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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墟紀之向死而生》第12章 青樓衝突
  膠州地處滄瀾江以南紫霞山以北,與渝州同屬東南沿海富庶之地,由於膠東王府坐落於此,膠東王葉明志更是苦心經營十余載,如今的膠州,商鋪酒肆林立,人口稠密,通商頻繁,儼然已成為膠東五州經濟文化的中心。

  夜幕下的膠州城,多數城區已經一片黑暗,只有城東南坊市的幾條街依舊燈火通明,其中朝鳳街就在其中。

  一大群錦衣玉帶醉氣熏熏的公子哥,在老鴇小廝的攙扶下搖搖晃晃進了街角的翠喜樓。

  風韻猶存的老鴇,媚眼如絲,諂媚地說道:“葉少,今兒要什麽樣的姑娘?保準讓您滿意。”

  被老鴇扛在肩上的公子哥微微睜開眼,看向身邊滿臉厚重脂粉的婦人,有些厭惡地偏了偏頭,說道:“有沒有雛的,你們翠喜樓可是很長一段時間沒有新貨到了,你讓我怎麽滿意?”

  老鴇一看就是有所準備,嘿嘿笑道:“今兒肯定能讓葉少滿意。”

  被稱作葉少的公子哥,方頭方臉,一臉迷迷糊糊,聽到老鴇的話這才有了精神:“哦?有新貨?”

  老鴇點點頭,又遲疑道:“就是這姑娘剛來,野得很,怕是會惹葉少生氣。”

  公子哥明顯來了興致,擺擺手:“不打緊,我就喜歡野的,太溫順反而失了樂趣,趕緊帶我們過去。”

  吃力扛著方臉公子哥的老鴇連連稱是,還不忘點頭哈腰一番。

  翠喜樓不遠處,兩個瘦削身影站在一條狹窄巷子口,看著東倒西歪的那群膠州紈絝子弟被老鴇領進門去,兩人正是從渝州南宮家偷偷摸摸溜出來的小姐和丫鬟。

  打扮成書童模樣的綠綺很是失落:“小姐......”

  話還沒說出口,就被一旁英氣十足的“公子”瞪了回去。

  綠綺吐了吐舌頭,趕忙改口道:“公子,看來傳聞不假,這小王爺當真是生性風流。”

  一身白色錦衣的南宮羽落倒是沒有太多情緒波動,她本就是來看看這個未來很有可能成為自己丈夫的男人到底怎麽樣,至於結果是好是壞,她都有了自己的打算。

  “進去看看再說。”

  “進去看看?公子,這可是男人才能來的地方。”

  綠綺還站在原地,茫然無措,她從小就在南宮府邸長大,府上管事除了教她們讀書識字服侍主子之外,就是告誡她們要守規矩,良家女子進青樓,在她看來自然是一件大逆不道的事。

  對於綠綺的大驚小怪,南宮羽落沒好氣道:“我們現在不就是男人麽?再說了,誰規定就只有男人才能來?”

  南宮羽落一手執扇,大步流星,如果不看那張依舊精致過分的容顏,當真像極了大戶人家走出來的翩躚公子。

  原本不以為然的南宮羽落,走進翠喜樓後,心裡也不由得打起鼓來,畢竟大姑娘坐花轎頭一回,第一次來風月場所,終歸是有些緊張的。

  樓內除了濃妝豔抹穿著清涼的女子,還有五大三粗的護院打手,南方的冷不如北方來得那麽直接了當,卻更加深入骨髓,好在樓內到處都有碳爐,讓屋裡溫暖如春。

  小廝開始看兩人面生,本不樂意招待,南宮羽落隨手遞了些銀子過去,對方立馬換了臉面,笑逐顏開,殷情熱絡起來。

  羽落和綠綺剛走進廂房,不遠處就響起了女子的掙扎驚叫聲。

  “公子,求求你,饒過我吧,我真的隻賣藝不賣身。”

  “少跟我裝,就你這樣的本公子一年要辦十幾個。

”  “唔......唔......求求你放過我,啊!”

  砰!砰!瓶瓶罐罐打碎的聲響接二連三傳來。

  羽落起身快步出了廂房,綠綺想拉卻沒有拉住,焦急地跟在身後勸道:“公子,公子,這是在膠州,我們不能在這惹事。”

  羽落纖眉豎起,生氣說道:“這幫挨千刀的畜生,你情我願的買賣也就算了,竟然乾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下作勾當。”

  說話間兩人已經走到了發出聲響的廂房門口,羽落沒有多想,推門而入。

  已經將畫面盡量想象得不堪入目,推開門後的場面還是讓未經人事的羽落吃了一驚,差點就要用手捂臉。

  身材高大的男子半個屁股露在外面,狠狠壓在一名嬌小玲瓏的清倌身上,清倌襦裙被撕扯得破破爛爛,露出雪白香肩,臉上兩個明顯的紅色手掌印腫得老高,那模樣看起來也就十五六歲的樣子,梨花帶雨楚楚可憐。

  壓根就沒想到會有人來破壞自己好事的膠東王世子,提起褲子罵罵咧咧站起身:“是哪個不長眼的東西破壞本世子的興致?”

