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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尋生訣》第三十四章 鬼臉
  既然原理已經搞明白,我自然想到了破解的辦法,於是對上的方兩人大喊道:“你們兩個順著繩子慢慢下來,我想到了破解陷坑的辦法。”

  兩人用濕布一手捂著鼻子一手握著扣鎖下到殉葬坑底部,我將破解的辦法告訴兩人,兩人一聽紛紛豎起大拇指讚歎我想出辦法的絕妙,其實我想的辦法很簡單,那便是利用蹺蹺板的原理。

  我讓兩人找來一塊石板,石板的一半平鋪在翻版上,另一半放在翻板外,我和強子踩在露在翻板外的石板上,坤子先是踩著石板來到翻板的中央,而後踩在翻版上輕松的越過翻板,以此類推強子也順利的通過翻板,等到我的時候我費勁的將石板推到翻板的另一側,然後如法炮製的越過翻板陷阱,來到黑白石碑前。

  我親身站在黑白石碑前才感受到石碑的怪異,尋常的石碑哪裡會用到截然相反的兩種顏色,即使是陰陽風水大師也不會如此設計,眼尖的坤子指著黑色石碑底座道:“你們快看石碑的底座有字。”於是我們三人湊到石碑黑色底座前,果然發現上面有密密麻麻的小字。

  強子指著石碑黑色的底座說:“底座上的文字好像跟碑身上的文字不同,反倒是更像佛經,你看底座的四周有佛號。”

  我圍繞著黑色石碑底座查看一圈,而後蹲在地上想要辨識上面的文字,密密麻麻的文字比碑身上的文字小不少,看得我極為費勁。

  坤子在我聚精會神的盯著黑色石碑底座上的文字時,掏出紙和筆開始摘抄其上的文字。

  見狀,強子嘿嘿一笑說:“坤子你小子還挺有眼色,知道大軍在故弄玄虛,你好好摘抄等咱們出去後找個老和尚問問這密密麻麻的小字寫的到底是什麽。”

  坤子並沒有理會他繼續謄抄文字,我指著石碑底座上的經文說:“這是往生決,相傳往生決是玄奘從天竺帶回657部經書中的一部,但這部經書跟其它經書不同,這倒不是說它有多麽重要,而是它來自於天竺佛教中心那爛陀寺,那爛陀寺是天竺最著名的佛教寺院,寺中主持為佛學權威戒賢法師,戒賢法師最擅長講授的便是《往生決》,往生決這部經書深奧無比,能理解人屈指可數,能講授人更是寥寥無幾,因此玄奘也是修習數年才將其中的佛理弄明白,學成之後玄奘在曲女城無遮辯論法會上一連等待十八天都無人敢與之辯論,而後玄奘便收拾佛經從天竺回國。途徑西域高昌古國時,高昌古國國王被玄奘無與倫比的才氣所折服,便動想要留下玄奘的心思,但這件事被唐王朝太宗李世民得知,強盛的大唐王朝大舉興兵討伐,高昌古國知道不是唐王朝的對手,只能將玄奘放回,回到唐朝後的玄奘發現最為深奧的往生決竟然不知蹤跡,雖然懷疑是高昌古國的國王做手腳,但苦於沒有證據只能作罷,真是沒想到失傳的往生決竟然在這裡出現,不知道高昌古國跟戎盧國有什麽關系。”

  我將黑色石碑底座的文字來歷講給強子兩人,後者沒想到我竟然知道這段歷史,於是急忙說:“大軍,你就別賣關子,趕快給我們說說這往生決中到底講的是什麽。”

  我給了強子一個白眼:“往生決中講解的可是長生的秘密,我要是知道長生的秘密,你覺得我會告訴你嗎?我告訴坤子我都不會告訴你。”

  強子一臉不悅的說:“你還敢不告訴我,我讓你老頭子關你禁閉,任憑你比玉皇大帝活的久也沒用,只能在小黑屋中待著。”

  我嘿嘿一笑趕緊催促坤子抄寫,

我所知道也就是一些野史,你要是問我往生決中的佛理,我還真不知道,更別提什麽長生的秘訣,現在唯一的希望便是坤子將其抄下,然後找個德高望重的老僧翻譯。  約莫半個小時後坤子順利將往生決抄完,起身問道:“下一步咱們怎麽辦?”

