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東方映出了瑰麗的朝霞,整座廢城上方彌漫著輕紗似的薄霧。
酒天從修煉中蘇醒過來,抖擻精神,整理隨身攜帶的物品,與眾人一起吃簡單的早餐,一起聆聽天易行的諄諄教導,最後和天舒暢、天舒意、天舒雲一道出發,踏出西城門,慢慢尋查魔獸的痕跡。
酒天四人在蜿蜒的狹谷中前行,直到午時,仍一無所獲,不禁有點泄氣、失望。天舒意嬌美的臉蛋緊繃著,柳眉倒豎,氣得直跺腳道:“這,這是什麽破地方啊!走了一上午,一隻魔獸的影子也沒有見著,氣死我了!”
天舒暢輕歎口氣,道:“意妹說得是,再這樣下去,恐怕會瞎忙活了,得想想辦法!天九,你對這裡比較熟,說說你的意見?”
酒天望著他們三人,道:“師兄、師姐,我們才走出城池十幾裡,應該算是城池的防禦范圍之內。在這范圍之內,魔獸肯定是被消滅得差不多了。據我對魔獸的了解,若有殘余魔獸,必定勢單力薄了,白天會躲起來,待夜晚出來覓食。所以,我想我們先回去,多帶點乾糧和一些必備物品,在野外呆幾個夜晚,才會有所收獲。但是,這樣會脫離院長保護范圍,可能會有危險。師兄、師姐,你們來定奪吧!”
天舒暢、天舒意和天舒雲三人聽了,相互看來望去,猶豫不決。酒天心知他們三人乃天雲宗嫡傳弟子,平時受人捧戴,一切都按安排好的路子走就行,沒經歷過什麽抉擇的要事,便微笑道:“不如我們先回去,征求院長的意見,如何?”
“好!”三人異口同聲回答,馬上轉身,一道飛奔回去。
“什麽?不行,這樣太危險了!”天易行未等天舒暢說完,就大聲斥責起來,嚴厲的目光盯著他們四人。
“可是,院長,如果我們這樣下去,可能會毫無成果的,對我們天風院名聲非常不利呀!”天舒暢硬起頭皮答道。
天易行聽了一愣,仰頭沉思片刻,道:“這樣吧!為安全起見,暫且允許你們留野外一個晚上。不過,每晚子時一刻發一次藍色信號,以示你們安全。知道嗎?”
“好!”四人興奮的同聲答道,各自去整理物品,重新出發。到了傍晚,四人已經出了狹谷,爬上一個小山坡上,視線極好,而且坡上除了膝高的雜草,別無它物。四人在坡頂搭起一個帳篷,酒天一人在帳外監視周圍,其他三人呆在篷內休息,隨時而動。
夜,一片漆黑,風,呼嘯而過!白天,酒天不敢動用神識之力,到了夜裡就集中精神,施展“渡虛訣”心法,並把神識之力提到極限,向外擴展近十裡之地,十裡之內的風吹草動,都逃不出他的神識感知。
“嘿嘿!果然如此,殘余的魔獸到夜裡都出來了,一隻,兩隻,三隻,只有三隻,還不賴。不過,這神識消耗實在厲害,謹用為妙!”酒天心裡驚歎,急忙停下“渡虛訣”,站起來叫道:“師兄、師姐,快出來!小弟找到魔獸了,一共有三隻,最近一只在左邊,距離大約六裡,右邊一隻距離七裡,後面一隻距離九裡,我們如何處置?”
天舒暢驚奇的望著酒天,讚道:“包師弟,你真行!”拍拍酒天肩膀,繼續道:“三隻魔獸,我們四個人,如果整體行動,肯定會打草驚蛇,殺了一隻逃了兩隻,太不劃算。兩兩行動,另一隻也會跑掉。乾脆兵分三路,我和舒意一組,旨在快速截殺魔獸,舒雲和酒天各應付一隻,拖住它即可,等我和舒意過來。你們說如何?”
天舒雲僅比酒天大一點,
更是第一次要面對魔獸,聽著不禁柳眉緊鎖,心裡有點忐忑,想說不又開不了口,緊巴巴的望著他們。 天舒意瞧出她的不安,安慰道:“舒雲妹妹,放心吧,我和舒暢很快就跟你會合,沒什麽好擔心!況且,你的實力,在院中可是前五的,有什麽好擔心的!”
天舒雲一邊聽著,一邊偷偷朝酒天瞟了幾眼,見他不動聲色,便無奈的點點頭,嬌氣道:“好吧!不過,你們先要趕過來幫我,知道嗎?”