  男子打扮的南宮羽落穩了穩心神,看著囂張跋扈的世子殿下,冷冷說道:“堂堂膠東王世子,竟然乾出這種欺男霸女的齷齪行徑,還有臉質問他人?”

  衣衫凌亂的世子看向廂房門口,對方是一位面生的俊俏公子,肌膚瑩潤,五官精致,於是也不惱怒,反而打趣道:“喲謔,這位公子生得是俊朗非常,只可惜本世子不好男色,否則還真能戲鳳遊龍一番。”

  羽落畢竟是未出閣的少女,哪聽過這些不要臉的混帳言語,氣得胸口起伏不定:“葉驁,天道循環,報應不爽,你如此荒誕行事,總有一天會栽跟頭的!”

  見對方喊出自己的名字,葉驁微微皺眉:“我栽不栽跟頭那是以後的事,你既然知道本世子的名字,就應該知道本世子是膠東王的獨子,我就算現在將你打殺了,只要你不和我們葉家在宮裡那幾位沾親帶故,也沒人能拿我怎麽樣,當然,我知道你肯定和宮裡頭沒什麽關系,撐死了就是家裡有些個銀子,多管閑事之前最好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鬧出這麽大動靜,跟著世子殿下一同前來的幾位公子哥也都從各自廂房聚攏過來。

  其中一名身材矮胖的男子,滿臉通紅,醉氣熏熏說道:“世子跟他廢什麽話,先揍一頓,抓回去讓家裡老子來領人。”

  被一群醉酒的男人圍在中間,南宮羽落心裡也直打鼓,臉上卻強裝鎮定,而一旁的綠綺哪經歷過這種場面,早就嚇得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老鴇此時也帶著五六名護院打手匆匆趕來,原本是要幫膠東王世子出頭,擺平事端,畢竟在自己地盤上惹得這些二世祖不高興,可沒什麽好果子吃。

  可當老鴇見到廂房門口玲瓏身段的俊俏公子,見多識廣的她馬上瞧出了些端倪,心思急轉,生出主意。

  “哎呦,秦公子,你怎麽跑到這裡來了,可別衝撞了膠東王世子殿下。”老鴇邊高聲喊話邊從後邊擠上前來。

  老鴇先是故作驚訝地看向廂房內劍拔弩張對峙的二人,又恍然大悟似的去拉羽落的手,急切地說道:“秦公子,眼前這位可是膠東王世子,你那執拗性子可得收斂著些,要真是得罪了膠東王府,你家長輩可也救你不得。”

  說完老鴇避過眾人視線,向一頭霧水的羽落眨了眨眼。

  葉驁見老鴇和這俊俏公子認識,於是問道:“怎麽,秦二娘,這家夥你認識?”

  “可不是嘛,這是東家那邊來的小公子,剛到膠州托我照顧一二,不曾想今日就發生了這種事, 還望世子殿下不要和他計較,小娃娃不懂事。”體態豐盈的老鴇說著走上前去作揖道歉。

  東家?秦公子?難道是紫霞山的嫡系子弟?對於這些江湖門派雖說膠東王府從不放在眼裡,可紫霞山畢竟是雄踞一方的頂尖門派,門人弟子眾多,若是招惹到這些成天舞刀弄劍的粗鄙武人,講規矩還好,要是不講規矩,那真是防不勝防煩不勝煩。

  葉驁平日裡囂張跋扈為所欲為不假,但這些個利弊要害他卻明白得很,當下便舒展出一張笑臉,說道:“既然是紫霞山的弟子,那就算是自己人,這位秦公子只要低頭道個歉,剛才這事就此揭過。”

  “你!......”羽落俏眉豎起,怒氣衝衝還想說些什麽,卻被一旁的綠綺拉住。

  書童模樣的綠綺怯生生說道:“剛才是我們不對,我家公子很少下山走動,禮數規矩做得不好的地方,還望世子殿下海涵。”

  葉驁擺擺手,灑然道:“行了,我們這也算是不打不相識,本世子今兒心情好,就不與你家公子一般計較了。”

  秦二娘諂媚地笑道:“世子殿下宰相肚裡能撐船,又怎麽會和我們這些小老百姓計較,還不趕緊帶著公子回去,別杵在這打擾了諸位貴客的雅興。”

  說完秦二娘又轉頭看向圍在廂房門口的一眾世家子弟,笑意盈盈說道:“哥兒幾個今晚玩盡興了,一切花銷都算在翠喜樓頭上。”

  見眾人散去,秦二娘這才扭著有些粗壯的腰肢下了樓,身後護院打手半拉半拽將女扮男裝的小姐丫鬟也帶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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