  我也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麽走,直到現在我都沒有找到一絲通往地宮內部的線索,思忖片刻後說:“咱們先上去休息,等會兒再想辦法尋找通往地宮內部的入口。”經過將近一天的折騰,早已經累精疲力盡,隻想找個空曠的地方補充體力。

  “大軍,你鼻子上的濕布怎麽沒了?”強子抬頭髮現我捂在鼻子的濕布不知何時掉在地上,驚呼道。

  聞言,我嚇得渾身打一個冷戰,驚慌失措的我發現濕布竟然在翻板旁,而後急忙跑過去撿起來捂住口鼻。

  我心有余悸的捂住口鼻,長出一口氣,隨後腦袋如同過電一般反應過來,濕布所在位置是翻板的邊緣,如此算下來我丟下濕布的時間足足有半個小時,但在這半個小時中我既沒有聞到任何香味也沒有產生幻覺,這到底是為什麽?難道是因為我們人多,很顯然不是這個原因。

  我再次嘗試著將捂住口鼻的濕布拿開,想要驗證會不會被幻覺所迷惑,強子兩人見到我準備將捂在口鼻上的濕布再次拿開,急忙讓我捂好口鼻,不要冒險,我輕輕擺擺手示意兩人不要著急。

  濕布移開後,我重重呼吸兩口空氣,結果是既沒有聞到異香,心中也不曾有焦躁的情緒,我對一臉緊張的兩人搖頭說:“我沒有聞到異香,這裡應該是安全的。”

  聞言,兩人將捂在口鼻上的濕布移開,探出頭左右呼吸幾口空氣,確實沒有異香,而且也不曾有煩躁的情緒。

  “難道只有翻板區域有異香?”我指著翻板處輕聲說,而後朝著陷坑處移動數步,就在我靠近陷坑處的翻版時一道熟悉異香撲面而來。

  見狀,我急忙用濕布捂住口鼻,迅速退到石碑邊緣對兩人說:“問題的關鍵就是那個陷坑,只有靠近陷坑就會聞到異香,進而產生可怕的幻覺,咱們去陷坑處仔細瞧瞧,說不定通往地宮內部的通道就在其中。”

  言罷,三人顧不上身體的疲倦捂著口鼻來到陷坑邊,我對強子說:“先將維持陷坑翻板平衡的石塊斬斷,讓翻板倒立起來。”

  強子答應一聲,拔出我腿上的明軒刀示意坤子先幫助他將翻板掀起來,坤子轉身從黑白石碑邊緣搬出一塊石頭仍在翻板的另一端,在石頭的重量下,靠近我們這一側的翻板翹起來,強子猛然揮動明軒刀,一刀便將翻板下兜住石頭的鐵網斬斷,石頭轟隆一聲落入下方插滿尖刀的陷坑中,翻板失去保持平衡石頭便再無法保持平衡,靠近我們這一側的翻板徑直翹了起來,這樣整個陷坑毫不保留的呈現在我們的視野中。

  陷坑的面積本就不大,三盞照明燈齊射之下將其照得猶如白晝,我探出頭再度查看下坑底部,發現除了倒插的尖刀之外再無它物,而翻板同樣豎在我們的面前,在照明燈下也沒有什麽值得的懷疑地方,我對兩人搖搖頭示意並沒有發現異常,這時強子將照明燈照耀在維持翻板平衡的圓木上, 而後捅了捅我的胳膊。

  我抬眼一看一聲驚呼,嚇得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只見維持陷坑平衡的圓木上竟然有一張慘白的鬼臉,慘白的臉上張著猙獰的大嘴,兩排牙槽就這樣赤裸裸露在外面,黑乎乎的舌頭耷拉在嘴邊,雙眼宛如被人生生挖去只剩下兩個駭人的黑洞,乾癟的皮膚當真是比榆樹皮好不到哪裡,鼻子塌陷在臉上,披頭散發的看上去令人恐怖。

  “這……是人還……是怪……物。”強子和坤子第一次見到如此悚人的一幕,聲音顫抖的指著慘白的臉問。

  “不要怕,她是……。”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強子一屁股坐在地上指著圓木上那張慘白的乾癟鬼臉大聲尖叫道:“她在動,她是活的……。”

  我也發現鬼臉在動,奸邪的露著牙槽的嘴微微翹起,一臉的輕蔑,似乎是在嘲笑我們,我壯起膽子鼓舞兩人:“不要怕,她就是在故弄玄虛,一切牛鬼蛇神都不是紙老虎,只要咱們心中有紅心,哪裡都能得到人民的力量,今天咱們就鬥一鬥這個鬼臉,讓她知道生在紅旗下,長在陽光裡的新青年的厲害。”

  不知是我的話起到作用,還是兩人適應了這種驚悚,總算是穩住滑坡的士氣,我趁熱打鐵繼續對兩人說:“強子給她一梭子子彈,讓她嘗嘗無產階級的怒火;坤子拿出一瓶汽油散在原木上點它。”

  “哢擦。”強子也不含糊,拉上槍栓就要射擊,往日裡彈無虛發的強子雙手竟然在輕微顫抖,並沒有第一時間開槍射擊,臉上浮現一抹痛苦的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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