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裡冬天冷,會喝一些酒。”
“我們一會兒去對面的省又多超市買兩瓶好酒給你爸爸帶回去唄。”
莫海很隨意的說道,突然想到自己要了12件飛天茅,不知道老媽弄到了沒。
“你這算是給老丈人送禮了嘛?”
譚姑娘嘴裡嚼著東西笑著問,就看莫海怎麽回答。兩個人在一起久了私下的問題越來越犀利,每次都捏到莫海的七寸。
前段時間譚姑娘媽媽生病打了一萬五千塊錢過去,她哥哥差點兒就跑學校來一探究竟。
最後架不住哥哥刨根問底老實交代耍朋友的事,不過特別強調沒有發生其他任何親密接觸。
也說了莫海在校外開店自己賺錢,不然偌大的城市誰會給自己一萬多塊錢,還買手機可以和媽媽通話。
因此這會兒才用“老丈人”來調侃莫海,也想看看自己在莫海心裡什麽地位。
“你這是開始給自家節約錢了麽?哈哈哈哈。”
莫海才不會上當,譚姑娘現在段位還沒那麽高。因此莫海的答案是不承認、不否認。
譚妹子若承認是“自家人”,則就是老丈人;不承認是“自家人”那就是叔叔。
“哎呀,討厭,”譚姑娘每次說不贏莫海的時候,就會用撒嬌大法,“我就看你要買什麽酒。哼哼哼。”
看著300多一瓶的飛天茅酒,譚妹子直咂舌,“是不是太貴了?”
譚妹子記憶中,父親都是喝散裝的白酒,幾塊錢一大瓶那種,這幾百一瓶還有點兒接受不了。
“那我們再看看,”牽著譚妹子就逛了省又多超市的酒類專區。不過看到一些高端紅酒和洋酒的價格後,譚妹子終於發現是自己見識不夠……
“這些酒好貴……”不好意思的回了一句。
“超市裡面能買到的不是最貴的,、酒吧裡面的酒幾千、上萬都正常。”聽得譚妹子直咂舌。
就這麽奇怪,譚妹子知道了和酒吧有更貴的酒,也在超市看到了上千一瓶的酒之後,也就不抗拒300多一瓶的酒。
提著兩瓶飛天茅酒逛了一會兒街,莫海感覺提著累這才反應過來,“我們是不是該把酒放到酒店,再出來逛街,這提著累啊?”
“誰讓你這麽傻?”雖然她學習上聰明,但這會兒也忘了。
剛到酒店莫海的電話就響了,“咦,鐵老板?”莫海看到來電的人後嘀咕了一句。
“誰啊?”譚妹子好奇的看了一下。
“給我們送過年錢的。”莫海開心的回應了譚妹子。
“喂,鐵哥什麽事兒啊?哎喲你這消息真靈通,我們才放假你就知道了。什麽,你兒子是我校友?哈哈哈,那好,我一會兒過來,我就在涪州大酒店這邊呢。好好好,那我們一會兒見。”
“什麽校友啊?”譚妹子一般不怎麽關心莫海打電話,但剛剛說到校友也覺得奇怪。
“就是鐵老板的兒子也是我們學校的,不過我們班沒有姓鐵的,肯定我們不認識。”
2003年那會兒涪市的市中心並不大,兩人牽著手從涪州大酒店壓馬路到電腦城也不到半個小時。
“喲,小莫兄弟來了,快來坐快來坐。”
莫海牽著譚妹子溜達到鐵老板門口,立馬就被正在和人聊天的鐵老板發現。連忙從櫃台裡面跑出來迎接。
一番寒暄問候後,莫海才曉得小夥子是自己同年級9班的學生鐵天明。
“海哥,
我的球服可是在你那裡買的!”鐵天明他們班和莫海班不在一層樓,只聽聞過莫海的大名。 “哈哈哈,我們這是緣分啊。”莫海也回應著。
幾個人聊了一會兒。
“鐵總,你說我以後該怎麽喊你,喊你鐵哥的話,天明和我一年呢;以後我還是喊你鐵叔或者鐵總吧。”
“隨你,隨你,我不介意。各喊各的都沒問題。”
生意場上身份對等交流很重要,開口喊鐵總和鐵哥,那就是平等地位,相互砍價談事都相對公平。
一旦喊鐵叔,莫海降了一個輩分,只要自己敢不要臉,“鐵叔”鐵叔怎麽都該少點兒錢。
而鐵總說的“各喊各”的意思則是,咱們談生意還是我是鐵哥你是小莫兄弟;但私下那就不管了隨意。
也特麽是個不好忽悠的老油條。
“這是這周310台機器的清單,你對下;便宜的70台,中檔210台,高檔的30台;屬於你的錢是86100塊。“
莫海聽到這個數字也嚇了一跳,更不用說譚妹子已經在桌子下面狠狠的握著莫海的手,太激動了。
饒是鐵天明和父親聊天的時候已經知道數據,但現在和莫海本人聯系起來的時候,兩父子也感歎不已。
年少有為!
