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呢?”強子吹完牛逼急忙追問。
“我們剩下考古的隊員乘坐小船一路來到前行,最終在地宮入口處遇到大魚,要不是阿迪力拚命將我推上岸,我早已經葬身魚腹。”徐陽似乎並不願意過多給坤子講述考古日記之外的事,因此簡簡單單一言帶過。
坤子雖然心大,還是發現徐陽的異樣,但他並沒有主動詢問,而是岔開話題:“咱們現在能不能離開八門金鎖陣?”
“這些年我對地宮有一定的了解,八門金鎖陣並不能困住我,跟我走。”坤子簡單將地上的物資收拾後便跟在徐陽身後出發,兩人在古畫林立的大陣中東轉西轉,約莫半個小時後沒有遇到任何危險輕松的走出了八門金鎖陣,但他們並沒有沿著我們前進的路出發,而是選擇了另外一條路。
坤子和徐陽兩人走出八門金鎖陣後不久,我和強子兩人正朝著地宮的中室前進,連接前室和中室的墓道古樸無華,黑色的岩石上沒有精雕細琢的痕跡,望著黑漆漆的石頭,強子忍不住問道:“你確定咱們沒有做錯路?為什麽前室如此奢華而墓道卻如此尋常,這不是叫花子守夜-多余嗎?”
我對此同樣極為好奇,強子的話有道理,戎戒和青雲兩人將地宮建造在如此複雜的戈壁灘深處,動用人力不下數萬,連接前室和中室的墓道絕對不應該如此寒酸,不說雕刻的精美絕倫,至少應該彰顯出恢弘絕倫的帝王氣勢。
“俗話說事出反常必有妖,咱們要小心前進。”我提醒強子一定要小心,越是反常越要慎重。
我無意間觸碰漆黑的岩石,而後兀然發現這些看上去平淡無奇的黑色石頭竟然極為冰冷,手掌觸摸其上宛如放在寒冰之上,但是只要將手掌離開黑色岩石,那股冰涼的氣息便會瞬間消散。
我停下腳步讓強子觸摸通道四周的石頭,強子將手放在岩石上驚呼一聲說:“好家夥,竟然這麽涼,這到底是冰還是石頭?”
我稍微一思考腦中想到冰寒石,冰寒石產自壓強足夠大的海溝中,石頭本身的質地跟一般石頭差別極大,尤其在密度和堅硬度方面,這也就導致技術再高超的工匠碰到它只能是八十歲老翁挑擔子—心有余而力不足,旋即對強子說:“這是冰寒石,一種從海底挖掘出來石頭,冰寒石極為稀缺,成型條件極為苛刻,只有常年溫度低於零度且壓力足夠大的海溝中才有可能誕生,冰寒石最神奇是能夠營造一個溫度相對穩定的環境,從而使屍體不腐爛,除此之外蚊蟲也不敢靠近,剛剛是咱們眼拙,竟然沒有發現這種寶物。”
聞言,強子盯著冰寒石說:“咱們腳下的墓道連接中室和前室,並非用來擺放戎戒和青雲的屍體,為何要用到冰寒石呢?”
不僅是強子有此疑惑,我同樣有此疑惑,地宮中防蚊蟲的方法極多,如果僅僅是為防止蚊蟲而使用冰寒石,這可真是諸葛亮斷案—大材小用,很顯然冰寒石並非為斷蟲,應該還有其它的目的。
我手掌放在冰寒石上,大腦飛快的旋轉,而後想出了一個最有可能的解釋,於是對強子說:“冰寒石在這裡應該是為了將血蛀蟲驅趕到前室中,避免血蛀蟲擁擠停留在通道中。”
強子不確定的點頭,冰寒石確實能將這裡營造成一條冰寒通道,從而驅趕血蛀蟲進入前室的長明燈中,但我總感覺不僅僅是如此簡單,或許冰寒石還有著其它的作用,至於有什麽作用就不得而知了。
強子搓搓小手,
頗為的興奮的說:“如此看來咱們距血蛀蟲的老巢不遠了,沿著冰寒石前進絕對能找到它們的老巢。” 我跟強子加快腳步前進,不一會兒便來到地宮中室的入口,地宮中室的入口跟前室入口有巨大差別,前室入口處左右兩邊分別聳立著神龜和蜥蜴,巨大神龜和蜥蜴就如同門神一般,巨大而空洞的眼神盯著下方,就如同上位者以一種睥睨眾生的眼神無情的盯著下位者,而中室則大為不同,一道僅能容下兩人並肩通過的石門出現在我們的面前。
石門並沒有完全關閉而是留下一道縫隙讓的我一頭霧水,不知道戎戒和青雲在搞什麽名堂。
我和強子小心翼翼的來到石門入口處,站在僅能容下兩人通過的石門前對視一眼,而後調整照明的焦距照在微微打開的石門上,只見石門上有兩道凸起,我指著不甚清楚的凸起問強子知不知道是什麽。
強子順著我手指的方向正要仔細看石門上的凸起時,眼前忽然一陣漆黑,突然的變故嚇得我渾身一顫,下意識的一聲尖叫。
聞言,強子打開頭上的照明燈對著我的臉,一臉不屑的從背包中拿出備用電池說:“我說大軍,你這一驚一乍的嚇死我了,咱們的照明燈用的太久沒電了。”
我伸手擋住照射而來光亮,沒好氣的說:“你往哪照呢,刺的我眼睛疼,趕快給我移開。”
強子照明燈移開後將備用電池遞給我說:“瞧瞧你的膽子,辱沒了你老子的雄風。”
