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樣市場的飯店。

　　鐵老板趁莫海廁所的機會就要去買單，結果幾百飯錢還沒有遞出去，就被剛出來的莫海發現給擋了回來。

　　“鐵叔，這好歹也是我的地盤啊，怎麽能你請客。”

　　“你這幫了鐵叔我這麽大的忙，請個客有啥子嘛?”鐵老板也有意見。

　　“不行，必須我買，在我這兒哪有你買單的份兒，老板別收他的錢。”

　　鐵老板沒理會莫海，吆喝了一句，“天明，把小莫拉到！”

　　鐵老板買單成功。

　　“老板，你館子生意這麽好，這櫃台上是不是少了一樣東西?”莫海一邊在櫃台上拿牙簽，一邊和老板聊天。

　　“少了啥子?”

　　“驗鈔機啊，忙起來時候容易收到假鈔;你不知道今天花樣市場副食品那條街，好多家老板都收到了假鈔，警察都喊來了。”

　　“這幾天這麽忙，哪有空去買，再說了都不知道哪個好?”

　　老板聽了這個消息也嚇到了。年底可是聚餐高峰期，而每年這兩天怎麽都會遇到兩三張假鈔。

　　“剛剛買單的人，就是做驗鈔機批發的，今天那些收到假鈔的老板，他們的機器都是在他手裡買的。”莫海給老板點了一下。

　　回家路上和老媽聊天，莫海才知道花樣小區的店已經開業小半個月，生意還不錯，每天早餐就能賺回當天的成本費用。

　　老媽問老店可以做早餐不?莫海表示沒必要，因為這附近多的是早餐店。

　　和老媽商量了一下幾家店鋪統一28號關門，29號一大群人包一個車回渝市老家，畢竟31號就是除夕。

　　“對了媽，我的12件飛天茅酒弄到了沒?”

　　“弄到了，不曉得買那麽多酒幹嘛。”老媽有點兒抱怨，2萬多塊錢就堆在那裡。

　　“回去給你錢，別抱怨了。”實際上回去就忘了……

　　上樓的時候莫海悄悄給楠表姐說，估計明天驗鈔機下午還有一波，還得辛苦一下，回家時候自己會給她包一個保證喜歡的大紅包。

　　今天一下就收了13萬5的現金，莫海和譚妹子通了一會兒電話，就沉沉的睡著了。

　　2003年1月26日，臘月二十四，距離過年不到一周。

　　昨天下午莫海臨時有事，譚妹子就直接呼叫了燈姐，兩個女孩子買了一大堆東西，然後晚上燈姐和譚妹子一起睡的。

　　莫海提著早飯來的時候譚妹子在看電視，燈姐還在賴床。

　　房間裡面熱氣騰騰，空氣中還有姑娘的體香。和譚妹子抱了抱，吻了下額頭，才發現燈姐在盯著自己。

　　老臉一紅，他以為燈姐還沒醒……

　　譚妹子坐在桌子邊，迎著難得的冬日陽光吃著愛心牌早餐。

　　莫海則坐在背靠牆的椅子上，看著譚姑娘慢慢的吃，時不時幫譚妹子擦擦嘴角的豆奶。

　　莫海這角度一抬頭就看到燈姐穿著睡衣側躺著，手撐著頭在盯著這兩人。莫海才發現燈姐有點兒洶湧，比譚妹子的大了好大一圈。

　　差點兒就流鼻血。

　　燈姐當然看到了莫海的目光在哪裡，還故意挺了下，並拉了拉衣領口。

　　特麽的要死了！

　　連忙跑到衛生間，洗了一個冷水臉。燈姐是主動故意的?還是和譚妹子聯合作案?

　　燈姐自己故意那麽就是對自己有意思，在譚妹子的刀尖上跳舞;如果和譚妹子聯合搞事，那就是一個考驗，自己跑到廁所也是合理的處置。

　　“燈姐，你爸爸公司放假沒有?”莫海從衛生間出來，邊走邊問。

　　“好像是明天還是後天，你又想買什麽?”燈姐喜歡幫莫海的感覺，因為他會注意到自己。

　　“口罩！”4萬隻12層醫用口罩感覺不是很夠。

　　“買那麽多口罩幹嘛?”燈姐好奇的問，譚妹子也在等答案。

　　“賺錢啊！幼稚問題！不然我拿來做衣服?”

