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天無法躲避,無奈硬接駱家寶的拚命一掌,隻覺前面一股雄厚蒼氣直撞過來,洶湧澎湃,重壓如山,幾乎讓他窒息。緊接著,駱家寶右掌重重擊在他的護胸左臂,強大的衝擊力使左臂支撐不住擊回在胸口,並將他震退數丈。頓時,他手臂、胸部一陣陣入骨劇痛,強大蒼氣衝擊震得氣血翻滾,腦海一片空白,單腳跪地,右手強撐著,嘴角溢出絲絲鮮血,卻流露出痛苦的微笑表情,就像打不死的小強。
駱家寶一擊得手,料想自己這一掌,肯定讓酒天筋骨受重創,不能再戰,不禁興奮起來。但這一掌耗他了太多蒼氣,加上剛才中了酒天的蒼環刺,異氣入體,氣血聚亂,似有逆行跡象,笑容凝滯,臉色刷的沉下來,立即盤膝而坐,雙手抱守丹田,凝神聚氣,開始化解異氣…
酒天見駱家寶打坐了,臉上微微一笑,輕坐地上,大喘口氣,並輕輕揉揉胸口,以緩解疼痛。其實,酒天所受的傷,並不像駱家寶所想像的那樣嚴重,不過是一時氣血翻滾壓製不住而吐血,而他這一掌威力和金毛猴王或疾風魔狼王相比,相差甚遠,怎麽可能讓酒天受重創呢?
就在二人交手的片刻,眾人不禁屏住呼吸,聚精會神的看著,刹那間的交手,驚心動魄,已然決出勝負,卻又似不分上下。
武劍瞧著又驚、又喜、又悲,臉上什麽表情都有,本想去扶酒天回來,卻被黃中勝叫住,說他沒事,在邊上看著就是,不要去打擾他。
而七霞寨這邊,三位當家神情完全不同。駱津擔心兒子,心急如焚,直皺眉頭。二當家黃知明擔心比鬥的輸贏,更是嫉恨交加,原本自己完美的計劃,卻被駱津及他兒子打亂,一場定勝負,若是輸了,全盤皆輸,眼中恨意漸生。而三當家余高是直爽漢子,好似隻關心比鬥,並不在意結束,眼中只有驚歎之色。
兩班人馬都靜靜盯著二人,深怕一舉一動就打擾了他們一般,靜待時間流逝。
一炷香的時間很快過去了,駱家寶剛睜開眼睛,就聽酒天問道:“駱兄,現在可否再比鬥了?”駱家寶聞言心驚,對方挨了自己拚命一掌,話還說得如此輕松,好像一點事都沒有,而自己為了化解體內他的蒼氣,近乎耗光自己所剩蒼氣,如何再繼續比鬥,苦笑一聲,問道:“酒天,對吧!剛才我那全力一掌,憑你現在的實力,怎麽可能會毫無傷損的?”
酒天點了點頭,微笑道:“正是在下!駱兄,你那一掌威力確實不凡,只是對我作用不大!”
駱家寶聽了心中十分不解,好奇看著酒天,疑問道:“對你作用不大,什麽意思?難道你不同於常人,異類?”
“呵呵!這是秘密,秘密!我的建議,考慮怎麽樣了,我們可沒太多的時間等了,快快決定吧!”
駱家寶捎捎腦袋,回頭望了望他爹駱津,再看看酒天,為難之極,吞吞吐吐道:“其實,我也想離開這裡,整天窩在這片山裡,很是無聊。但怕我爹爹不同意,所以只要你能說服我爹,我就跟你們一起走,好嗎?”
酒天聞言,欣喜之極,迫不及待道:“這個好辦,交給我就是,你回去準備一下,我們馬上啟程!”
兩邊人馬見二人不打了,反而聊起天來,還有說有笑的,都有點摸不著頭腦,哭笑不得,卻也無可奈何,只能看著。
這時,酒天朝黃中勝打個手勢,而黃中勝心領神會,朝七霞寨那邊,口中念念有詞般說著,但聲音全無,無人察覺。
而對面的駱津身體猛然一震,一絲絲輕微入細的聲音鑽入腦中,但字字清晰異常,如印心中。駱津非常清楚隔空傳音的能力,只有實力在武宗之上的武者才擁有,這等強者輕易就能把整個七霞寨端掉,如今卻放下身份,和他誠懇商談,非常激動,更加感動。片刻之後,駱津知曉了對方意圖,慈祥目光的望著駱家寶,流露無限關愛之色,朝駱家寶叫道:“家寶,你先過來!”
