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的慢慢推移,大家都紛紛進入了夢鄉,只是在這種原始大森林裡睡覺,可以說是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如果有在野外露營的經驗的人都知道在這種大森林之中睡覺的話,基本上是睡不著覺的,都是處於半睡半醒的狀態。
睡的太沉有危險無法反應,睡得不沉吧,第二天又沒有精神,所以說要麽就是安排人值夜班看守,但是我們已做了萬全的防護措施,唯一要防治的就是天上下大雨,其它的倒不怕。
大約到了凌晨五點鍾的時候,我感覺全身好像都身處在水裡面一樣,鼻子呼吸進來的全是很潮濕的空氣。然後整個頭都布滿了露水。我將吊床的口緩緩的拉開了一角向外看去,只見吊床周圍全都布滿了白色的霧氣,能見度也不超過兩米遠。
我看了看二師傅他們睡的樹枝那裡,隱隱約約看見兩個黑色的吊床掛在樹梢。我想叫醒他們,但是又不方便直接喊,但看這麽大的霧氣我也不敢直接下樹,只能在這裡等待霧氣散盡的時候了。
在這猶豫不決之間,我又慢慢的沉睡了過去,只是這早晨的空氣卻是格外的清新,而且讓人的神魂都達到了一個臨界點,可以說是每一縷頭髮都能感受到這裡氧氣充足的味道。
但是讓人覺得很古怪的就是為什麽這麽大的森林,早上沒有鳥叫也沒有蟲鳴了呢?空氣中十分的凝重的潮濕,也讓人有一種非常壓迫的感覺。感覺整個手都有種黏黏糊糊的,感覺像濕透了一樣。
在這種煎熬之中還是得等待著陽光的到來,要不然的話可真的不敢下樹了,因為太危險了我相信河對岸的人,他們也不敢貿然前進了。
這猶如來到了九幽豐都一樣啊。在足足挨到了早上八點鍾的時候也不見太陽出來,只見我的床突然猛烈的搖晃起來,應該是起風了。我索性拉開了整個吊床的拉鏈向天空看去,隱約間可以看見天空中烏雲密布,好像我們這棵樹都處在了陰雨天交接的地方。但見這一幕,我便起身爬出了吊床,向二位師傅那樹乾爬了過去。
在我想搖醒了趙勝闊和二師傅。以為他們還沒有睡醒,但是看見他們早就醒了,只是沒有說話而已。我便小聲的問道:二位師傅看這天氣好像要下雨了,我們該怎麽辦呢?而且現在下樹也很危險呢。
只見趙順闊眯著眼睛看了看周圍的環境,小聲的對我們說道:咱們得找個樹洞躲起來,我似乎聞到了空氣中有不一樣的味道,這種味道似乎像極了要下暴雨的味道。
當我們商定之後,便準備向樹下爬去,只見趙勝闊在前面帶路,向下滑了一截,踩到了這個樹的主幹部位,想繼續向下行走的時候,突然一隻腳撲通的一下踩到了樹裡面去了。
我見狀趕忙過去把他扶住,然後想用繩索把它拉上來,只聽他說:沒事,然後他索性直接整個人鑽到了這個踩空了的樹乾裡面去了。
我在外面焦急的等待著,見他許久不出來,並準備也進去一探究竟的。當我正準備下去的時候,趙勝闊從裡面把頭探了出來,示意我跟二師傅可以一起下來,我們莫名其妙的被他這一連串的動作給震驚到了,這麽大個空的樹洞裡面能有什麽東西呢?不過此時也顧不了這麽多了,在這種極端惡劣的天氣下,能有這種地方遮風避雨真是挺不錯的。
當我們來到樹洞之後,才發現這裡面的空間異常的大,三個人在裡面可以並排坐著,而且還不顯得那麽擁擠。其實這棵樹也不知道是啥樹,
