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堡裡,彌克和楊青山喝著酒,自從薇諾娜跟她娘家人去城裡玩以後,彌克就住在楊青山這裡了。
“你說真的沒問題嗎?我可是骷髏啊。”
楊青山語氣遲疑的對著正在吹瓶的彌克說道。
彌克打了個嗝,毫不在意的說道:
“沒問題,我們都沒問題,薇薇安估計也沒問題,只要你沒問題。”
楊青山無力吐槽,正要開口。
彌克繼續說道:
“你想問為什麽?哈嗝~獸人的生活裡就沒有為什麽,只有你想不想,薇薇安如果喜歡你,那就沒有為什麽。”
彌克看了看一臉懵懂的楊青山,指了指自己說:
“我的祖母是一個虎人,當時我們正和虎人打仗,因為祖母是虎人將軍的女兒,所以我祖父在開戰前天去虎人軍營裡提親,然後在那邊辦了婚禮,把我祖母娶了回去,第二天,照樣開始打仗。”
彌克停頓了一下,認真的說道:
“明白了嗎?如果獸人喜歡一個人,那不會在乎你是什麽人,只在乎你的靈魂。”
楊青山想起了薇薇安的臉,如果死亡和新生要畫一條線,那麽她就是了,等回過頭來,薇薇安已經照亮了他。
第二天臨晨,楊青山穿上了擱置已久的鎧甲,背起槍劍。
老馬也披掛了全身甲。
彌克也帶了自己的盔甲和一把沒見過的大斧。
在拜托傑克把兩個人的信寄給遠在貝薩的薇薇安和薇諾娜以後,向南方出發了。
走在晨光裡的楊青山摸了摸牙齒,這是被薇薇安吻過的地方,靈魂跳動的時刻裡,一股巨大的悲痛卻在心裡翻湧,他沒有感覺啊,他感覺不到溫暖的唇,輕柔的發絲,他像隔著一個鏡面看著自己兩世裡唯一愛著的人。
他要去找,找回自己的感覺,第一次疼恨自己死者的身份,或許一開始就沒有認真接受吧,當人要決心去改變某些東西時,一定是由內而外的,促使這種決心的往往是人高貴的情感。
彌克了解自己兄弟的煩惱,在互訴衷腸的酒桌上,彌克告訴楊青山,在南邊無盡海裡,有一頭活得最久的巨鯨,如果說誰知道如何讓死者擁有活人的感官,那一定是它了。楊青山欣喜若狂,第二天要出發時,彌克來了,隻說了一句:
冒險這種事,獸人最在行了。
東方既白。
出發,向著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