黃知明並不知情,急道:“大哥,怎麽叫家寶回來,不用比鬥了嗎?”
駱津苦笑道:“難道,你還沒看出來嗎?家寶根本不是那小子的對手,武南鏢行裡藏龍臥虎,我們完全不敵,算了,叫兄弟們收拾一下,準備回山寨吧!”
“什麽?”黃知明驚叫出來,怒急交加,望向酒天,目光暗藏陰霾,恨不得食其骨,卻也無奈,“駕!”一聲,獨自策馬欲走。眾山寨弟兄瞧著莫明其妙,紛紛欲追,叫道:“三當家,三當家…”,
駱津揮手喝止,大聲斥道:“都給我回來,反了不成!”
武劍這邊的人,更是看得一頭霧水,在落敗已成定局之際,殺出了一名新鏢師,這人卻是投鏢的貨主,好像已擊敗了對方。
駱津下馬,雙手緊抱家寶,親切道:“家寶,你已經長大了,不可能一直留在爹身邊。俗話說男兒志在四方,你就聽酒天的話,跟他一起出去闖闖吧!有空多回來看看爹就行,知道嗎?”
駱家寶被他爹的舉動弄得不知所措,傻傻站著,道:“爹爹,你怎麽知道這事的,我還正想告訴你呢!”
駱津點點頭,道:“嗯!酒天身邊有位前輩高人,他已經告訴爹爹了。你跟他,爹爹非常放心,去吧,去吧!”他說得很堅決,因為黃中勝給他一個承諾,讓他看到兒子出人頭地的希望。但他心裡仍難以割舍,眼睛不禁熱淚滿眶,抽泣慈祥的笑容,仔細的打量著家寶。
這時,酒天含笑走到他們身旁,抱拳道:“駱大當家,各位七霞寨的兄弟,小弟酒天有禮了!”說著,他從懷中掏出潤天之給的錢票,塞給駱津,道:“這是我們點點心意,敬請駱大當家笑納,算是給七霞寨兄弟們的見面禮,以後還要仰仗大家!”
駱津推辭了一下,還是讓酒天硬塞過來,瞧著手中幾張大額銀票,這可讓整個七霞寨過上好幾年的好日子了,激動不止,顫抖著說道:“這,這怎麽可以!…”
酒天貼到駱津耳邊,並掏出一塊軍營令牌偷偷塞到他,輕聲道:“是這樣的,眼下獸潮來襲,最多不到半月即到這裡,我們的意思是,想請駱大當家及山寨兄弟前去相助。當然,我們不勉強你們全部去,能去多少人就去多少人,然後把山寨解散了,這些錢分給大家,足夠他們過幾年好日子了。”
駱津有點為難, 皺了皺眉,道:“好吧!我們七霞寨眾兄弟在此生活,也是迫於無奈,去軍營磨煉磨煉,說不定日後還會出人頭地,那就按酒天兄弟的意思辦吧!”
“好!”酒天點了點頭,對他說去軍隊營地找於孟於少校,將他們獨立安排一個營,直接由於少校接管,接著把後繼的事情交待清楚……
為了讓駱家寶和他爹多相處一會兒,酒天一人先回鏢隊這邊,眾鏢師雖不知是怎麽回事,但至少酒天擊敗對方勝利而歸,不禁歡呼起來。
武劍迎向酒天,笑道:“武某真是眼拙了,竟不知…”話未說完就被酒天堵了回來,只聽酒天道:“武總鏢頭,這事到此為止,你就當什麽都沒發生,也不要過問,走完這鏢,我們另當重謝。我只能說這些,希望你能明白嗎?”
武劍非常詫異,但見酒天態度非常嚴肅,馬上認識到此事不一般,點點頭道:“武某明白了!”
“嗯!等下,那個兄弟跟我們一起走,你還有沒有多余的鏢師衣衫,給他也換上。”酒天說著,指了指駱家寶。
“好!”
七霞寨這邊,駱津手持著銀票,黃知明和余高一起湊過來看,三個頓時睜大圓圓眼睛,呆滯住了,這幾張都是萬量巨額銀票,而且是帝國最大銀莊—通潤銀莊的,一共六萬量銀子,他們看著膽戰心驚,急忙讓駱津收起放好。其實,潤天之身上沒有小額銀票,這也是最小數目的了。
之後,駱家寶和他爹駱津及七霞寨眾兄弟們一一道別,跟隨酒天他們一道上路,前往目的地天潤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