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入使用能幫助您收藏更多喜歡的好書,
希望大家都能多多登入,管理員在此感激不盡啦!
《市井茶館》第7章
  茶館裡喧鬧、嘈雜,只見嘴巴動難聞其聲音。你想說點什麽,還得到門外邊去。么兒就拉著陳春花往外邊走,陳春花一把甩掉他的手,不耐煩地說:“麽子事?搞得神神秘秘的。”

  么兒他們兩兄弟在殯儀館門口擺個攤,賣些花圈、紙錢。雖說這個工作,他跟別人難以啟齒,但跟陳春花就無話不說了。因為他們是同學,又一起下過鄉,而且他們爺仨就住在豆腐巷裡。

  么兒說:“我家老頭怕是不行了,你跟我想想辦法,讓我最後給老頭盡盡孝。”

  陳春花脫口而出:“看你爸喜歡吃啥,弄點上檔次的。”

  “已經吃不了,每天就一口稀粥。”

  “那還喜歡點麽子別的?”

  么兒搖搖頭。

  陳春花說:“搞幾個人陪他玩玩牌?反正我這裡有。”

  “恐怕不行,已經坐不起來了。”麽兒突然兩眼放光,“跟老頭找個小姐吧。”

  陳春花頓時板起臉,狠狠瞪了么兒一眼,罵道:“你他媽的就是個畜生!”

  么兒還挺得意,說:“不是說,石榴裙下死,做鬼也風流。老頭到了那邊,也瀟灑瀟灑。”

  陳春花後來聽說,么兒兩兄弟還真的花五十塊從紅燈區喊來一個小姐。老人當場吐血而亡,是興奮過度,抑或氣憤不已就不知道了。

  老人死的當晚,么兒跑來找陳春花,“快,借我兩副麻將,還有桌子、凳子。“

  陳春花有些為難:“我還得做生意。”

  “守夜的人,一通宵,玩點牌,時間過得快。“

  陳春花從心裡說,瞧不起眼前這個人,又實在找不到理由拒絕。

  么兒看陳春花猶猶豫豫,生意人的腦子轉得快,“錢、錢,給。”

  陳春花也得便宜賣乖,“你又不是哪別個。”

  小城裡,有些不成文的規矩,婚喪一般都要隨份子錢,感情深淺,關系親疏,隨的份子大小也不一樣。

  “桌子錢,我就不收了,算我的份子。不過,你家辦事,煙呀酒呀,要到我這裡買啊。“

  么兒滿口應了:“行,行,肥水不流外人田嘛。“又誇讚道,“沒多久啊,都快成生意精了。”

  “哪裡,不都是跟你們學的。“

  么兒未失諾言,從陳春花小賣部拿走十幾條煙,二十多瓶酒,一大包毛巾,還是大大方方按零售價付錢。陳春花一下子賣出這麽多貨,抵得上她一個多月。這也給陳春花某種啟發,單憑她這一個巷子的紅白喜事,就是一大筆收入。

  陳春花吩咐方軍再去進點煙。方軍瞥了一眼只剩零零星星幾包的煙櫃,應承下來。方軍幾乎不搭理茶館裡的事,也確實幫不上忙。他對麻將好像也不太感冒,更不願意像傻子一樣躲在人家背後看牌。再者,他本來就話少,也懶得和茶館裡的人搭腔。他樂得和乾活的夥伴在一起,活乾得帶勁,說話也歡。

  方軍出門時和么兒打了照面。

  “軍,我在你小賣部拿了不少貨,回報一下唄,來包芙蓉王。“么兒在陳春花那裡礙於情面,不敢明目張膽,但在方軍這裡,莫說是順一包煙,就是揍人也敢肆意妄為。

  方軍瞧他吊兒朗當搖頭晃腦的樣,懶得理睬他。

  么兒一邊往屋裡走,一邊直嚷嚷:“打牌啦,打牌啦。”

  么兒一眼瞧見老爺子、劉嬸、劉師傅三人坐一桌,小跑過去,一屁股坐在空位上。

  “來,來,開始。”么兒急不可耐。

  劉嬸使勁瞪了眼么兒,近乎吼著:“你,誰呀?滾一邊去。”

  么兒滿不在乎:“你們一看三缺一,我跟你們湊腳。開始,開始。”

  劉師傅屁股一挪,連帶椅子挪到一邊,默默也盯著屋頂,擺明不情願。

  陳春花聞聲,走過來,站在么兒邊上說:“起來。你跟幾個老人湊什麽熱鬧。”

  么兒輕輕拍著桌子,但在陳春花面前又不敢太放肆,“這裡是茶館啦,不準打麻將,有沒有王法?”

  老爺子向陳春花使了個眼色,勸慰道:“行啦。湊合一下。王老師可能有事,來不了。”

  劉師傅擺正椅子,牌局開始。輪到么兒,他掄著麻將子往桌上一拍,打出一張“二萬”,嘴裡嚷著:“黃金萬兩。”老爺子猛然一顫。

  劉嬸說:“吃。”她把一萬三萬兩張牌一合放在面前。

  么兒打趣:“萬兩黃金都敢吞。你要當官,肯定是個貪官。還好不是。”

  么兒又打出一張一餅,說:“燒餅。”劉嬸又吃。

  “你中午沒吃飯吧,餓成這樣。”

  劉嬸聽么兒嘰嘰歪歪,扯起嗓門:“龜兒子!你有完沒完。”

  老爺子趕緊把手往下壓了壓, 示意大家冷靜,心平氣和。一鍋粥掉進一粒老鼠屎,老爺子很無奈。

  么兒瞅著埋頭盯牌的劉師傅,說:“你看,老頭子,小心煙灰掉下來燒到雀嘎子啦。”

  劉師傅嘴裡叼看煙,一抬頭煙灰卟卟落到衣服上,劉師傅慌忙欠身拍打衣服。或許是多年修車的原因,手裡油呼呼,一旦點上煙,就隻得任其燒成灰燼,烤嘴時才呼氣一吐。劉師傅白了么兒一眼。

  老爺子也責怪么兒,沒大小,開玩笑也要有分寸。

  一個像麻杆的瘦高個,拖過一把凳子坐在老爺子身邊,頭耷拉著,呆滯的眼神,雞啄米似的,似睡非睡。

  茶館來來往往的人多,彼此不相識的也多,但又沒有自報家門的習慣,要記住某個人往往會根據他身體的某些特征起個綽號,“麻杆”就是由此而來。他有氣無力,醒時還不忘指點老爺子打個什麽子。

  么兒打出一子,老爺子胡了。老爺子慢悠悠三個子一句,齊整擺放。大家看得清楚,確實胡了,便開始掏錢。

  么兒放了炮,把怨氣撒向麻杆:“你媽的X,多什麽嘴。”

  麻杆囁嚅道:“你媽的x,要你管!”

  么兒眼瞪得溜圓,欲起身,吼道:“你再說一句,老子抽你!”

  麻杆歪著頭,低聲的自言自語:“老子怕你。”

  陳春花聽到爭吵聲,從小賣部過來,指著么兒,來到麻杆邊上,說:“你不打牌,不要坐在旁邊。”

  麻杆似泄氣皮球,軟綿綿地從凳子上滑了下去。陳春花抓起麻杆臂膀,連拖帶拽出了大門。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