老先生這是要收我為徒,讓我加入靈墟組織嗎?”
“我有這麽說?你小子想得倒美,老夫的徒弟也是這麽好當的?什麽時候不被人欺負了再說,至於加入靈墟,你小子還不夠格。”老真人很是不給面子地說道。
蘇炳臉皮厚,尷尬笑了笑,他發現今日老先生格外不同,講道理少了,接地氣多了。
老真人收回手,坐下,繼續說道:“別光顧著傻笑,你如今進了宮想要出去就比較麻煩,但是不論武學上的精進還是大道上的領悟,都講究先走進去再收回來,不去花花世界裡多看看,歷練歷練,困在這囚籠之中,就如那籠中雀,井底蛙,永遠不知外面天地的廣闊。”
得嘞,剛在心裡誇完這老先生講道理少了,這不又來了?蘇炳歎了口氣道:“可我作為質子,出宮的機會都很少,更別提出安陽了,還怎麽去看外面廣闊的天地。”
“機會是少,但不代表它沒有,凡事都要去爭取,只有盡力了,才知道最後好果子會不會掉進自己兜裡。”老真人邊說邊從袖口取出張印製考究的帖子遞給蘇炳:“三個月後,臥龍山莊會重開武林大會,到時候你也過去看看。”
蘇炳看著手中紅底鎏金字樣的帖子,困惑道:“老先生,我如何讓老皇帝放我出宮去啊?”
“這就是你的事了,凡事自己想辦法。”太乙真人說完就翩然離去,留蘇炳在廂房之中獨自苦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