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天沿著石階一路上去,出了地牢,持著王興虎的令牌,一言不發的出了萬祭塔,直奔巡衛營而去,因為他清楚王興虎這身份維持不了多久就會暴露,急需尋找另一的藏身之所。
從王興虎的記憶中,酒天對萬神山中的建築分布、行事規矩及各種各樣的人物等等有了大概的了解。萬神山,分成五個相對獨立的區域,絕神域只是其中之一,還有玄神域、巔神域、禁神域和眾神域。玄神域是玄者修練之地,位處小山丘之上,山丘之頂便是萬祭塔,玄神域的核心之地。巔神域,萬神山的核心之地,處在地理中心位置,王興虎只知道重要人物都在裡面,其他一無所知。禁神域,萬神山三大禁地的地方,王興虎也只知道其在巔神域後方,也無其他信息。而眾神域是繁雜的普通區域,處地巔神域的前方、萬神山入口前沿,有巡衛營、食膳堂、兵舍民居等等。巡衛營是一個獨立的巡邏機構,負責“絕神域”及萬外的所有巡邏防衛事務,能夠自由出入一般的普通地區。巡衛營有巡邏衛兵兩百余人,裡面魚龍混雜,各種各色的人物皆有,是極佳的藏身之所。
“慘了,慘了,這回可真要九死一生了!這萬神山,進來容易,出去難。臭小子,太不自量力了!”赤幽蜈神浮現腦海,陰沉著臉,狠拍腦袋,喘大氣嚷道。
酒天一言不語,凝氣於雙腿間,腳踏“閃步”,夜色中如一道黑色飛影疾行,悄然出了玄神域,向眾神域而去。在跑到巔神域邊上樹林時,突然“嗖嗖嗖!”一陣詭異的腳步聲闖入酒天雙耳,在夜深人靜時聽得特別清晰,一股武者氣息迅速逼近,相距不過五十丈。酒天急忙躲避起來,凝神屏氣,心道:“深夜,怎麽還有人匆忙行路,肯定有鬼!”
“呼!”的一聲,一道黑影飄閃而過,幾個喘息間已消失在漆黑夜色之中。酒天望向黑影消失的方向,在王興虎的記憶中,隱約得知是通向禁神域的三大禁地之一神劍崖。而神劍崖為何列為禁地,有何禁忌,裡面有何物,王興虎一概不知,唯一知道的,就是從來沒人能活著出來,……
酒天正在回想王興虎的記憶,忽然一陣繁雜的腳步聲接踵而至,六道黑影出現在酒天眼前,緊跟黑影方向而去。“有趣!”,酒天低吟一聲,瞧著這六道黑影,便認出其中一道熟悉的身影陸天,為之一愣。
“快追,一定要截住這內奸!”陸天低聲喝道,聲音渾厚而透徹,腳下勁步如飛,轉眼不見身影。
“內奸!”酒天聽了抿抿嘴,低聲冷笑,腳踏“閃步”悄然尾隨其後。路過密林,穿越山路,酒天跟隨來到斷崖前。這斷崖兩旁的石壁光滑如鏡,直上千尺,如被神劍削平一般,前方便是萬丈深海。
酒天躲在岩石後面,細細觀察前方,只見那個黑衣人臉裹面紗,肩上多了一隻金色小雕,傲然而立,雖被陸天等六人圍住,卻絲毫無懼。
陸天踏前一步,陰聲厲道:“嘿嘿!逃不了吧!乖乖束手就擒,免受皮肉之苦!”
“哼!就憑你們幾個?不自量力!”黑衣人冰冷低呤,輕揉金雕腦袋,繼續道:“雕兒,雕兒!讓這群井底之蛙瞧瞧,什麽叫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狂妄!也得看看有沒有狂妄的本錢!”陸天譏諷道,右手一揮,其他五人緩慢向黑衣人逼近。
“嚶!”金色小雕長鳴一聲,雙翅輕舞,一股股小小的旋風驟然憑空而起,一雙金爪綻露寒光,
“嚶!”,化作一團金光射向陸天等人。 “五階魔獸,大家小心!”陸天急喝一聲,但為時已晚,只見金光飄閃而過,眨眼間“錚-鐺-錚!”一陣亂響,五人手中兵刃寸斷,緊接著慘叫連天,五人皆都紛紛倒地,喉嚨處留下幾道深深爪印。
“混蛋!”陸天橫指怒罵道,內心既怒又驚,臉上青筋暴漲,眉心處兩個液珠圖形浮現,一把氣刃在右手極速凝結,氣刃窄邊薄身,刀身絲絲淺綠色蒼氣外泄,向金雕狠斬過去,撕空裂地。金雕揮翅急退,盤旋於空。
陸天一個箭步跨到倒地五人前面,抱起其中一人,極悲欲哭窮淚,一邊親切喊著“平兒,平兒!”,一邊運氣欲救懷中之人,卻已回天無力。陸天放下懷中之人,一雙怒目直視金雕,手中氣刃斜斬過去,快如閃電,劃破黑夜。那隻金雕也極具靈性,亦然被那氣刃之勢驚嚇住了,雙翅疾振,不敢應戰,化作一道金光飛落到黑衣人肩上。陸天毫無停頓之意,側身縱躍,朝黑衣人狠劈過去。
陸天這招如行雲流水,勢如泰山壓頂,牢牢將黑衣人罩在刀影之下。黑衣人大吃一驚,頓時氣貫全身,眉心一個液珠圖形浮現,收腰彎腿扎馬步,一招“金鍾立世”,兩掌平托頭頂,一座氣鍾至上而下罩住全身,喝道:“閣下何人?本少爺在萬神山上呆了這麽久,怎麽未聞閣下這號人物!”
