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青山在茫然中醒來。
眯著眼睛,稍微適應了一會刺眼的陽光。
眼前是一個矮小的屋子,牆是白色的石頭,梁是剝皮的椰子木,自己正躺在一張單人的小床上,鋪蓋都是純白的,嗅著有一股熟悉的皂味。
旁邊的木桌上,打開的書被風來回翻著頁,熟悉的字跡是自己作的筆記,這本老舊的《老人與海》記不得是誰送的,也有可能是自己買的,是自己為數不多反覆觀看的著作了。
窗外有明媚的陽光,正對著床,風裡有一股海的味道。
楊青山揉揉腦袋,下床,習慣性的拿起桌上的水杯,醒了喝水,一直是他的習慣。
推開門,淡藍色的輕波從視野盡頭一層一層的緩緩蕩漾開來,漫過米黃色的沙灘,托著白色的浪花消弭在岸頭,清白的天空上,飛鳴著歡快的海鳥。
一切都非常美,像夢一樣美。
“你醒了,感覺怎麽樣?”
一個系著圍裙的長發女子,從身後走來,提著一串椰果。
女人走上前,擔憂的撫摸著楊青山的額頭。
“還難受嗎?實在不行就去醫院吧。”
楊青山迷茫的看著眼前的女人,臉上模糊不清,卻異常親切,感覺認識了很久很久。
女人笑了起來,溫柔的摸著楊青山的臉。
“怎麽了?燒糊塗了?自己老婆都不認得了?”
說著話,自然的拉著楊青山進屋。
“外面風大,睡了一天,估計也餓了,等我會,馬上給你做椰子飯。”
進屋,女人體貼的把楊青山扶上床,泡了一杯熱茶溫著,開始做家務,絮絮叨叨的說著話,不時轉頭看楊青山,笑聲裡情意綿綿。
楊青山腦袋不怎麽迷糊了,卻感覺有什麽事沒想起來,就像出門了,卻總想不起忘了帶什麽東西,也許不是很重要吧。
揉揉眉頭,看來感冒還是不見好。
伸手把桌上的書拿過來,隨便翻著看,海風柔和了不少。
傍晚來得很快,楊青山決定去散散步,晚風有點涼,套了一件皮獵裝。
“沙,我是不是忘了做什麽?感覺心裡空落落的。”
楊青山摟著靠在肩膀上的妻子,妻子柔順的發絲輕輕撩過鼻尖,癢癢的打了個噴嚏。
“你不會忘記吃藥了吧?怎麽又咳了!真是的,明明感冒,就不要出來吹風嘛。”
感覺到妻子用力抱著手臂,仰著臉,責怪也這麽溫柔。
“好像真沒吃藥吧?”
沙用力掐楊青山的腰上軟肉,楊青山不斷討饒,掙脫開,邁步小跑起來,沙嗔怒的追趕,金黃的沙灘上,笑語不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