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一中這樣的老牌學校,學習還是會佔很大的一頭。
如果有什麽事能夠引爆輿論,讓學生紛相討論,那必然是學習、又或者是某個老師的緋聞。
而朱江文的語文成績出爐,就像是在雪崩時起勢的第一片雪花,它輕輕的落在雪峰上,就像壓倒駱駝的第一根稻草。
一片、兩片、三片...
先是一片雪花,再量變引起質變,形成雪球,最後是雪崩。
愈演愈大,愈演愈烈。
而朱江文帶來的討論也在加劇。
這樣的震驚在第一節課結束後,就徹底的宣泄開來。
好像洪水泄洪一般,忽而,一堆人就擁了過來。
他們三三兩兩,寒暄之後,最後大多問著同樣的問題:
“學霸,語文怎麽學呀?”
“學霸,語文怎麽考高分?,有技巧嗎?”
面對這樣的問題,朱江文都是統一回答:“技巧是有的,但是你們想象中那麽大。”
當他們再追問時,朱江文就統一回復:“應該會在晚上和大家講解,敬請期待。”
至於朱江文的答題卡,從第一節課下後就不再屬於自己。
雖然如此,人還是一波又一波的湧來。
整整一個上午,當經歷了英語成績、數學成績的轟炸,班上的熱潮才漸漸消退。
第二節英語課,英語老師帶來他英語138分的消息,領先第二名三分。
到了數學課,當數學老師說班上有人數學拿了滿分時,大家第一眼想到的是朱江文。
果不其然,朱江文數學150分,不過班上還有一個人拿了滿分。
直到老師講題時,朱江文才了解到,這次數學考試的最後一道題是之前月考考過的原題,連參數都沒有變。
只能說年級組放水不要太明顯。
至此,朱江文理綜139,語文139,數學150,英語138,總分565分。
如果加上46分的體育分,總分就是611分,比前世高了整整30分。
雖然這一次沒有排名,但也有小道消息說朱江文就是年級第一,更是直接甩了第二名快20分。
一時間,朱江文聲名鵲起。
聲名鵲起的後果就是生活難複往日的平靜。
到了下午,不止是語文。
每節課的課間,都時不時會有人來想朱江文詢問其他問題。
朱江文學習上的壓力褪去部分後,對於課間問他問題的同學,基本就來者不拒。
講題的整個過程會著重與思路的分析,而不是深入到具體的計算。
這樣可以很大程度上節約時間,也能讓問問題的人快速抓住重點,得到思維上的思考。
期間,朱江文也會抓住空閑的時間思考晚上的講題該講什麽、怎麽講?
一直到了晚上,班上的同學們問問題熱潮還未散去。
第一節晚自習,等到錢老師安排,朱江文上台講解語文試卷做題思路時,大家才恍然大悟。
原來統一講解的坑埋在這裡。
等到朱江文上台。
台下一片掌聲問候,大家或多或少都懷揣著期盼。
朱江文倒是不急著講試卷,而是打算先把自己總結的一套方法論拋出來,於是等到同學安靜後,才說道:“大家肯定想問我語文怎麽學?”
班上的同學笑了笑,都注視著朱江文,期待著他接下來的乾貨。
朱江文正色道:“要是我說就平時靠積累,
大家應該不會滿意。” “咦~”,班上有人噓噓起哄。
朱江文頓了口氣:“別咦,肯定會人指著我說:‘朱江文這個人,不實誠,自己說靠平時積累,結果古詩詞填空還扣了三分,而且明明上次月考還沒有那麽好!’”。
這裡,朱江文故意模擬一下另一個人說話的聲音,惹得有的人噗嗤笑出了聲。
朱江文見開場白效果達到了,正臉色嚴肅,切入正題:“所有我在這裡就隻談一個字——總結!”
有反應快的男生當場就疑惑地說了句:“這不是兩個字嗎?”