只是一棵變種了的奇異古怪,叫不出名字的樹,才會產生這麽大空間的樹洞啊。 整個樹乾通體呈黃色,葉子呈五爪狀,而且還散發著一種奇異的香味。這種香味只有在樹洞內才能聞得更加的清楚。我們三個人從這樹洞口向外看去,只見外面起風了,整個霧氣隨著風力的加速飛快的在攪動著。
這仿佛像那烽火連城狼煙起,把酒迎歡看天下。而且加上我們所處的位置這麽高,這真有一種君臨天下的感覺,但同時也有一種高處不勝寒的寂寥之情。總之是百般滋味在心頭,難以形容,還有河對岸的那群歹毒之人,真讓我們前進不得後退不得啊。
突然天上也起了變化,悶雷聲滾滾傳來。天空變得壓抑的黑,真的是黑雲壓城城欲摧的,感覺我們看天空的時候也慢慢的變得更加的漆黑了。再加上本來就有霧氣,這時基本上可以說是伸手不見五指的。
就這樣空氣中的暴雨的味道越來越濃烈,再加上還有一種特別的味道,這種味道是否就是人們傳說中的雷元素的味道。我有時候在想,我們這次會不會被雷給劈死了。
但是又想到一句話說,就算雷劈也不會劈好人只會劈死壞人呢。我捫心自問,還從來沒有做過一件惡事,所以說身正不怕雷聲大吧,任它來吧!
天空中越來越暗,越來越暗,突然一道金芒撕破了黑暗的恐懼。照亮了整個大地,我的眼睛一花什麽也看不見呢。與此同時我便耳邊響起了一聲悶響,這一聲猶如元子彈爆炸一樣,我的耳朵已經開始流出了鮮血。我依稀唯一記得是那一道金芒,應該有水桶粗細啊。當它落下來的時候是成點射條狀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被人搖醒了,當我醒來的時候,自己感覺整個人像魂魄被抽離出去一樣。因為頭痛,眼睛比較恍惚。而且耳朵裡面還流著鮮血。只是鼻子裡面還流得少一點,但它們早已乾涸,我只見二師傅和趙勝闊正在拚命的搖晃著我,然後拍打著我的臉。
我的眼神慢慢的看得清楚了,當第一眼看見二位師傅焦急的臉龐湧入我眼眶的時候,我也被他們的形象所驚呆了。只見他們二人也是耳朵裡面有鮮血流出來的痕跡,頭髮蓬松著像是被雷擊中的感覺一樣。但看他們見我醒來也都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然後二師傅趕忙從背包裡提出了水,緩緩的倒在了我的嘴巴裡面,問我感覺怎麽樣?然後又用手摸了摸我的身上和額頭,接著再用手給我把了把脈。他感覺我的脈象平穩了,似乎才松了一口氣呀。
這時慢慢的耳朵可以聽見他們在說話了,只聽趙勝闊問道:小九你怎麽樣了?沒事吧?你咳嗽一聲讓我們聽一下。這時我便努力的咳嗽了兩聲,他們聽到我咳嗽之後便說道:還不錯,這個雷還沒有把內髒整壞。然後二師傅又拉過我的手掌翻了過來,把指甲蓋露給了他,看他一個一個的檢查過來,這才籲了一口氣說道:還好沒有血管堵塞氣鬱的現象,要不然可就麻煩了。
因為我們這一行有一個特點就是知道別人身體哪裡堵塞了哪裡不通暢,通過人的手指甲就可以看出來的。
在我們大家都覺得狀態還行的時候,大家都能聽見說話了,也就開始交流起來。
趙勝闊說道:我看見外面有水桶粗細的一道閃電直直的砸向了河溝裡,也不知道那一群人怎麽樣了,但我差點被震的暈死,過去那雷聲太響了,好像似乎要把天地都撕裂開一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麽動物在渡劫呢。
