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可能!!姓錢的!你和林風這是在害人!!”
在錢玉堂將穆文君和方天畫的關系全盤托出後,在場眾位大佬死一般的寂靜……
最先開口的,卻是一直雍容端莊的蘇夢蕊。
此時,到達氣境後期三十余載、一輩子見了無數風浪的她,卻尖利著嗓子,像個罵街潑婦。
事起三年前,穆文君於上屆雛龍鬥展露鋒芒,自身天賦被各派高層所知後,百年不遇的婉玉純體,就被蘇夢蕊驚為天人!
她雖面相看起來年輕,但實際已經年近七旬,以氣境武者一百五六十歲的壽數來說,這輩子衝破氣阻,到達玄境的可能,不是說沒有,很難很難就是了。
但清吟小築十分適合女性習練的根本功法《扶風歌訣》,若配合上穆文君的婉玉純體,是她覺得有生之年,可以培養出一位玄境女武者的唯一希望!
所以這幾年,老太太幾乎是不遺余力的在狠挖牆腳。
穆文君那離譜的身家裡,有一部分就是她貢獻的……
但九歲就孤身來到幽雲門學藝,十余年時間,錢玉堂和林風都拿穆文君當親孫女一般對待,所以穆師姐每次對她都是各種婉拒,態度堅決。
氣境武者,又都是性情極其堅毅之人,即使知道希望很小,但蘇夢蕊卻從未放棄過,事情便這樣僵持到今天……
以蘇夢蕊的實力地位,把身段拉到如此低的程度行事,相關人等,還真就拿她沒啥辦法……
但此時此刻,錢玉堂突然來這麽一手,蘇門主哪裡還蚌的住?!
婉玉純體只有在少女花冠未破之前才有效,這泥瑪搞個男朋友出來你們認真的?喝多少假酒?!
“孩子還小不懂事!你們兩個老不死的也不懂事是吧?!”
蘇夢蕊這一波,屬實被徹底破防了!
“來來來!老娘今天就領教一下你九層的《雨露訣》是何等威風!姓錢的!敢不敢跟我比劃比劃?!”
“阿彌陀佛……蘇施主稍安勿……”
“禿驢!你特喵給老娘閉嘴!”
“阿彌……好嘞……”
慧靜大師被噴的一臉唾沫,退到一邊,隱晦的給了老基友一個無能為力的小眼神——其實這波他也覺得錢玉堂做事欠妥了……
雖然平日各門各派勾心鬥角,爭鬥廝殺都不少,但四大門派裡那幾個絕頂天才,卻是被大家有默契的共同呵護的。
因為誰都想為陽縣培養出個玄境武者,將下縣提升為上縣,那樣大家所獲之利,遠非眼前這互相內卷所能比擬。
“姓蘇的!你少衝我來!你當我不知輕重?
但此事一則發生十分突然,我和老林根本措手不及!
二則,文君對那小子死心塌地,腰牌武器、師徒暗號還有那全部身家,都能交到他手裡,是你你敢硬來?!”
“這……”
聞聽此言,蘇夢蕊一下跌坐回了椅子上,雙眼中閃著迷茫和恐懼……
同為四大門派話事人,她可以不懼錢玉堂的身份,但穆文君自己做的選擇,她實在是無法可想……
“老錢,那這二人……目前如何了?”
掃了眼現場的弟子雜役,大家都有默契的低頭做自己的事,仿佛耳朵消失了……
四人之中,性格最為穩重細致的雷陽,直接開口詢問。
“還好,雛龍鬥之前,老林見過一次文君,飛書給我說,她已經感受到氣海位置,
自行出門遊歷去了,婉玉純體應該未破。” “這麽快?!”
現場眾人都驚異出聲,好像前年才到的體境後期,這才兩年多就要衝擊氣境了?那丫頭才十九歲吧?離譜……
“這也是我一直未動那小子的原因,這二人目前看來,還算是知道輕重的……”
“現在動也不遲!我這就派人……我現在就親自去把他捉回來!”