我心不在焉將備用電池換上,沒有理會強子對我的嘲諷,照明燈再度發出光亮,由於新電池的緣故,眼前的景象看得頗為清晰,我摸了摸不知何時融入到胸膛處的雙龍奪日玉佩,臉上浮現出一抹凝重,因為我看向石門凸起的一瞬間,清晰的感覺到胸口處一陣刺痛,似乎有什麽東西在遊走。
“青雲這個老不死到底在耍什麽花招,雙龍奪日玉佩為何會融入我的身體中?”我滿心疑問,越是進入地宮深處雙龍奪日玉佩就愈發奇怪,這讓我不得不小心謹慎的對待。
強子指著被充足光亮照著的凸起說:“對了,你看這兩個凸起像不像眼睛?”。
經強子這麽一說,我也發現石門上的凸起好似真像是一對眼睛,不過這雙眼睛跟一般的眼睛有著天壤之別,不但大了許多,而且外凸。
強子這個沒心沒肺的家夥非但沒有多想,反倒是做了一個雙眼微眯,脖子向前伸出的滑稽動作,看的我一陣發笑,最後冷不丁的來了一句:“你看我模仿的像不像,眼睛突出的意思是想要看得更遠。”
強子搞笑的動作讓我想起一個消失的古國—古蜀國,三星堆中出土的青銅面具便有眼球凸出的造型,尤其是最為經典的銅縱目面具,銅縱目面具造型極為誇張,一雙眼睛極為的凸出,被譽為“千裡眼”,是三星堆文明的六大國寶之一,其眼球凸出眼眶16.5厘米。
我和強子兩人來到石門前,上下打量著高約六米、寬約兩米的石門,強子指著沒有完全關閉的石門說:“我猜戎戒和青雲兩個老不死的之所以沒有將兩扇石門完全關閉,就是給他們留一條成仙的路,否則石門一旦關死他們豈不成了甕中之鱉,既然如此咱們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叔叔的奉獻精神發揚到底,徹底關上它,讓兩個老不死悶死在裡面。”
我還沒有說話,強子便擼起袖子抓住石門,他認為這兩扇石門少說也有近千斤重,想要關上石門僅憑借他一個人的力量難以實現,一邊拉門一邊對我說:“你別站著,趕快來幫我……。”
我對歷來莽撞的強子極為的無奈,想要徹底關閉石門也應該是我們搗毀戎戒和青雲的老窩以及燒了血蛀蟲的老巢,順利的離開這裡再關閉,現在他用蠻力將石門關上,我們也被堵在了外面,強子的腦回路歷來讓我無法理解。
我正要說話,緊接著響起一道道嘎吱嘎吱的聲響,看似笨重石門竟然被強子輕而易舉的推動,後者被眼前的一幕所震驚,不明所以的上下打量著看似笨重的石門。
嘎吱嘎吱的聲音如同從遙遠的歷史長河中傳出,充滿荒涼和滄桑,在空寂地宮中顯得異常詭異,我全身不由自主的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直冒冷汗,宛如心肝在地上摩擦一般,心中別提有多難受,我上牙咬著下牙想要克制這種萬蟻弑心的感覺,但依舊無濟於事,待到最後我渾身肌肉都開始不由自主的緊繃,費勁的對著強子大喊:“你趕快住手……。”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一個巨大的黑影不知從哪裡猛然竄出,我下意識的伸手一擋,隻感覺軟綿綿、黏糊糊的,我還沒有看清楚這個軟綿綿的東西究竟是什麽時,一團白色的絲線從它口中吐出將我捆了個結實。
我第一次見到如此詭異的東西,嘴裡竟然能吐出白色絲線,大腦飛速的旋轉,想來想去除了蜘蛛和蠶的口中能吐出絲線外再沒有什麽動物能吐出絲線,蜘蛛長得什麽樣子我再清楚不過,絕不像我碰到的軟綿綿、黏糊糊的樣子,唯一剩下的可能只有蠶了。
我扭動著身體讓自己多一分活動空間,旋即扭動頭上的照明燈,費了老鼻子勁終於將燈光聚焦在竄出的怪物身上,而後忍不住一聲驚呼:“他娘的,怎麽會有這麽大的蠶。”
依舊在奮力關石門的強子聽到我的聲音問:“蠶,哪裡有蠶,你是不是看錯了,這裡是新疆怎麽可能有蠶?”
我頭上的照明燈在一道體型如同巨蟒的蠶蛹上來回晃動,剛要開口說話,角落中傳出一道道破繭重生的劈裡啪啦聲響,一個跟蟒蛇一般的巨蠶從黑色蠶蛹中爬出,如此大的身形看我和強子目瞪口呆,眼中閃爍著驚恐之色。
這道巨蠶不但體型比尋常的蠶大了不知多少倍,口中有兩排令人膽寒的牙齒,鋒利的獠牙跟我們在雷電谷見到的鱷魚有的一拚,巨大的頭顱宛如隨手擰巴在一起的衣服一般皺巴巴的,頭頂的兩個觸須如同隆起的牛頭一般,蠕動的身上布滿粘液,褶皺的皮膚看上去坑坑窪窪,兩個碩大的眼睛中泛著粘液,巨大的身體下方布滿了白色的絨毛,別提有多惡心和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