我們又等了許久,吃了一點東西,平複了一下心情,這才緩緩的向樹洞口爬去。我在樹洞口用繩索打了一個胡桃結,慢慢的向樹下滑著有幾次差一點就這樣掉下去了,因為確實被這雷暴聲音擊傷了,這個不是被雷擊而是屬於雷聲的音爆攻擊啊。如果說我能練成這麽大的雷暴之身的話,那我就可以群戰無敵了。
只要站在人群中大聲一吼,便可以頂天立地,就如同張飛當年吼斷橋梁一樣啊!但突然又被我這二愣子般的想法給嚇了一跳,不由得自己抽了自己一個腦門釘了。
緊接著我們緩緩的下了樹,把繩索收了起來,這時早已霧氣散盡,只是地上沒有,我們想象中的下大雨,還是這麽乾燥,當我們在向河對岸瀑布的方向看過去時的時候,確實映入我們眼簾的讓我們目瞪口呆,我們這一輩子都終身難忘這種景象,只見原本原有的瀑布早已改變了形態變成了一個斜坡,本來直角九十度的現在變成了四十度了啊,而且那邊的樹全部被燒焦了,隱約間就能聞到有一種烤肉的味道,夾雜著微風拂面,向我們吹來這種味道聞起來比較香呢。
這是只見趙勝闊鼻子抽動了一下說道:我的天哪,這個味道怎麽怪怪的,像巴西烤肉味道一樣。
二師傅嚴肅的說道:我們把口鼻捂起來吧,這個味道不太正常,也不是什麽巴西烤肉的味道。我們一時不明白二師傅的話是什麽意思,但還是照做了。
我暗示趙勝闊要不要把他的蛾蠱放出來去查探一下瀑布那邊這群人現在怎麽樣了?
趙勝闊沒有回答我的暗示,而是掏出了望遠鏡向對面看了過去,然後這才對我們說道,現在似乎什麽都不用擔心了,因為我看見那邊都已經變為一片焦土了。
我們被他的話給震驚到了,二師傅從他手中接過了望遠鏡看了過去,嘴巴張成了一個O的形狀,久久合不攏了!
我也迫不及待的拿起望遠鏡向對面看了過去,只見映入眼簾的一片景象是慘不忍睹啊!可以說是用人間煉獄來說也毫不誇張。
映入眼簾的是那邊的樹木已變成了一片焦黑枯木之狀,那勃勃生機的綠色一掃而光,剩下的只是焦黑色的一片,地上的泥土猶如被翻滾過一遍。但在隱約之間似乎看到了有很粗的一個盆狀植物,纏在一棵樹上,也被燒的焦黑柳絮成了麻花形狀。在這個藤狀植物的邊上,還歪歪斜斜的躺著幾具燒焦了的屍體,其中更為恐怖的是,有兩具屍體緊緊抱在一起,身上的衣服啥都沒有了,都是成了那種烤炭色,皮膚勻裂焦黑,頭髮沒有一根粘在上面,嘴巴張的老大了,眼睛也睜得老大了,他們的手指都彼此摳到了對方的肉裡面去了。
我也被這恐怖的一幕給驚出了一身冷汗,這到底是經歷了多大的閃電,多大的恐怖力量,才讓那一片變成了這樣?以至於讓那瀑布都改變了形狀啊?
但從他們的表情上可以看出他們在死之前遭受了多大的痛苦,但他們也沒想到真的會遭雷擊而亡啊,這難道真的是多行不義必自斃嗎?
也許他們來的時候沒有想到他們會葬身在天雷滾滾之下吧,但這也讓我們的內心跟靈魂重新洗禮了一遍,一定要好好做人,不能做違背良心的事啊。
他們是誰?他們來自哪裡,他們又要去何方,他們的父母又在何地,他們的妻兒子女又在幹嘛,這一連串的問題在我腦海裡閃現而過。
說實話,不得不感歎大自然的威力猛如虎,這真的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嗎?