天舒暢望著三人,信心十足,道:“好,那就即刻動身,天九去右邊,舒雲去左邊,我和舒意去後面!注意,安全第一,不要勉強,明白嗎!”
“嗯!”四人立即施展功法,將蒼氣提升至八成功力,向各自方向疾奔過去。酒天暗暗運氣,凝成兩枚四環“蒼環刺”,手持龍牙飛刀,悄無聲息的向魔獸靠近,直至不過百丈的距離才停下。
黑夜中,百丈的距離,酒天潛伏在草叢之中,憑借他神一般的雙眸,將眼前的魔獸瞧得一清二楚。這是一隻巨形魔狼,體形與之前獸潮中遇見的狼王相差無幾,一丈多高、三丈多長的身軀,通體烏黑,長著兩個腦袋,名為雙煞魔狼。魔狼傲立在草叢之中,兩雙綠油油的眼睛盯著酒天,朝天怒嗥一聲,朝酒天疾奔過去。
“來吧,畜牲!”酒天冷笑一聲,拔腿朝雙煞魔狼跑去。對魔狼,酒天了解甚多,況且在獸潮中不知擊殺了多少隻了,知曉腰部是其致命弱點。
雙煞魔狼見到酒天,便猛撲過去,狼爪在空中散發出寒光,抓向酒天。“哼!”,酒天腳踏“閃步”柔步式,一個轉身避開。魔狼落地,轉身一張巨口朝酒天咬過去,極為迅速。酒天大驚,急忙身體一縮,連爬帶滾躲到另一邊。酒天身體未穩,突聞一陣呼嘯風聲瞬間而至,一條碩大狼尾橫掃過來,如條條鋼筋,速度遠非獸潮時的狼王可比。
“糟糕!”酒天低呤一聲,躲亦不及,隻好雙臂護住身體,龍牙飛刀豎切過去。“轟!”的一聲,酒天被狼尾橫掃飛出去,重重的摔在十丈開外,震得他血氣翻滾,衣衫也被狼尾抽得零亂破碎,手臂條條血痕頓時浮現。若不是酒天修煉《修神訣》後的強悍體魄,雙煞魔狼的狼尾一擊,他不死也得重傷。
“該死!”酒天心底咒罵,知道自己輕敵了,急忙運氣穩住氣血,站起身來,狠狠地瞅著魔狼。雙煞魔狼兩頭四目也盯著酒天,似乎不相信眼前這個人類承受自己狼尾重擊,居然沒什麽大礙,慢慢邁步逼向酒天。
酒天抿著嘴唇,暗暗將蒼氣提至極限――四階武帥,蒼氣下行於雙腳,腳踏“閃步”,用盡全力的快速奔跑起來。酒天一動,魔狼立即跑起來,而且速度比酒天還快,喘息間就追上酒天,兩張巨嘴張口就咬。酒天跑不過魔狼,但他體型相對矮小很多,腳步和身體的靈活性強過魔狼甚多,更有了剛才的經驗,果斷采取躲閃戰術,腳步一滑,避開狼尾攻擊范圍,在狼首與魔狼前腳之間躲避,時而碎步式,時而柔步式,或滑步式,從容應付魔狼攻擊。
“嘌!”的一聲,突然一把龍牙飛刀勁射出去,飛刀中裹著淡淡蒼氣,如流星劃過,正中魔狼下頸,卻隻射入三分,傷及皮毛而已。
“嗚!”魔狼一聲怒嗥,響徹整片山坡,驚得天舒暢等三人轉頭凝望。
天舒暢聞聲心驚,歎道:“這狼嗥聲,好像來自天九那邊。聽聲音,肯定是強悍的魔狼了,天九可要堅持住啊!”天舒意點點頭,舞動手中長劍,道:“舒暢,我們趕緊滅了這隻魔豬,去幫他們!”