　　莫海只能懟了過去，總不可能說兩個月後這玩意兒要漲到3塊錢一個吧?

　　“賣給誰?”燈姐要刨根問底，這貨買口罩不是一個兩個，而是幾萬幾萬的買。

　　“商業機密，現在不適合告訴你，怕被你爸爸截胡了。”莫海一句話，氣的燈姐被子一拉，不給福利了。

　　“譚麗，你看看你家莫海欺負我，你管不管?”燈姐撒嬌譚妹子都受不了，莫海聽到這聲音一陣雞皮疙瘩。

　　“你活該。”譚妹子收拾著桌子，笑著回了一句。

　　“喂，吳哥聽說你們明天就放假了啊?”

　　莫海沒有管兩個妹子打鬧，直接給吳志明打了個電話。

　　“後天喲，怎麽你又要買什麽?”

　　這都過年了莫海還要買東西，吳志明心情大好。

　　“肯定要買東西，我一會兒過去談。”

　　看了看時間，居然磨磨蹭蹭的到了10點。“我在大廳等你們……”

　　莫海無奈的看著兩個妹子瘋，燈姐時不時的故意朝莫海附身，白花花的晃著簡直要了莫海的小命。

　　到了燈姐家公司也就是景明醫療器械公司，燈姐就帶譚妹子到處參觀了，而莫海則和吳志明在一邊兒砍價。

　　“小莫，你這都過年了，還買什麽東西啊?”

　　“怎麽吳哥，你不怕張老板，還有你主管聽到?”

　　“我這不是問一問嘛，你好意思告狀?”

　　“你一會兒不少價格，我就會告狀！”

　　吳志明心裡面一群羊駝奔過，特麽的聊個天都能和砍價掛鉤?雖然曉得這小子是開玩笑，但覺得自己今天又要哭。

　　“今天你又要什麽?”吳志明不想和莫海扯，怕自己年級輕輕被氣死。

　　“口罩啊！”

　　“除了口罩，你能不能要點兒其它的?”

　　吳志明無語，一個才賺幾分錢的口罩買這麽過搞毛線，買點兒有利潤的啊！

　　“我看電視裡面，有的醫生會帶一種眼鏡，你們有沒有嘛?”

　　莫海用一種閑聊的方式問著。你問我要其它的，我就問問你們有沒有?

　　“護目鏡?”

　　“大概是吧，你們有嗎?便宜的話，可以來點兒，貴了就算了。就當我沒問。”莫海的意思就是你敢報高價，我就敢砍大動脈。

　　“有的，我先去庫房問問，你坐會兒。”

　　景明公司辦公室兩層樓加起來都不大，沒啥好逛的，燈姐帶著譚妹子就是去和父親打了個招呼，說是莫海在和吳志明談生意。

　　莫海不是大客戶還用不著張老板親自來談，吳志明這邊是和莫海一直接觸的，兩個人慢慢談反而更好。開公司是為了賺錢，而不是有個關系就沒底線的少。

　　三個人在聊天，吳志明又抱著一個紙箱過來。這次的紙箱比較乾淨，不像上次全是灰塵。

　　“啥價格的啊，吳哥。”

　　“這可是進口貨，30一個，一件50個。”

　　吳志明按實際批發價報價，才不會說是什麽庫存貨，免得又是砍大動脈。

　　上次就被領導罵慘了，說他幹嘛要給莫海說是庫存幾年賣不掉的，明明可以減少損失，結果愣是賣成白送，要不是張總親自處置，吳志明基本上可以滾蛋了。

　　“有機塑料做的這玩意兒還要30一個?”莫海拿著把玩一下，和後世的那些比起來這種老款護目鏡不是太好看。

　　“不要！”說得非常的果斷。

　　吳志明還以為莫海多少會還個價格什麽的，哪知道莫海聽到30塊一個，嫌棄是有機塑料的不要，

　　“小莫兄弟，價格我們可以慢慢談，來坐下坐下。”

　　“吳哥，你知道我采購肯定不是幾十個幾百個，這玩意兒你們有多少嘛?”

