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方師兄還要休息呢!”
“都別看了啊,剛才哪幾位姐妹交了銀子還沒進山的,都來我這登記一下。”
“散了散了!”
盧小米率先反應過來,看出了方天畫不善處理這種場合,趕忙和手下姐妹將現場眾人驅散。
經此一事,石蘑菇山的場面,可以說已經被撐的牢牢的。
戰勝了白影劍池幻巧的幽雲門師兄,給此處撐的場子!
只要這個消息傳出去,估計直到雛龍鬥結束,也沒有哪個不開眼的敢來這整活了。
“方師弟……師兄……瞞得我好苦……”
涼棚之內,看到一臉苦笑,懷疑人生的吳天奇,方天畫臉色肅然道:
“我與吳師兄相識於微末,你若再叫我師兄,我便轉身就走,今後隻當不認識了。”
“那……方……方師弟?”
看到對面點頭應承的方天畫,吳天奇終於蚌埠住了:
“臥槽臥槽!我到現在還跟做夢一般!你這也太叼了吧?!”
“剛才還未來得及解釋,便遇到此事,師兄勿怪就是了……”
“怪什麽怪?!方師弟!你這波上天了屬於是!!”
吳天奇知道這裡面的細節問不得,但心裡又實在癢癢的難受,只能一遍遍的誇讚,宣泄心中的情緒。
“哈哈,天是上不了,普普通通外武院弟子而已!”
“你這他娘還叫普通,俺們這種,怕是可以直接埋了!”
方天畫與身邊人的關系都很奇怪,劉叔類似長輩,妹妹和穆師姐是親眷,其他要麽萍水相逢,要麽便是葉雲娘這種掛件。
跟這位大咧咧的實誠師兄,此刻卻找到了與好基友吹牛批的感覺,爽點很明確……
兩人又侃了半晌,都是年輕人,剛才那點隔閡早就消失不見,關系比在幽雲門時,更親近了不少。
“小米代手下眾多姐妹弟兄,謝方師兄出手相助之恩,以後若有差遣,小米之家上下定當全力以赴!絕不推辭!”
安排完了外面的事情,盧小米趕忙來到涼棚之內,給方天畫鄭重行禮道謝。
“小米姐言重了,快請起身!”
“方師兄叫我小米吧,莫再稱姐了,這傳出去我怕是要被人罵死了……”
“這叫個啥事?咱各論各的啊?”
方天畫還有點不適應天雄武界的規矩。
但一再拒絕,卻耐不過盧小米態度堅決,最後隻得按對方說的來……
她可不像吳天奇那麽大的心,也沒人家那份淵源,此次雛龍鬥,方天畫大概率會一飛衝天,名利雙收。
人是會隨著實力地位和時間的變化而改變的,此時如果蹬鼻子上臉,以後再見面只會更難看。
今天結下這善緣,對她而言,已經是莫大的收獲了。
大家圍在桌邊將剛才的事,興奮的複盤半天,過了談興後,方天畫便要帶著葉雲娘離開向北,深入四境山脈了。
“方師兄,現在是上午十點多,正是炎炎夏日,待過了十二點,到得秋季,天高氣爽再行趕路如何?也讓我們一盡地主之誼,答謝師兄!”
在眾人再三挽留之下,方天畫二人隻得答應吃了午飯再趕路。
小米之家的眾位姑娘們也是鉚足了勁,各式野味野菜、攜帶的精品吃食零嘴統統貢獻出來,擺了滿滿一大桌。
酒足飯飽,時間已經過了十二點,外面的草木植被霎時橙黃一片,空氣也迅速變得涼爽通透起來。
小米之家一大幫人,外加看熱鬧的其他武者,呼啦啦簇擁著方天畫二人,直送到峽谷之外。
“本來還想跟著你去見見世面,但小米姐這邊還要我做事,也怕拖你的後腿,你這條大粗腿,便允我回門之後再抱如何?”
“師兄這嘴也是越來越滑,快把當初那個穩重高冷的吳師兄還我!”
二人笑鬧幾句,看了看身後遠處的盧小米一眾人,吳天奇轉過頭來,臉上轉為嚴肅表情低聲道:
“師弟,各派那些極品武種沒有省油的燈,各個天賦驚人,奇物也是不缺的,萬望小心謹慎,凡事多聽聽葉姐的經驗之談!”
“師兄放心,回吧。”
……
下午兩點多。
四境山脈西北向六百余裡的一處小溪旁,方天畫和葉雲娘二人,正在一處小溪邊取水休息。
“師兄,你到底還有多少事瞞著奴家?”
葉雲娘揪著笨笨毛茸茸的後脖頸,正在用溪水強行給它洗臉,小家夥左扭右扭,撲騰的水花到處都是。
“這次是真沒了,我邁入武道才剛兩個多月,哪來的許多能耐?”
“天呐!你這能耐還不夠多?別人活不活了?!”
方天畫笑笑沒有接話,眼睛望向北方起伏的無邊群山,心中也在做著盤算。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和池幻巧這一場戰鬥,讓他基本找到了自己的定位。
結論就是,體數、武學、天賦,這些硬實力上的差距,終究是沒法彌補的。
若是生死相搏,池幻巧放棄百手娃娃,隻憑借耐力和速度跟他遊鬥,拖到靈沙耗盡,就算有墨舞劍在手,最終誰死誰活真不好說。
但方天畫也沒妄自菲薄,實力不怎地,但咱裝備確實好啊。
冰漫飛盾還好說,墨舞劍是真的霸道,一靈奇物的天花板等級,無堅不摧,在體境確實挺無解的……
洗完臉的笨笨,幽怨的站在一邊甩水,方天畫二人背上行囊正準備出發。
忽然離他們三四十丈遠的一處土坡之後,數道身影跟在一隻長背獵犬之後, 也來到了小溪邊,看著也是取水來的。
兩邊都發現了對方,方天畫凝目看去,對面人也不多,只有三個。
一個須發眉毛盡皆雪白的老頭,穿著寬袖道服,手中拿著個龍頭拐,仙氣飄飄的領著身後童子打扮的一男一女。
“是五心觀的銀首道人,七倍體數。”
葉雲娘適時簡單扼要的低聲講解了一句。
五心觀?沒聽過……
想來是陽縣的哪個中小門派,沒有氣境撐場子的那種?
雙方距離二十余丈遠,銀首道人適時停下了腳步,輕輕拱了拱手,這是無意冒犯的意思。
他身後的男女童子,也拿出水壺,在溪邊挑地方取水。
但就在雙方沉默友好氣氛下,那銀首道人卻忽然咦?了一聲,緊接著快步向著方天畫二人走來。
“前方可是冰劍王上師當面?”
“???”
方天畫一臉黑人問號,剛想否定,心裡忽然一顫……
冰……冰劍王?不是吧……不會吧?!
沒等他做出反應,對面的老頭先給了他答案:
“可是鬥敗白影劍,幽雲門的冰劍王方上師?”
銀首道人眯眼打量著二人,再次拱手。
一身褐色冰青水緞武服、左手白色臂盾、背負布條纏裹的頂尖奇物、身邊再跟個美豔少婦。
消息全對上了!他自信不會認錯。
霧草!還真是老子!?
聽對方說完,方天畫第一感覺天都要塌了!
這什麽牛馬外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