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克今天起得很早,天一亮就推著拉車,拿著工具,去林子裡伐木。
早晨還有點涼,視野中多了許多綠色,春天的氣息剛剛冒了一點頭。
打了個哈切,舒展下四肢,獸人先天的基因使得蓬勃的肌肉撐起了他灰綠色的麻衣。
即使一個以種地伐木為生的憨厚牛人,在寂靜幽暗的叢林裡也不經意間散發著猛獸的天然戾氣。
順著楊青山家的小路,傑克簡單的思維裡,想著再深入一點,伐了楊青山家周圍的木頭,等彌克他們回來,想伐木就要跑遠了。
路過白堡的時候,傑克看到了兩個黑袍人,正從裡面走了出來。
天還沒亮透,傑克伸著腦袋,努力睜大眼睛,疑惑的說道:
“楊?彌克?”
其中一個黑袍人伸手指向傑克,一道細細的電光像風吹過樹葉,劃過傑克的眼睛。
傑克視線往下墜,看到了自己沾滿泥土的兩瓣蹄子,然後黑色的泥土裡,淌過一汪血紅。
莫斯裡看著手裡髒兮兮的牛頭,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然後蘸著地上的鮮血在空氣中畫了一個繁瑣的符紋,一道墨綠的光團吞噬了他手裡的牛頭,僅留下一點黑灰,消散在空氣中。
然後把手在胸口反覆擦了擦,抹了一下頭皮虛汗,小心的對一旁的黑袍人說道:
“那個亡靈走了,但是它給貝薩城裡的一個獸人留了一封信,信是昨天發的,地點是紫荊街,我們派人直接過去,順著郵車,一定可以找到那個獸人。”
黑袍人沒說話,淡淡的嗯了一聲。
貝薩陽光明媚。
紫荊街上,蒙著薄紗,撐著骨傘的貴婦們絡繹不絕。
街兩旁的高樓裝潢了各種顏色鮮豔的牆磚,一樓都是各式商店,琳琅滿目的奢侈品陳列其中。
薇薇安坐在窗前,書桌上翻開著一本書,陽光透過鏤空窗簾,星星點點的散落在她乳白色的臉上。兩隻柔嫩的手掌拖著依稀可見透明纖細絨毛的香腮,目光直直的望著窗外,發著少女獨有的清靈的呆愁。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薇諾娜歡快戲謔的聲音傳來。
“哎呀,來看看是誰來信了,原來是骷髏先生啊!”
薇薇安嘴角漸漸上揚,眼簾彎彎,故作生氣的哼了一聲,輕快起身,開門,對著一臉促狹笑意的薇諾娜說道:
“粗魯的薇諾娜,不許你偷看!”
“你猜骷髏先生會對我的小薇薇安說什麽呢?哈~哈~”
薇薇安紅著臉搶過信封,見沒開啟,埋怨道:
“薇諾娜你真壞,我不理你了!”
不理會發出惱人笑聲的薇諾娜,薇薇安關上門,坐在床上,小心的打開信封。
薇薇安小姐親啟:
今天我去河邊散步的時候,格外想念你。
感謝你不嫌棄我是骷髏,感謝你沒有偏見的目光,感謝你的存在溫暖了我。
這一切讓我對生活充滿了希望,我知道我必須要去完成一些事了。
不必擔憂,彌克陪著我。
想說很多話,但又不知從何說起。
希望我能盡快完成自己的事,然後來貝薩看你。
真的謝謝你,薇薇安小姐。
———楊青山
薇薇安把信捧在胸口,從床上起來轉了個身,壓在被子上,翹起玉足,橘黃色的絨尾巴從裙擺裡探出來,搖擺著左右拍打玉踝。
輕輕的嘀咕了一聲。
我也想你啊,骷髏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