聽了錢玉堂的話,蘇夢蕊可算大大松了口氣,感覺自己又行了……
“蘇老妖婆!我剛才可把文君對這小子的心思跟你說了,你年輕的時候,和姓趙的那點破事,搞的陽縣雞飛狗跳你莫不是忘了?!
怎麽放到文君身上你就來勁了?感情之事只能慢慢勸解,我可警告你莫給老子亂來!”
“……”
錢玉堂一番話,把蘇夢蕊又給搞蔫了,誰都年輕過,只是對他們這些人來說,那段歲月已經太過遙遠了……
“糊塗啊!除了皮囊俊俏些,簡直一無是處!”
左也不是,右也不是,蘇夢蕊隻得再次低頭,仔細打量玉鏡中的方天畫,連連搖頭。
帥還不夠麽?顏值即正義不懂?
旁邊有低頭順目的女弟子,在心裡默默的嘀咕著……
一群老不死的!吃飽了撐的,啥都要管!
“既是如此便好,想必文君和這方……他們二人心中應該也有數,回門派之後,你和林風長老慢慢管教便是。”
雷陽微笑著出來打圓場,都是老狐狸成精,各位大佬又恢復了雍容氣度,現場的氣氛瞬間正常起來……
就連剛才跳出來的池昊,此刻也低聲跟旁邊另兩個世家的家主,煞有介事說著雛龍鬥的事情,仿佛無事發生……
“劍……劍主……那剛才這段……可要投放到外面的巨型玉鏡之中?”
操控符眼的那位弟子,這一波可給嚇的不輕,此刻才敢結結巴巴的開口問詢。
“放吧!給他們點壓力也好!”
看到雷陽看向自己,錢玉堂點頭說道。
這次,已經調整好情緒的蘇夢蕊,也默默點頭,讚同錢玉堂的話。
有陽縣的輿論壓力在,想必這姓方的小白臉,能收斂些吧……不然的話……就是自尋死路了!
……
還在石蘑菇山峽谷外裝逼的方天畫自然不知道,幾個大佬一番操作,他馬上就要通過巨型玉鏡,名滿陽縣,成為天字一號的軟飯狗了……
此刻的他,正在身邊武者羨慕嫉妒恨,各種眼神之中, 在場中跟池幻巧敘話。
“池師姐萬分抱歉,此事是我的不對,這樣吧,修複百手的費用,回去後給我報個數,我來報銷!”
“師兄大氣,但幻巧也並非不通事理,九娘是我的人,替她擔責,是我分內之事,師兄剛才已經是手下留情,幻巧銘記在心就是。”
見方天畫給面子,池幻巧也調整了情緒,前因後果本是如此,當雙方實力相當的時候,道理就變的很有用了……
“我可不是客氣,就這樣定了,雛龍鬥之後,在下便去清吟小築找池師姐商談賠償事宜。”
“……”
池幻巧眨了眨大眼睛,這位方師兄……人貌似還真的挺不錯噯……
若是場地邊的葉雲娘知道她此刻所想,只會送她兩個字——天真!
再送兩個字——年輕!
“師兄若來遊玩,幻巧自是歡迎,賠償什麽的便不要再提了,只是……此次你我二人底牌盡出,下面這段時間的試煉,若有其他變數,還望師兄相助一二。”
“這個自然不必說,甲等資源點就那麽幾個,在下與池師姐必會再相遇的。”
二人你師兄我師姐的嗶嗶半天,池幻巧終於率先開口,告辭離去了。
待對方高挑背影消失在遠處,方天畫轉過頭來。
這才發現在場眾人盡皆鴉雀無聲的看著他,一雙雙快瞪到腦門上的大眼泡裡,驚訝、敬畏、嫉妒,不一而足……
方天畫用右手遮住額頭當場社死……
對於社恐老宅男來說,應付這場面還不如讓他再打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