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老板也寵著馬麗。
馬麗跟著劉老板到了廣東,到了深圳。他給她買了好多漂亮的衣服,她在商場試穿了一下午。他還跟她買名貴的包,名貴的首飾,項鏈、手鏈。她扔掉她身上穿著的舊衣服,就是貼胸的內衣,她也一起扔在試衣間。她走出來時,劉老板楞住了,她驚豔到了他。她從一個不起眼的小城,來到繁華的大都市,搖身一變,也從一個醜小鴨變成白天鵝,儼然成了一個大都市亮麗的女人。這一切在陳軍那裡,想都沒有想過,可劉老板幫她實現了。
她嬌滴滴叫著:“劉哥,走吧。”
她挽著他,走出了商場。
回到他獨居的房子,馬麗便把自己的身子給了劉老板。她是主動的,自願的。她想的很簡單,劉老板跟她買了那麽多東西,作為回報,是說得過去的。
那段時間,劉老板好像也沒有生意可做,他陪著她,她也陪著他在床上翻雲覆雨。這樣的日子,過了十來天。劉老板帶馬麗去了一家豪華餐廳的包房。在那裡,他們等了很長一段時間。
這其間,劉老板問她:“你會喝酒嗎?”
她說:“不會,但應該喝一點是沒有問題的。”
劉老板摟著她的的肩膀,說:“等會兒,你幫我敬一個台灣大老板,陪他喝幾杯酒。“
台灣大老板跟他簽了一個大合同,上千萬。他許諾她,這筆生意成了,他要跟她買籃寶石的項鏈,就《泰坦尼克號》中露絲戴的那種。《泰坦尼克號》,她和陳軍一起看過,陳軍還經常在陽台上,讓她張開手臂,他在後面抱著,學著傑克和露絲的樣。露絲戴的那種晶瑩剔透的藍寶石項鏈,肯定無比貴重,不然怎麽會有人在波濤洶湧的大海深處去找呢。馬麗信了他的話。
台灣老板姍姍來遲,馬麗瞅見他,臃腫的身軀,肥頭大耳,油光水滑,頭頂禿發,像貼了塊瓜皮似的。
馬麗強迫自己假裝喜歡他,主動示好,嬌聲說:“哥。”
台灣老板把她抱在腿上,不停地給她灌酒,她來者不拒,喝,喝,喝得暈暈乎乎,不省人事。
馬麗醒來時,是在賓館的床上,旁邊台灣老板死豬一樣睡著,喘著粗氣,流著口氣。馬麗感到屈辱、羞恥、惡心,喉嚨裡似有東西梗塞,她想吐,一吐為快。她翻身下床,穿上衣服,她要馬上逃離這裡,馬上。
她下樓,想找劉哥,在這裡她無親無戚,人生地也不熟。她想先給劉哥打一個電話,讓他來賓館接她。她到電話亭,需投幣一元。她手無分文,從出來身上就沒帶錢。她和劉哥在一起的時候,她後悔怎麽不找他要一些錢放在身上。她是不是太信他了。她現在明白了,無錢,真的寸步難行。她無奈,隻得返回賓館,硬著頭皮回到她住的房間。
台灣老板醒了,在床上伸著懶腰,看見她,叫她:“小貓咪,過來。”
馬麗害怕走近他,她厭惡他。他告訴她,劉老板把她轉給了他,作為交換,他給了劉老板合同。馬麗聽到這,霎時感到跌落冰窟,渾身冷得發抖。
台灣老板說:“小貓咪,你現在是我的人啦。”
馬麗無路可走,隻得低頭,逆來順受。要是在家裡,她不開心,她就會跟陳軍使小性子。現在,她面對的是台灣老板,她不敢使,使了也沒用。她認了,她成了台灣老板的包養情人。
台灣老板給她租了房,配了呼機,給了幾百塊零花錢。說到月底,還會付給她三千到五千的工資。
她傻乎乎地問:“要做什麽工作嗎?” 台灣老板說:“我呼你,你必須在家等我。”
馬麗漸漸的明白,她的全部工作就是陪這個令人厭惡、肥豬一樣的人睡覺。她的工資,可笑的是還有上下限額,就是說她表現的好的話,才可拿到五千的上限。怎樣才算是表現好呢,熱情,溫柔?對他嗎?
出租屋,馬麗獨守空房。
在家,她受了點委屈,想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誤以為劉老板是真的喜歡自己,便委身於他。沒想到,他騙了她。為了一樁生意,竟拿她去交換。可見,她在劉老板心中,不僅僅是個玩物,還是一個籌碼,是他在遊戲廳預付兩千買下的。現在淪落在台灣老板手裡,不光一丁點喜歡沒有,說得不好聽,她就是他花錢買的一個泄欲的工具。
這裡不是她馬麗的世界,她想要回家去。她想念姑娘,想念愛她的陳軍。現在她走不了,她沒有返回的路費,她還得咬緊牙關,苦撐一個月,拿到她應得的工資。可一星期後,台灣老板回過出租屋一次, 抱著她渾身上下亂啃一頓,不到半小時就離開了。從此,再沒來過,馬麗捱到一個月,可以拿工資了,她開始盼著台灣老板來,可再也沒等到。她給台灣老板打電話,根本打不通。她還抱一線希望,去找劉老板,房東告訴她,早走了,說他隻租了一個月。
馬麗徹底崩潰了,回去吧。她到長途車站去,她在那個地方瞎轉悠,的一個胖女人,問姑娘,找工作嗎?一個月搞得好,上萬都不成問題。她有點心動,就隨胖女人進了。
怎麽會想到,她在這遠隔千裡之外的珠海,在這麽個小包房,遇見陳軍。這也太不可思議,太神奇了!這難道就是打不散的鴛鴦?注定,她才是陳軍一輩子的女人。
她壓抑著內心的激動,裝著若無其事。其實也是她無臉見陳軍,她背叛了他,辜負了他。
她心裡很苦,她想跟他哭訴。但她害怕說起這一段苦難,也是令人羞恥的一段經歷。她要把它們嚼碎,咽在肚子裡,爛掉。
她看著陳軍睡得很松地,很安祥。她可以想像得到,廣東這麽大,陳軍該是跑了多少地,才碰巧找到了她。沒有哪個男人會像他對自己這樣。
陳軍睜開眼,馬麗微笑著凝視著他。
陳軍深情地說:“老婆,我們今天就回家。”
馬麗微笑著點了點頭。
陳軍拿起枕邊的大哥大,撥通了陳春花的座機。
“姐,告訴你一個天大的好消息,馬麗找到了。”
電話那頭傳來陳春花的欣喜的聲音:“太好啦。你們快回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