天舒雲鬥的是隻魔熊,高大威猛,力大無比,但動作不快,被她用巧妙的身法完成牽製住了,暫無危險。
雙煞魔狼大怒,腳爪夾著撥出飛刀,跺在腳下,猛然轉身,碩大狼尾橫掃向酒天,狼尾所至,呼嘯生風。酒天立馬後翻,一個鐵板橋仰翻倒地,狼尾從身體上擦毛而過,狼毛如根根鐵絲抽在身上,疼痛不止。酒天忍痛一個鯉魚打挺,催動蒼氣,腳踩“閃步”滑步式,逼近魔狼。魔狼亦有察覺,轉頭猛咬過去,血盆巨口,吞氣如風。
“嘿嘿!”酒天冷笑一聲,雙手一甩,兩把龍牙飛刀脫手而手,化為兩道寒光,射向魔狼左側狼頭兩目。魔狼左腦袋一甩,躲過飛刀,毫無停頓,繼續撲咬向酒天,兩根無形細針猝然映入眼簾,急忙閉眼。兩枚四環蒼環刺穿透魔狼眼皮,刺破角膜和瞳孔,直達眼睛最深處,陷入眼骨之中,緩緩消逝。
“嗚嗥!嗚嗥!”魔狼痛、恨交加,左首失明,不停怒嗥,右首雙眸盯著酒天,綠光如火,朝酒天猛咬亂抓,狼尾四處舞動,全無章法了。酒天左躲右閃,朝魔狼右首頸部射出兩把飛刀,無奈魔狼毛多皮硬,只能傷其皮毛,而蒼環刺射它身體如入泥潭,悄無聲息。
雙煞魔狼的尖齒、利爪和狼尾全用上了,奈何不了眼前這個人類,兩個腦袋低下來,仔細、再仔細的觀摩著酒天,不斷朝著他直吐氣,咬牙切齒的,突然一個急轉身,拔腿欲跑。“想跑,沒那麽容易!”酒天喝道,疾步追上去,雙把飛刀脫手,向魔狼後腿窩射去,刀身沒入五分。隨著魔狼奔跑,飛刀越陷越深。後腿窩,肌肉肌腱較多,此處受傷,奔跑的速度將大大降低。
“嗚!嗚!-”,雙煞魔狼低嗥幾聲,驟然停下,轉身進酒天疾撲過去,一雙利爪舞動,在黑夜中編成一片光網,罩向酒天。酒天大喜,急忙向後滑步避開,並不出手攻擊,靜觀其變。
魔狼逼退酒天后,也並未著急再攻,轉身去舔插在後腿窩的飛刀,而碩大的狼尾在空中舞動,防止酒天偷襲。
“好小子,居然把五階魔狼弄成這樣,老夫佩服之致啊!不過,如今魔狼防范心理很重,它若想逃,你就怕攔也攔不住了!”腦海深處傳來赤幽蜈神的聲音,漸而浮現出來。
“前輩,那你說該如何是好?”酒天急問道。
赤幽蜈神沉思片刻,緩緩道:“普通的攻擊,恐怕只能傷它皮毛,起不了多大用處。不如,不如試試神識攻擊吧?你修煉‘渡虛訣’初階功法已成,不妨拿魔狼來練練手。不過,為安全起見,你得和魔狼腦袋接觸,這樣才能發揮出神識攻擊的最強威力。你看如何?”
“好,就拿它開刀!”酒天下定決心,將神識之力提升到極限,緊緊跟隨魔狼。
雙煞魔狼舔出飛刀後,小心翼翼的後撤,慢慢加快速度奔跑。“嘌!嘌!”,兩道極低的聲音劃破空際,兩把飛刀化作兩道寒光射向魔狼後腿窩。魔狼似有準備,飛快轉身,前爪抓向飛刀,“噔,噔!”兩聲,兩把飛刀被撞飛出去,又朝酒天猛撲過來,張口露齒,利爪狠抓過去。
“拚了!”酒天咬著嘴唇,在一片爪影中穿梭過去,縱身高高躍起,衝向魔狼巨口。在這刹那間,酒天在魔狼血盆巨嘴前,右手化掌,拍在狼嘴之上,翻身躍上魔狼右頭,緊緊抱住狼頭,而魔狼左首立馬曲頸張口咬過去。“就是現在,破!”酒天急叫道,腦海中的神識小金人激發出一道強烈光芒,小金子頓時暗淡下來,幾乎全部的神識之力化為一支光箭,飛射出去,射入魔狼右首腦袋。
雙煞魔狼雖長著雙個腦袋,但只有一種思維,一個神識。這支神識光箭,射入魔狼之腦,其威力之強如原子彈爆炸,瞬間將魔狼神識完全摧毀。“轟!”,魔狼頓時失去了知覺,癱倒在地。
“真險,差點成魔狼美食了!”酒天苦笑,坐在狼頭之上,打個哈欠,“這攻擊雖強,可太耗神識之力,要好好睡上一覺才行啊!”,說著掏出‘墨龍牙’,切開魔狼的兩個腦袋,但隻發現一顆魔核,有點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