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海一招敗北,捂著胸口,垂頭喪氣回到武劍身旁。
武劍很心痛,短短喘息間三百量銀子就沒了,苦笑,想責備卻不是時候,現在大家需要的是激勵和安慰,便拍拍二海肩膀,道:“二海,先下去休息吧,你不是這小子的對手!”其實,他心裡很清楚,自己手下已無人能應戰駱家寶,這場賭局自己徹底輸了,十二場隻羸一場,意味自己要拿出三十三量黃金,這幾乎是鏢金的一半,而這趟鏢剩下的路還長得很,還要過好幾個山頭,要交好多過路費,到時所剩無幾,一趟跑下來一無所獲了。
武劍望著眾鏢師,期待的目光掃去,道;“還有誰可以出戰,只要能贏,這場賭金就歸誰,誰要出戰?”他相信重賞之下必有勇夫。籌碼之高,眾鏢師聽得心中一樂,但誰都知道,眼前這對手不是自己所能應付的,不禁愁眉苦臉,面面相覷,沉默不語。
駱津自然瞧著笑開懷了,朝武劍喊道:“武總鏢頭,請派人出戰吧!如再不出戰,那就算你們放棄了啊!”
武劍憋一肚子火,聽駱津嘲諷般言語,怒道:“駱大當家,你們一開始就設計好了吧,就等我這條大魚上鉤。我看,這少年的實力,不比你們三位當家弱多少吧!”
黃知明冷笑道:“說啥呢,武總鏢頭,願賭就要服輸!”
酒天走到武劍身旁,瞧著唉聲歎氣的武劍,抱拳道:“武總鏢頭,想不到這趟鏢給你添了這麽大麻煩,小弟實在過意不去!”
武劍輕歎口氣,苦笑道:“哪裡的話,只是武某無能啊,哎!不過,武某拚死也會保住這批貨,請酒天兄弟放心!”
酒天聞言點點頭,含笑道:“嗯!武總鏢頭,小弟有個不請之請,不知該不該講!”
“酒天兄弟,請講!”
“嗯!那小弟就直言了。下面的事全部交給我們,所有損失由我們來負責,也不會讓你鏢行名譽受損。但是,至於會發生什麽,我希望你也不要過問,如何?”
武劍吞吞吐吐道:“這,這怎麽可以!保護鏢車安全,本是我們鏢行分內之事,怎麽能讓你們負責呢?”他大致清楚酒天等人的實力,他們能出手解決更是他求之不得的,但他不能明講,所以來個欲擒故縱,而非自己強求。
酒天看來他的意思,點頭道:“嗯!武總鏢頭,就這麽定了,下面由我來吧!”
酒天緩緩步向場中央,朝駱津喊道:“駱大當家,我們武總鏢頭說,為減少兩方傷亡,盡早趕路,接下來的十場比鬥,改為一場,一場決勝負,由我對他!”酒天說著,指向駱家寶,接著道:“你看如何?”
駱津瞧著酒天,心想對方和家寶年紀相差不大,不會太強,哈哈笑道:“武總鏢頭,這小鏢師說的,可當真!”
武劍先是一愣,沒想到酒天會如此果斷,由他自己決定這場賭局勝負最好不過了,淡然一笑,喊道:“當然當真,我鏢行什麽時候會失信於人,就一場定勝負!”
“好!”駱津滿口答應,豪爽之極。
酒天聽武劍爽快答應,正如自己所願,就盯著駱家寶,抱拳含笑道:“小弟酒天,不知兄弟怎麽稱呼?”
駱家寶盯著酒天,見他如此客氣,冷冷道:“駱家寶!廢話少說,請出招吧!”
酒天見他這麽性急,全無他多年修煉《修神訣》的耐心,心中為之一樂,笑道:“駱兄如此年輕,這麽好的身手,卻埋沉在這荒山僻嶺之中,實在可惜。
不如跟小弟一起,出去闖蕩一番,如何?” 駱家寶見他全無動手的意思,就催促的口氣道:“你到底打不打,不打的話,就認輸吧。我不會跟你離開這裡,離開我爹爹的!”
“你爹爹,那駱大當家就是你爹,真是虎父無犬子啊!”酒天歎道,心想這下麻煩了,要勸他跟隨著自己,難度很大,苦笑道:“那要如何,你才會跟我走?”
駱家寶輕哼一聲,道:“跟你走,先打贏我再說!”
“好!一言為定!”