我沉重的放下了望遠鏡,之所以沉重是因為對生命流失而感到惋惜,更加的是覺得,真的是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定數吧。
如果不是通過奇門遁甲,我們也不會走到這個地方來,我們不到這個地方來,也不會目睹這眼前的一樁慘劇的發生吧,就在我們眼皮子底下,足足一下子就失去了七條人命啊。
是人性的貪婪還是大自然的無情?是天道的輪回還是道德的淪喪呢?這都值得我們去反思啊。
我們再也不用怕被人追捕了,再也不用怕被人暗算了,趙勝闊在前面沉重的帶著路,我們在後面精神恍惚的跟在他的身影之後。到了瀑布邊緣,我們也更加強烈的聞到了空氣中的火元素以及雷元素的味道,這種味道就像原始森林裡刀耕火種的人們點燃了一片草地,讓它自然燃燒後留下的野火之味,同時也聞到了空氣中有一種電伏交錯閃爍產生的古怪的味道。
以至於都能感覺到我們的皮膚也都有一種被烤熟的感覺,試想一下當時他們又會怎麽樣呢,肯定比我們痛苦一萬倍,而且還是瞬間產生的巨大能量。
當我們看見瀑布原來垂直九十度,現在變成了一趟平坦淌流的河水的時候,不禁又摸了摸後腦杓,我們的命真大,要是這雷暴在向我們的樹乾偏一點,我們這三個人不就永遠埋葬在樹乾裡了嗎?
趙勝闊點燃了一根煙,久久矗立在河水裡,看著河對岸的一切沉默不已,二師傅也緊緊的拉著他的背包,手死死的抓住了背包的帶子,一副凝重無比的樣子,似乎在靈魂深處也受到了衝擊。
我也可以看出他們靈魂深處的五味雜陳,以及對這個事件發生的匪夷所思和離奇,感到疑惑和不解。
只是可能我的感觸更加深刻一點吧,因為以前常聽老人說做壞事過多了會被雷劈,但沒想到真的就看見這種情況了。而且還發生的如此之近啊。
我緩緩的向前走去,慢慢的小心翼翼的踏上了這片焦黑的土地之上,當腳踩下去的時候,感覺整個地面都是松動的,我這體重踩在上面留下了深深的腳印, 整個地面感覺松軟無比。
反覆間猶如踩到了波斯地毯上一樣,地上的苔蘚早已成了焦黑之狀如同柳絮一樣,微風拂過地面,揚起了它們的塵埃。
空氣中的這種烤肉的味道更加的濃烈了,但我也知道了,這根本就不可能是烤肉的味道。這種焦糊味兒亦難亦重亦難亦重,我的內心和味已經開始在翻江倒海,實在忍不住也哇的一下吐了出來。直到吐的整個人胃內東西吐出,苦膽水都吐在發黃之後,才勉強跑到了河邊來洗漱,一頭扎進了水裡。這時頭腦才清醒了一點,我用力的將一大口水吸進了肚子裡,在緩緩的吐了出來,總是覺得自己的鼻腔裡還能聞到這種焦糊之味兒。以至於後來的若乾年之內,我只要看到這種街頭烤肉散發出來的味道,都不自覺的有一種預知錯誤的感覺。
這真的是太慘太慘了。二師傅見我這樣便慢慢的把我扶了起來,用毛巾擦了一擦我的嘴臉,在用一條乾的毛巾重新在水裡打濕,撒上了一種藥液,再讓我重新把口鼻捂上。這時再也聞不到這種焦糊之味了,有一種很清香的味道,吸入鼻孔這種藥液,據我所知應該是用薄荷加桉樹油煉製而成的吧。
我又在河邊砍了一個拐杖杵在手中,緩緩的向前走去。慢慢的徑直來到了那一棵很粗壯的樹藤下面觀看起來。只是這數藤很古怪,表面有很多紋理一層膠糊之狀,似乎還在冒著微微的熱氣呢。我用手中的拐杖戳了戳,發現居然能插進去一點,然後用力的攪動,從樹枝那一頭傳過來的感覺好像是戳在了肉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