“你要現金還是轉帳?轉帳的話現在我們去對面農行。”鐵總問道,其實問了也白問,都要去銀行一趟。
“轉帳吧。對了鐵叔,高總那邊兒最近如何了?嘿嘿。”主要的帳務已經確認後,每次聊天比提到的高總也要背後“關懷”一下。
“聽說昨天住院了。”鐵總小聲的回了一句便從櫃台走出來,“天明你看著門面,我和小莫轉帳去。”
三個人往外走,莫海則低聲問著,“是不是你天天拉一車貨走他門前過,他氣得住院了?哈哈哈哈。”還看了一眼高總的門面。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如果是的話就更好了。”鐵總大笑著回應;笑聲則引來了其它商戶的紅眼。
好些消息靈通的商戶都知道莫海是鐵總的大客戶,只不過很多人不曉得這會兒和鐵總一起的就是莫海。
高總確實是被鐵總氣病的,明明可以直接開著破麵包車到庫房裝貨走,但鐵總偏偏買了個小推車非要繞道走高總門面過一趟。
半個月400台的銷量,這特麽快趕上涪市一些銀行每年的招標量了。更惱火的是半個月了高總還沒有調查到莫海在哪裡開的店。
臨近年底很多單位都陸陸續續的放假,而花樣市場則不同,到了一年生意最火爆的幾天。
零售商要準備過年幾天賣的貨物,揮舞著鈔票進出各家商鋪進貨,整個市場早上7點多就開始熱鬧非凡。
副食品區這邊兒距離莫海家批發門面較遠,吳老么本名吳啟明,一家忙到下午2點多才吃了早已冷冰的午飯。
吳老么在櫃台後面點算今天的一部分營業款,不過點著點著就覺得不對勁,發現有5張鈔票手感不同,仔細摸一摸就是假幣。
“我操他媽那個狗日的用假錢!”吳老么一聲吼,把店裡2個工人還有老婆以及前來幫忙的兒子都嚇了一跳。
一番詢問才知道,不知道是老婆還是兒子或者就是吳老么自己斷斷續續收了5張假幣。因為5張假幣是分開的,肯定是好幾個人來用的。
5張假幣什麽概念?吳老么的副食品很多利潤是用分來計算!
“他MMP,是哪些狗日的用假錢,老子一上午收了5張!MMP不得好死……”
吳老么本身還是一個脾氣不差的生意人,但今天這被人故意用了5張假幣,也是氣得站在店鋪門外大罵那些用假幣的狗東西。
隨後旁邊又有幾家店鋪的店主也加入了大罵的隊列,這些商戶基本上都收到了3到5張假幣。很明顯這是一次有預謀的大規模使用假幣案。
派出所很快就來了,調查一番之後收繳了全部假幣。又讓一群店主破口大罵用假幣的龜兒子,畢竟不收繳自己還能偷偷用出去多少減少些損失,收繳了就是真的損失了。
一上午來副食品市場進貨或者買年貨的人沒有武五千也有一兩千,基本上沒法抓到人。
警方隻好友情的提醒。“各位老板,我們只能說盡全力去抓到壞人,但你們做生意也要多長個心眼,驗鈔機又不貴何必省這幾個錢?”
假幣案這一整,副食品市場還有隔壁的玩具市場商家都慌了。
之前其它市場有人聯絡過來買驗鈔機他們沒願意,現在幾個假幣收得多的商戶找了人這才牽線搭橋找到了莫海表姐這兒。
能便宜幾百塊相當抵消了假幣的損失。
160台購買意向!莫海接到鐵總電話的時候還在陪譚妹子坐碰碰車。
鐵總問莫海要不要一起回去?
其實莫海可回可不回,楠表姐忙不贏老媽這邊兒會支援,同市場幾家關系好的只要不忙也會友情幫忙。誰家還沒個事,幫幫忙又少不到兩斤肉。
給譚妹子說了剛剛給自己轉了8萬多塊錢的鐵老板,一會兒又要送160台機器去自家的時候,譚妹子也一臉驚呆了。
不過她不好意思去莫海家,莫海笑了笑問她一個人去逛街怕不怕,被譚妹子一陣白眼。
找了個角落,數了3000塊錢給揣到譚妹子的大衣裡面,又拿了200百放譚妹子背的小包包。
“自己去給家人買點東西,就看你今天這3000塊能用完不?”激將了一下譚妹子,不激將這3000塊鐵定分文不動的帶著她體溫還給莫海。
驗鈔機看著不大,但裡面有精密感應器,經不住強烈震動,因此每台驗鈔機都會配一個很大的外包裝。
一次性160台驗鈔機鐵老板喊了一個箱式卡車, 但鐵老板有經驗,多拉了40台湊了個200台的整數,試圖創造一個自己的記錄。
自家批發門面面積只有這麽大,肯定不可能讓160個人都圍過來,而是通知帶頭的人,一隊一隊的過來付錢領機器。
鐵老板則熟練的到店鋪一個角落牽了5個插線板到門外,專門供大家測試機器。
核心是莫海家的6個人,兩個人一隊,一個人收錢,一個人拿貨,有效的防止了有人不給錢就想拿貨跑。防人之心不可無嘛。
這都是半個月以來弄出來的經驗。
而其它人則開始時候是幫著卸貨,後來協助大家驗機;鐵家父子則忙著解答顧客的疑問以及給機器貼自己店鋪專屬的售後標簽,有問題直接打電話。
最後一個人拿著機器離開的時候,天已經黑了。鐵老板點了下剩了23台,也就是賣了177台機器。
而莫海這邊兒就在門面裡面清點貨款,4台驗鈔機嘩嘩嘩的響著,都是財富的聲音。
忙活半天莫海只能在趁上廁所的功夫和譚妹子通了個電話,讓她先吃晚飯,自己看看晚上能不能過去陪她。譚妹子則表示,自己和燈姐在一起,不管你……
一番統計帳目無誤,12萬多的現金。
莫海讓媽媽還有楠表姐她們都去收攤準備關門,通知今天幫忙的幾個人準備一起去吃個便飯。
自己則和鐵老板在店鋪裡面拿著計算器各自算了一下,莫海這部分49200元,鐵老板72710元。
日賺5萬比鐵老板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