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克和老馬沿著來路回貝薩,一路沉默。
一路上不知道有多少探子在窺視,見沉重的獸人和死氣沉沉的戰馬,也就漸漸失去了興趣。
也只有夜深人靜,四下無人的時候,彌克和老馬才湊著腦袋,研究淚晶,老馬的平常,讓彌克相信這不是壞事,只是那個海族的報恩方式而已。
在黑石城時,彌克早已察覺到光明教會的眼線,但他沒有貿然行動,這次遠行,未嘗沒有出來躲躲的意思,海怪沒找著,楊青山卻假死了,看情況也成功忽悠住了光明教會,等楊青山醒來,在偏遠的黑石城隱居一段時間,自然也就風平浪靜了。
木棺裡的骷髏毫無生機,骨骼上密布裂痕,充滿了破敗腐朽的氣息,比死人更像死人,這讓彌克不免心憂,經歷過太多生死離別,也做不到坦然以對,現在,只能相信骷髏馬了。
不理會旁人的目光,彌克霸道的佔用了遊輪最豪華的房間。帶著馬和木棺,目中無人的走上甲板,碎斧架在瑟瑟發抖的船長肩膀上,已經沒有必要低調了,站在甲板上,彌克憤怒的對著渡口密密麻麻的人流,大聲吼道:
“現在,你們滿意了?”
人群頓做鳥獸散,只剩一些個普通人不明所以,驚恐的望著船頭,上也不是,不上也不是。
聖女從人群中顯露出來,領著十多個年輕姑娘,躍過眾人。
抬頭,露出兩顆小虎牙,笑道:
“好霸道啊,這船又不是你的,我們也要趕路呢。”
後邊人群裡傳來幾聲中氣不足的附和聲。
聖女笑得更開心了。
“所有路都是給人走的,所有船都是給人坐的,每個人都有坐船的權利,只要他付得起錢,大家說,對不對?”
人群漸漸噪雜了起來,同仇敵愾的聲討著高高在上的彌克。
彌克臉色難明的看著笑靨如花的聖女。
舉起碎斧,憑空劃了一道,不算大的音爆聲清晰的傳了下來。
眾人噤若寒蟬。
彌克頭也不回的走進艙房。
聖女惱怒得直跺腳。
“他怎麽可以這樣!獸人了不起嗎?”
這一次沒有人理她,要乘船的人安靜的上了船,要離別的人安靜的在渡口離別,要離開的人,安靜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