酒天邁開步子,踏‘閃步’,蒼氣緩出丹田,施展出柔力拳,雙腳用力奔向駱家寶,右手變拳猛揮過去。
駱家寶見酒天眉心浮現兩大氣團,不禁冷笑一聲,蒼氣聚出,將全身覆裹其中,雙腿扎牢馬步,左手收腰,右手變掌,緩緩平推出去。
“啪!”單拳對擊單掌,一股無色蒼氣與暗褐色蒼氣激烈衝撞,雙方互相僵持著,互不退讓,蕩起陣陣氣旋,向外席卷出去。
“什麽!這,這,九階武師巔峰的實力!”武劍睜著大大眼睛,盯著場中二人,眾鏢師也無不大感意外,站起來觀看著。
然而,黃中勝和李雲天也同時驚叫起來,他們雖然與酒天相處了幾天,但從未見他施展出蒼氣,如今見他的蒼氣一點顏色都無,他們更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之事,驚訝得目瞪口呆,傻傻的盯著場中二人。
駱家寶臉色稍變,右掌立馬變爪,死死抓住酒天右拳,扭腰左側收右手,欲將酒天拉過來,左腳前邁,而左手變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前擊向酒天胸口。
酒天大驚,在蒼氣自己穩處下風,而且在力道上,對方絲毫不弱,右拳被直接牽拉進去,左手急忙右移,恰好擋住駱家寶左掌一擊,但他強大的力道頓時將酒天擊退數步,方才立穩。
駱家寶冷笑一聲,道:“哼!不過如此,下次就沒這麽幸運了!”說完,雙手揮舞起來,一掌推出,排山倒海之勢擊向酒天。
酒天緊皺眉頭,剛才一時輕敵陷入被動,雙腳立即邁出柔步式,右手變掌迎向駱家寶。
兩人雙掌空中再次硬撞,就在這刹那間,酒天從手臂到身體立即做到S形扭動,“柔力拳法”中借字精髓,巧妙借駱家寶之力為己用,腳下‘閃步’立現,身體如風般飄移起來。
而駱家寶心中大驚,原本以為一掌可以將酒天震退,再接連攻擊,一口氣將他擊敗。那知當碰到酒天手掌時,發覺對方居然像海棉一樣,毫無力道可言,隻好及時收住,而酒天的速度卻猝然暴增,快得讓他瞧不清身影,心中隱隱產生一種不好的預感。
酒天腳踏‘閃步’,繞著駱家寶快速奔跑,乘其不備,時而一掌、一拳的偷襲,要不被駱家寶閃避過去,或是硬擋下來,擊在他身上,猶如撞到銅牆鐵壁一般,無功而返。
駱家寶站著場中,穩如泰山,任由酒天肆意快速攻擊,擊在他身上毫發無損一般,極土玄武蒼氣霸道的防禦屬性展露無遺,無形的暗褐色蒼氣覆蓋其全身,看似如棉卻堅韌無比。
酒天遊鬥片刻,不見駱家寶露出什麽破綻來,這種穩固防守、伺機反攻的戰鬥方式,讓酒天大感頭痛,而這樣僵持著,顯然不是他所期望的。
“怎麽辦呢,如果不用其他辦法,是不行的了!”打定主意後,酒天抽出兩把龍牙飛刀,拿在手上晃了幾下,朝駱家寶道:“駱兄,我要用飛刀了,小心了!”
駱家寶瞧了眼,心想這人還不錯,連這都提醒自己,實力也不可小覷,笑道:“謝了!打不過,就用上暗器了,來吧!”說著,雙手前推、上推、平舉,動作剛勁有力,虎虎生風,蒼氣從掌心源源湧出,接著怒吼一聲,身體快速旋轉起來,雙手從頭頂分開下拉,在自己周圍形成鍾形氣罩,遠望如暗褐色大鍾,方才停下,喝道:“讓你見識下‘駱家鍾法’的厲害,第一招,金鍾蓋世,來吧!”
“哈!”酒天憨笑一聲,一股蒼氣湧向手臂,在掌心緩緩滲出,將飛刀包裹起來,腳步不停,繞著駱家寶移動著,伺機而動。
“駱家鍾法,金鍾蓋世,這是什麽武技啊!”酒天心道,他從未聽過,也只能說他孤陋寡聞了,見他完全被鍾形蒼氣完全籠罩著,卻又沒有像武靈一樣將其凝結成形,心裡十分好奇,不禁圍著他轉了好幾圈,想瞧個究竟。
駱家寶瞧著酒天飄浮移動的身影,乾脆閉起雙目,雙腳扎地,雙手交叉護胸,豎起耳朵,專心致志的聽聲辨位,嚴陣以待。
酒天繞了幾圈後,見駱家寶全身籠罩在蒼氣鍾內,簡直無懈可擊,苦笑一聲,右手一甩,一把飛刀快如閃電飛出,直射向駱家寶的左肩上中府穴,如此短距離,不用眨眼功夫即已射到。
駱家寶微微一笑,伸手往左肩前輕輕抓去,就把酒天射出龍牙飛刀抓在手中,冷笑道:“嘿嘿!這就是你的飛刀,樣子挺好看的,可惜太不中用了!”
