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午後,諾蘭酒館。
“3000克朗?”艾德蒙開口確認道。
“是的,嫌少嗎?”魯阿零的臉上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
“不少了。”艾德蒙心裡不由地就想到之前從池田那兒贏來的那幾枚金燦燦的夏泊金幣。3000克朗值三枚金幣,比一些普通人的一年的年收入還要多,放在這裡來說的確不算少了,艾德蒙心中有數。
不過,他轉念又想到,這可是自己承受了很大的生命危險才換來的獎賞。隻這麽一想,獲得一筆意外之財的喜悅感頓時就被衝淡。
於是艾德蒙口快地又補了一句:“當然,也不算多。您知道的,我也是承受了很大的危險。”
魯阿零哈哈笑起來,道:“朋友,你的確承受了很大的危險,知道嗎?關於對你的獎賞,我們在‘3000克朗’和‘慘遭處理’之間做了次二選一。”
艾德蒙頓時頭皮一麻,不過他的反應極快,隨即淡淡說道:“看來你準備多告訴我一些事,一些本不該讓我知道的事。”
魯阿零嘎的止住笑,瞪大眼睛盯著艾德蒙,嘴裡輕聲嘀咕:“隊長啊,希望我們的決定是對的。”
接著他說道:“來兩杯古恩,其中一杯加金角蘭,等會門口見。”
當艾德蒙端著兩杯古恩來到酒館門口的門廊時,魯阿零正慵懶斜靠在一根木頭廊柱上,看著遠處的天空愣神。
“加金角蘭的給我,另一杯是你的。”他朝艾德蒙勾了下食指。
艾德蒙抿了一口古恩酒,靜靜看著面前這位“傑克船長”,等著他開口。
魯阿零問道:“術士,你聽說過‘術士’這個詞嗎?”
艾德蒙茫然搖頭。
“有這樣一群人,他們一直以來潛藏在暗處,不為人知,他們擁有特殊的能力,這種能力用他們自己的話說就是術,而他們則自稱術士。”
“術士們的術,各種各樣,對此我們從來沒有完整的認識,他們太過於神秘,我們遇上一個才知道一個,就目前我們所接觸的,他們有的能生出火焰,有的能操弄風向,有的快速治愈,而昨天那兩位,‘隱形人’保羅,他的能力親眼見過幾回了,就是能瞬間讓身軀隱形,臉帶著身上的衣物一起隱形。”
“而另一位,‘操縱之手’布林德,他的能力,或者他掌握的術更加恐怖,操縱術,當他能像靈魂附體一樣地控制別人,被他控制的人會像個木偶一樣行為受他操縱。”
才幾句話,艾德蒙聽得額頭冒汗,尤其是最後這所謂的操縱術的描述,讓他不禁倒吸一口涼意,昨晚發生的那幾個詭異的場景瞬間有了答案。
“當然,操縱術雖然危險,但也是有局限的,比如,當術士身邊一定范圍內的人數超過某個值時,他的術就會失效,這個值沒一定,跟術士自身的能力有關。這也就是昨天的最後時刻我喊你過來幫忙的原因,我們賭了一把,賭你加入戰圈後,人數會突破布林德的能力,結果是我們賭對了。”
“呃,你沒有什麽想問我的嗎?”魯阿零說了一通後,對於跟前這小子竟然沒有驚訝得連連發問感到很意外。
艾德蒙聽到所謂的賭人數策略,下意識也正想發問,於是開口:“這樣的賭是不是太盲目了?未知情況下,最好的策略不應該你們盡量多出動些人手嗎?”
魯阿零又露出玩味的笑容,他喝了一口杯中的古恩,接著用拿杯子的手虛空指了指艾德蒙,
答道: “倒也算不上盲目,就我們所知的,操縱術施展的人數限制一般也就在四、五人。”
這家夥是真愛笑,艾德蒙心中嘀咕。
他接著問道:“所以,你們的行動人數如果能多一些是不是更好?”
魯阿零對此不置可否,慢慢說道:
“相比我剛說的那些術,操縱術是極度稀有的存在,當然即使是掌握那些最普通的術的術士,同樣也是極少的,不然這個世界早就亂了。拿操縱術來說吧,在這麽多年的記錄裡,一共也沒出現過幾次,而上一次記錄,還是在兩年前的北索克。昨晚的行動,‘操縱之手’布林德的出現是個意外,我們的確沒有做任何遭遇操縱術的準備。”
“北索克?在北境的庫爾克王國?”艾德蒙憑記憶問道。
“是的。術士可不僅僅是夏泊王國的產物,他們存在於整個摩棱林克大陸。”
艾德蒙問道:“你們,我是說,你們這幫人,是專門對付術士的?”
魯阿零笑道:“對付術士是我們的部分使命。”
艾德蒙接著問道:“那,你們也不只是夏泊王國的產物吧?”
魯阿零站直了身子,腳跟輕輕一靠,行了個靠腳禮:“當然。我們不屬於任何國家,我們是聖賢的仆從。”
聖賢是一個組織,也是一個符號,聖賢組織似乎是這個世界超越國家的存在,就原主的認知來看,艾德蒙會將聖賢類比於前世歐洲歷史上的教會。
也許他們的頭兒,就是像前世教皇、教宗那樣的存在吧,如果他們有這麽一位至高無上的領導者的話,艾德蒙心想。
不過,艾德蒙注意到,在原主的平民認知裡,聖賢似乎只有頒布教化法令,以及經營一些特別的產業,哦,還有個參與共同教育和管理名學院的角色。
在艾德蒙看來,有那麽點掌管“科教文衛”的感覺。只是沒想到,這個組織下面還有類似這群黑衣人這樣的暴力機構。
如果魯阿零說的是真的,至少艾德蒙能確認黑衣人算是個官方組織了。
配合情緒色的觀察,艾德蒙幾乎可以確定魯阿零不是在編造謊言,
嗯,官方的就好辦了,就怕你路子野,艾德蒙心想。
這會,艾德蒙終於問到自己真正的關切點:
“剛剛您的意思,似乎就怎麽對待我,你們還有另外一種考慮?”
魯阿零以一種欣賞的眼光看著艾德蒙,緩緩說道:
“剛剛說了,術士一直以來是潛藏在暗處、不為人知的。這是因為,我們整個摩棱林克大陸都遵循聖賢的意志,一直以來都在強力打擊術士。聖賢聯合大陸上的所有國家的統治者,一起努力阻止和消弭術士的滲透,多年來,我們像是對待瘟疫一樣防范和撲殺那些膽敢露頭的術士。”
魯阿零沒有繼續說下去,他對眼前這位朋友的理解力很是放心。
敢情我這是一不小心涉密了,險些被上層處理了啊,艾德蒙心下驚歎。
“那個,冒昧一問啊,你們到底是什麽組織?”艾德蒙小心問道,末了又加了一句:“當然,如果涉及什麽秘密,不便回答的話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