　　“剛剛問了庫房，賣得還有剩一萬個，你全部吃下的話，可以少點兒。”

　　吳志明也學聰明了，不再說當初和N95一起回來，一個都沒有賣，而是賣得還有一萬個，砍大動脈是真的砍怕了。

　　“價格合理可以全部吃下，價格不合理嘛，我一個都不要。”

　　30塊錢一個，莫海吃的下個屁，他帳戶現在也不過十六七萬的資金。給了吳志明一個大大的希望……

　　“28一個，這是吳哥的最大權限。”吳志明滿臉的決絕，如同割了自己肉一樣。

　　燈姐拉著譚妹子遠離兩個坐著，看著莫海怎麽砍價，特別是莫海那句“砍的是大動脈”，把自己父親都砍得心慌。

　　“吳哥啊，28一個和30一個有啥區別?”

　　那你還個價格啊?吳志明在心裡面咒罵著莫海這個小挨千刀的，“這是進口的！”

　　“這破塑料，進口未必就能高級很多?”

　　未來絕大部分所謂的這種沒啥技術含量的“進口”東西都是國產，莫海對“進口”二字早已免疫很多年。

　　一句話差點兒把吳志明憋死，“我們的成本價在這兒啊，小莫兄弟，我們也想少。”

　　莫海沒有說話，在箱子上左看右看;又仔細看了護目鏡的包裝;又在箱子裡面翻了半天，找出了一張紙片，拿在手裡把玩兒。

　　“來來來吳哥，你看箱子上:8M中國公司生產，外國的品牌國產的貨，你給我說是進口。沒意思了吧。”莫海假裝抓住了把柄生氣。

　　吳志明這才反應過來，莫海翻看了半天原來是找砍價理由，就曉得你有這招，心裡面一陣暗喜，小朋友你還是太嫩了。

　　“哎呀，應該是庫房那邊兒弄錯了，我們之前進口的批發價30;8M國產是23一個，我給你算22一個;不，給你算21！哥哥一口到位！”

　　莫海靜靜的看著吳志明的單口相聲表演。譚妹子滿臉笑容，燈姐滿眼崇拜悄悄和譚妹子說，“莫海太厲害了。”

　　“貴了，不要！”莫海到現在都沒有還個價格。

　　“20，這是哥哥最後的底線，你不要我也沒辦法了。”

　　吳志明也要用些小手段，逼迫莫海還價。

　　“吳哥，你看看這個包裝袋上面寫的什麽?2000年1月生產，這個生產日期和N95的生產日期很近啊，應該是一起進的吧?賣了3年都沒有人要。 ”

　　莫海靠在椅子上慢慢說，吳志明則要哭了，這特麽都可以推斷出是和當初一起的?

　　確實是當初剛成立防護用品部時候和N95一批進的，覺得內地醫院也會配備這些，結果18元一個的成本，堆了3年。

　　“怎麽可能，這是去年才進的新貨，這種防護品保質期很多年的。”

　　吳志明強裝鎮定，畢竟庫房的兄弟姐妹還在擦箱子上面的灰塵，避免莫海發現是3年都沒有賣出去的產品。

　　“吳哥，我家也是做批發的，新紙箱和經常通風的紙箱氣味一樣的;對了很久的紙箱會有一種特殊的霉臭味。護目鏡這個紙箱的氣味和上次N95紙箱的氣味一模一樣。”

　　你特麽屬狗的啊狗鼻子這麽靈！

　　“15一個！護目鏡進價20多，公司不可能幾毛錢賣。”

　　吳志明不管莫海的狗鼻子，直接上價格！

　　“兩塊錢一個！你去給張總和你領導直接匯報，兩塊一個我全部吃下，畢竟堆了3年，一個都沒有賣出去。這個塑料的收廢品的大概可以按幾毛錢一斤算。”

　　臥槽尼瑪，兩塊！

　　“小莫兄弟，你這不是砍大動脈，你這是直接斷手斷腳啊，哥哥只能幫你把這價格遞給領導們。”

　　吳志明的上級不在，他直接打了電話詢問，對面又是一頓臭罵;讓吳志明去把莫海的報價交給張總，自己還有幾分鍾就到公司。

　　找到李秘書說了莫海的斷手腳砍價，李秘書嘴角止不住的抽抽，已經能想到張總聽到這個價格後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