然而,酒天將剛才一幕瞧得非常清楚,當飛刀射出蒼氣鍾時,如陷入海棉中一般,越進去速度越慢,而他全力射出的飛刀,穿透蒼氣鍾後,已成強弩之末,就輕易被駱家寶抓在手中。
潤天之瞧著驚歎不已,向黃中勝問道:“黃老前輩,這蒼氣形成大鍾的武技,我怎麽都沒有聽說過,看起來好像挺厲害的!”
黃中勝點點頭,道:“是啊。他這種武技,在我們帝國內確實少見的很,但在西方射日帝國內,有個叫佛宗的門派,其有種武技叫聖光鍾法,和這少年所使的極其相似。如果配合極土玄武蒼氣,簡直是太完美了,只是可惜他的實力不夠,大武師不足以維持半個時辰,就會自動消散了”
這時,酒天緊皺眉頭,心歎對方蒼氣鍾的防禦太過強悍,在此情景下,飛刀用處不大,又不宜用黑龍牙,尚有蒼環刺或噬天魔神可用。酒天立即沉氣,丹田內兩大氣旋同時引出一股氣,心中默念“環”字訣,筋脈內兩股蒼氣急速衝壓,環環相扣,待其衝到手臂筋脈中時,一枚二環蒼環刺已成,就朝駱家寶喊道:“小心了!”說著,左手抽出一把飛刀,朝其右肩疾射去,右掌朝向其左肩雲門,丹田猛然一縮,在強大壓力推動下,蒼環刺衝出掌心勞宮,如枚無形銀針疾射出去,快如閃光卻悄無聲息。
“什麽!武靈!”黃中勝面容聚變,驚叫起來,酒天的蒼環刺逃不出他的眼睛,似信而疑的睜大眼睛盯著。
潤天之和李雲天同時轉頭盯著黃中勝,疑問道:“武靈,誰是?”
黃中勝指著場中二人,緩緩道:“是酒天兄弟,我見他射出一絲針形蒼氣,你們快看!”三人一起緊盯著場中。
駱家寶冷笑一聲,見又一飛刀射來,心道又拿什麽來嚇唬自己,還不是一樣的飛刀,卻絲毫未感到一枚蒼環刺向自己射來。就在駱家寶抓住飛刀的同時,蒼環刺如針戳進他的蒼氣鍾,穿透過去,直射入他的左肩雲門穴內,頓時“啊!”一聲慘叫,蒼氣運行受阻,蒼氣鍾立即隱隱欲碎,身體後退數步,怒道:“你!這,這是…”駱家寶怎麽也想不到,只有不到大武師實力的酒天, 居然能射出蒼氣凝結的飛針,雖纖細卻尖韌無比,更讓他吃驚的是,這細如銀針的蒼氣飛刺,還輕易穿透自己的蒼氣鍾,自己的絕技在他面前形同虛設一般,心立刻沉了一半。
“機會來了!”酒天心喜道,人影如閃電般靠近駱家寶,右手變爪,用力探進欲碎的蒼氣鍾,扣住他左手腕,左腳前跨,側身左臂貼近他胸部,轉身彎腰,右手使勁一拉,柔力拳中的背摔式,欲將他摔出來。
駱家寶左肩受製,左臂蒼氣運行不暢,使不上半分力氣,任由酒天抓扣,但他穩絲不亂,右腳前跨大步,踏在酒天左腳內側,右臂彎曲下沉,死死頂在酒天腰間,輕吼一聲,蒼氣下沉入地,穩立如松,任由酒天如何摔法,仍一動不動。
酒天使出全身力量和十層蒼氣,仍撼動不了駱家寶半分,不禁面容失色,而駱家寶右臂向前猛的一推,反抓他右手,蒼氣衝擊過來,並想將自己推開。
酒天無奈松開右手,一轉身滑到駱家寶身後,單掌奮力一擊向其背心。駱家寶躲閃不及,立即收腰挺背,蒼氣聚行至後背,硬挨酒天一掌,而身體隻前邁半步,轉身右掌突然前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擊向酒天胸口。
酒天的奮力一擊,隻推動駱家寶半步,驚歎之際突感胸前發涼,不假思索的急忙左臂護胸,唯有硬接他一掌。而駱家寶打算用拚命一掌,運足了十層蒼氣,如排山倒海之勢,欲一掌將酒天擊敗。
場中變化莫測,潤天之看得呆住了,驚歎道:“莫非,酒天真是位武靈,一直在深藏不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