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僅是語文老師會有這個想法。
當朱江文站在講台上,侃侃而談的時候,他的變化就展現到所有人面前。
比如第一排的譚穎。
譚穎看著朱江文的表演,感覺很驚訝。
台上那個他好像發生了很大變化,
一切,都和自己先前的刻板印象,固定認知不符。
而吳宛則早就感受到自己同桌的變化的。
如今,看著他在講台上大放光彩,莫名的,她會有一種驕傲的錯覺。
但是會快,這份心情又變成了惶恐不安,因為有更多的人注意到了他。
吳宛暗自給自己打了口氣,得行動起來!
……
……
日子在夏日的炎熱中一天天過去。
朱江文月考的爆發就像在平靜的湖面上投擲了一顆石子。
“砰”的一聲,擊起了陣陣漣漪。
那幾天經常有人在問他各種各樣的問題。有的問題問得出其不意,繼而鞏固了他的知識體系。
但是波紋總會散去,隨著中考日子的接近,大家又慢慢浮躁起來。
朱江文月考惹出的轟動也在逐漸沉寂。
不過這湖已經肯定不是最初的那條湖了。至少,它湖底多了一顆小石子。
就比如,他身旁扎著單馬尾的同桌,也會在下課的時候來問他問題。
最開始,朱江文就當做普通同學一樣給她解答。
結果第二天,吳宛笑吟吟的遞給朱江文一瓶牛奶,說是感謝他的悉心教導。
朱江文想到自己確實是在長身體的時候,再加上自己確實付出了精力,於是就欣然接受。
只是不知不覺,下次講題的時候,講解會更加針對吳宛的情況,更加的細致一點。
到了六月份,當知道自己的成績以後,朱江文雖然還保持著之前的節奏,但是心態上明顯會輕松許多。
同樣的,老師們對同學們要求也越來越寬松。
不知道是從六月的哪一天開始,晚上的最後一句晚自習沒有強製要求上了。
一開始,絕大多數同學依舊堅守陣地。
過了沒幾天,基本整個班上就看不到幾個人了。
朱江文是在發現有這回事時就果斷開溜的。
這段時間,取而代之被他用來去操場上跑步。
跑得不會很急,朱江文也不會給自己大多壓力。
在跑步的時候,朱江文就會思考人生,思考未來。
自己重生之後是想要怎樣的人生呢?
如果是前世,剛剛要準備工作的他,想的就是去互聯網工作十年,希望在35歲被輸送到社會上當人才之際,能夠安身立命,買好一套自己的房子。
之後呢?朱江文就希望簡單的能夠按照勞動法,能夠做一些朝九晚五的工作。
錢多少無所謂,主要是想在持續為社會創造價值的同時後,也能夠有一些空閑時間做自己喜歡的事。
可能是從小的家庭環境所致,朱江文是一個缺乏安全感的人。在前世‘有錢就是成功’的大環境下,他還能追求些什麽?
房價居高不下,科研、自由職業者、傳統工科製造業......對於他這樣的農村孩子來說看不見前路。
有時候,他會佩服那些能在自己喜歡道路上走下去的同學,他們可以心無旁騖、專心致志追逐著自己的夢想。
雖然有時候,他也會羨慕,因為追逐夢想的人,大多家庭尚可,
不會為生活所迫。 而他前世,就是一個俗人,隻想搞錢,之後再談愛好。
所幸,編程這件事,朱江文還是挺感興趣的。
那麽現在重活一世,人還是前世那個人,個人的追求又豈會一下就天翻地覆?
他還是打算搞錢,盡快的積累財富,然後希望自己能在人生的選擇點上,更加的從容不迫。
那麽,先把中考拿下,一切,就從中考結束後的這個假期開始......
每當對前路有了規劃,朱江文這段時間總能心無旁騖,並且享受之間的過程。
朱江文感覺自己每跑一步都神清氣爽了許多。
當然,跑步這個過程,不是為了鍛煉身體,而是朱江文希望在中考這個時間點上,身體和精神狀態都能夠十分飽滿,和諧統一。
跑了幾天,朱江文感覺自己白天上課的時候,犯困的時間越來越少,精神狀態能夠更加的集中。
有時候,在操場上,朱江文會遇到正好在散步的同桌吳宛,兩人會相視一笑,打個照面,又各自有各自的行程。
不過,操場上也不完全是跑步的,時常在昏黃的燈光下,操場邊緣的看台上,可能突兀地一個座位上坐著兩個人,他們互相撫摸,上下其手,旁若無人。
時常能恰到好處的嘲諷到朱江文二十三歲母胎單身的心靈。
......
......
6月10號,距離高考還有一周。
這個時候,朱江文審視自身,感覺自己已經完全準備好了。
可能比上一次月考,又有了一點點提升。
就這樣又過了四天,到了6月14號。
上午第五節課的時候,班主任老支就到班上給大家發準考證。
說了無數次的中考,就要在眼前了。
講題上,老師每喊出一個名字,就好讓這個學生上去領準考證,同時會念出這個學生的考試地點、考場號和座位號。
教室裡無比安靜,大家都等著班主任念自己的名字。
等到朱江文拿到自己的準考證時,發現自己的考試地點是市三中,隔自己的學校還挺遠。
和前世一樣,自己大概率是要租一個賓館, 度過6月17號到6月19號這三天。
發完準考證號後,班主任宣布,下午的課取消,告訴大家考場就在一中的就按照正常作息規律,晚上可以早睡一點,但是注意後天得去看考場。
對於在其他學校考試的同學,如果離得遠,最好得明天就去租一下賓館,提前體驗一天,主要怕周圍如果很吵鬧的話可以提前避雷。
老支叮囑了很多注意細節之後,教室裡面的聲音也越來越按耐不住,大家都在和同桌討論考場情況。
於是老支,大手一揮,宣布著初中已經結束,祝願大家中考都能考個好成績。
下午的時候,朱江文利用寢室的座機打電話和父親說了要中考的事,說考場距離考試點有點遠,大概要後天去看賓館。
父親聽了,說明天就過來,說這種考試得提前一天去偵查位置,避免有意外情況發生。
朱江文聽了,突然有點心酸,急忙說:“那你路上注意安全,我先掛了。”
放下電話後,朱江文才發現自己的眼眶竟有些濕潤,不過強忍著,沒有淚水流出。
朱江文家裡是個單親家庭,還有一個妹妹,生活在農村,全靠父親朱世海一人拉扯他們兩長大。
雖然後面長大了,兄妹倆,經常會因為莫名的事情和父親吵架。
但是無論何時,父親在讓兄妹倆讀書這件事上,都是無條件支持的,哪怕家裡的經濟條件不太好。
父親就樸素的認為,讀好書就會有好出路,雖然他也不太清楚,好出路在什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