在2013年,這個梗還是能逗人笑的。
朱江文正色觀察了一下,前排的人笑得比較多,後面的同學也被笑聲吸引,注意力集中了過來。
班上同學看著他一本正經的樣子,又忍住了笑聲,因為根本看不出來他是不是在開玩笑。
朱江文沒有管這些小細節,而是繼續說道:“總結是什麽?什麽能總結?”。
“我認為總結就是把握一類題目共性的特點,把握事物間的聯系,得到其規律,最後總結出一個普遍適用的解法,就像是我們做數學題的時候,每個公式定理總是能夠解決一類題型。”
說道這,朱江文望了一眼講台下,大家都已經進入了狀態,有的人若有所思,有的人則是在做筆記。
當然也有人在看別的科目的書,覺得這樣講話是耽誤他時間。
朱江文不以為意,而是繼續向大家講述自己的經驗:“規律有大有小,總結也有大有小,你可以總結出做語文閱讀理解的規律是:只要寫對正確的得分點就可以得分。的確,沒有問題。”
說完這句後,他語音一轉:“但是,沒有問題就是最大的問題!”
“這確實是一個總結,但是其太大太泛了,對我們做題有幫助嗎?”
“沒有幫助!”,朱江文自問自答。
“我們不妨換一個思路。”
朱江文提起粉筆就在黑板上寫下‘環境描寫’。
緊接著說道:“如果你總結的是閱讀理解的環境描寫有哪幾種作用。”
“這個時候你思考,哪些作用是固定的,怎麽問都可以湊上去,而哪些作用需要特殊記憶、隻對針對特定的文章,那麽這樣一類題被你給玩明白了,玩通關了。”
“你會發現現在,記的東西增加了一點,但是又沒有要記太多。這種總結我們可以稱為較小的總結,對做題有幫助。”
說到興起,朱江文直接在黑板上畫了一個?的交叉線。
下降的線叫總結大小。
上升的線叫記憶多少。
“總之,總結的規律越大記的東西越少,但是可能不能解決問題,總結越小,需要記憶的東西也就越多,就像我在黑板上畫的這兩條線一樣。”
“這時,上過九年義務教育的同學們一定會問了,那麽兩條線的交點是什麽?”
朱江文喝了口水,強調:“看一個圖,交點是什麽很重要。”
“在這裡,如果我們認為只有記憶線大於等於總結線的規律才能做出對應題的話。”
“交點就是在自己能夠解出來題的基礎上,爭取盡可能大的總結大小,盡可能少的知識點記憶!”
朱江文微微笑著:“這個點因人而異,我也只能說盡量接近這個點。”
“如果總結的時候能發現事物的更多共性,就更接近這個點。”
講到這裡,朱江文停頓了一段時間,方便同學們記好筆記。
九年級三班上的學生都如癡如醉的消化朱江文剛剛拋出來的總結論。
紛紛若有所悟。
一旁旁聽的錢老師也眼前一亮,頻頻點頭。
朱江文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又開口說道:“最後,什麽能不能總結,我這裡就只是給大家一個建議。
“古詩詞鑒賞、閱讀理解就那幾種類型、題目就那幾種問法,這部分是比較適合總結的”。
“至於古詩詞填空,你要總結出通用做法,差不多你就要把所有可能會考的古詩都背了,這個就沒有必要叫總結,我們用另外一個詞——積累!”
說到這,朱江文隨口自嘲了一波:“看來被大家發現了,我積累還不行,古詩詞錯了一片。”
“學霸謙虛了!”
台下一人大家起頭,大家就跟著喊。
在講台上看著初三同學們青春洋溢的臉,朱江文二十多歲的心靈也仿佛受到感染,最後終於淡淡的裝了個逼:“至於講解題目的話,我覺得沒有必要。”
“為什麽呢?”,他就擱著說相聲一樣,自己給自己捧哏。
看著齊刷刷疑惑的小眼睛,朱江文自信著說道:“因為我做題的方法就是對著題目總結的。”
“我對過答案了,和答案答題方式基本差不多,這裡就不浪費大家時間了!”
說完,朱江文向錢老師示意,就徑直下台,回到座位上。
眾人聽著這樣的回答怔了怔,好半天才回過神,默默的在心裡來了句“我艸!”
一旁的錢老師才注意到,班上的這個學霸,不僅學習比以前更加好了,整個人說話的風格又挺有節奏的。
這種感覺,就像一個遊刃有余的老教師真在講課一樣!
可他,分明又還只是一個學生,聲音都還很稚嫩,看著這樣青春的臉龐,錢媛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撕裂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