“轟---”,氣刃、氣鍾碰撞,兩股蒼氣激烈衝擊,蕩起圈圈氣浪,卷起殘草落葉碎石向外飛射,連五具屍體也被吹到石壁底下。
“嘿嘿!好小子,有一手啊!”陸天陰聲道,收刃後退幾步,重新擺好架式,繼續道:“老夫行不改名,坐不改姓,陸天是也。來吧,把吃奶的勁也使出來,看看能在老夫手下走幾個回合!”話語未完,手中氣刃已刺向黑衣人,在黑夜中劃出一道淺綠光。
酒天瞧著黑衣人,連他陷入石板半寸深的雙腳也看得一清兩楚,內心驚顫道:“陸天,已進階到了武宗!不過,看他的樣子,應該剛進階不久,蒼氣還有絲絲不穩之像。而那個黑衣人,實力應該在三階武靈左右,其施展的氣鍾也極為奇妙,居然能穩穩硬抗陸天的氣刃,和義弟家寶的鍾法極其相似,但更為精妙!”潤天之、駱家寶、葉蘭、雪兒、葉重大叔……,一張張熟悉的面孔,情不自禁的浮現腦海,留戀、懷念且憤怒,一時之間酒天深陷其中,全然忘卻了陸天與黑衣人的激鬥。
“轟!轟!轟!”兩股蒼氣猛烈碰撞,酒天猛然驚醒,雙眼直盯著眼前二人,見陸天憑借其雄厚的蒼氣漸漸佔了上風,一把氣刃施展得隨心所欲,狂攻不停。黑衣人防禦的氣喘籲籲,施展的氣鍾絕技雖能守住全身要害,但身上衣服早已被陸天的氣刃削得片片開花,身上多道細淺血痕顯露,臉上面紗也被掀走,露出面容。那張面容,酒天盯著看,激動得差點驚叫出來, 心道:“家寶,黑衣人竟是家寶!這,這怎麽可能,都修練到武靈了?還有,他不是跟著天之嗎,來萬神山做什麽?”酒天心中有太多疑團,恨不得立即去見家寶,但在眼下之境只能躲在暗處,一邊思緒著如何相助,一邊暗暗運起蒼氣,凝結蒼環刺,一環--二環--三環--四環,兩枚四環蒼環刺藏於雙臂,兩把飛刀緊握掌心,伺機而動。
“嘿嘿!臭小子,老子先生擒你,再慢慢剝下你的皮,為平兒祭奠!”陸天咬牙切齒的陰笑道,手中氣刃化作一片刀影,朝駱家寶雙肩削去,意欲生擒。
“怎麽辦?”酒天緊緊盯著陸天,內心焦躁不安,欲出手相助,卻無奈實力相差過大,於事無補,不禁在神識中急喊:“赤幽前輩,別睡了,快點出來啊!!”
“別吵!臭小子,別打擾老夫觀戰!”
“觀戰?還有什麽好看的,家寶必敗無疑!再不出手相處,命都快不保了!”酒天急道。
“臭小子,什麽叫必敗無疑?難道那個叫家寶的小子已經戰敗,被擒了啊?那小子,比你強多了!你仔細著,那小子雖被動受製,隻守不攻,但招式步法卻穩絲不亂,顯然經過名師教導,再加上自身極土屬性的天賦,還有很大潛能未發揮出來。你就睜大眼睛,等著看好戲吧!”赤幽蜈神得意道。
酒天聽了半信半疑,細瞧戰局,果如赤幽蜈神無言,駱家寶守多攻少,招招受困卻能險中逃脫,所受之傷也是些皮肉之傷,並無觸及要害。但是,武宗與武靈的差距,如條鴻溝,難以逾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