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葉晨!”他帶著安撫的態度,像家長看著自己的幼崽一樣,看著這張無辜而漲得通紅的小臉,寫滿了不甘和堅決,再溫柔地打開話夾;
“這世上,特別是在法術師的世界裡,沒有哪一對父母不愛自己的孩子,他們的離去自有他們的苦衷,我也在這裡向你的不幸的童年,獨自承受的一切表示抱歉。”炯炯有神地看著葉晨說道。
說罷月支天罡看了柯辰宇一樣,授意什麽,告諸二人,該離開了,便徑直往外走,急匆匆的模樣。
“校長!”葉晨再一次按耐不住心情,喊停了人,看著月支天罡的背影停頓下。
“你認識我父母,他們在哪裡?”葉晨忐忑地說道,期待和沉重壓彎了眉頭,壓得他快喘不過氣來。
“他們一直在你身邊,葉晨,或許在這個校園之中,但是不是這個時候該你較真的,你的心思應該放在學習法術,和學院隊長爭取打一場精彩的蹴鞠比賽證明自己,這才是你來這裡的意義,而不要去為之探索,浪費一些不必要的時間。”他刻意在避開葉晨的矛頭,再一次鄭重地朝柯辰宇使了個眼色,後者醍醐灌頂,立刻精神起來。
“走吧葉晨,飛劍找到了,我們去訓練場。”柯辰宇朝前走兩步,擋了月支天罡的視覺,直瞪著葉晨憂鬱的眼神。
葉晨再想要避開柯辰宇去追尋月支天罡的影子的時候,人已經無影無蹤。
便只能聽從柯辰宇的安排,二人出了飛劍儲藏室,門神畫靈,龐統生氣地揪著二人,嚴格地佔用了過多的時間,口口聲聲要上報學院處理,一路上葉晨依然在尋找著月支天罡的影子,不能善罷甘休,或許就躲在某個角落處。
直到柯辰宇把人帶出了外院,戀戀不舍地看著門神畫靈,水滸傳孫二娘關了門,也是用謹慎的態度盯著葉晨,她一邊在奶哺著阿鬥,一邊戒備地看著人。
二人各懷心思,來到學院的中央草坪,一個時辰前原本晴朗的天空又被蓋了一層雲霧,狂風肆虐,催得人睜不開眼睛,惡劣的天氣在柯辰宇的眼中,完美不過,借著這個機會考驗葉晨的反應和天賦。
但看著人,還是萎靡不振的模樣,顯然還在為前面的事情煩惱,拉聳著腦袋,消沉得不行了。
...
“是一對曾經很有才華和名氣的學生,也曾在這所學院就讀的法術師打造出來的,雄劍下落不明,雌劍保留至今!...是你的父母!”
葉晨在細細地品味著月支天罡突然講出的一番話,突然闖入自己的生活,猝不及防,沮喪得不得了。
父母!這個詞匯在葉晨的腦裡是何等的陌生,在童年成長的過程中,數不清多少個日夜在為之消愁,不近人情的姑媽總是重複著一邊又一遍告訴他,你父母自生下了你就不要了,嫌棄你是個累贅。
葉晨的童年是頂著失望和打擊成長,好在性子倔,好勝心強,自始終都沒有自暴自棄,也漸漸擺脫了沒有父母的陰影,他學會任何事只靠自己,不靠別人,習慣並無視無血親的生活,每天就是淘,惹事,玩夠了回家等著被責罵,一日複一日,直到接到這所學院的入學通知書,打開了一個新世界。
他在人類的好勝和強勢並沒有延續在法術師的世界來,因為這一邊,幾乎隨手一指,都是能拎著自己吊打的人,便收斂了個性,沒想到今天,一個苦惱了近十年的問題,居然在一個不相識的人,學院的校長口中得知,手上這把莫邪飛劍,
是自己的父母留下來的。 此刻有著太多的問題堵在葉晨的腦海裡,‘他們也是法師嗎?他們現在在哪裡?校長說就在這間學校之內,任何一個年長的人可能都是...’
葉晨抬起頭,看著風霧下的樓閣,越發癡迷地楞著。
柯辰宇已經在一邊觸動機關,蹴鞠練習場上豎立起無數根柱子,柯辰宇抬起手壓著著視覺,判斷著延長的高度和間距。
“不要愁了,把眼前的要事做了先,你只要能竭盡全力地赴一場對抗賽,取得勝利,你的頭銜將會掛在公共休息區的正梁下,夜鶯女士畫像的旁邊。”他安撫著葉晨,看著人像被拋棄了一樣,低迷得不行了。
“等你打好下一場和居瑤學院的比賽,我答應你幫你找到你的父母,校長說就在這學院裡是嗎?”柯辰宇拋出一個讓葉晨突然心動的籌碼,人立刻精神起來。
“我和林一來這所學校也五六年了,我們認識很多人,很多非人的人。”他暗喻著那些學院畫靈;“等我問問他們,關於你父母的信息。”柯辰宇歎一口氣。
“你的事情等練習結束,我們回寢室的路上再一一細說,現在看眼前。”他引導著葉晨把注意力放在當前,在風霧的覆蓋下,那七八根柱子時隱時現。
“看清楚幾根了嗎?”柯辰宇壓著眉頭,他在猶豫觸動了多少個練習開關,碼不定眼前的數量。
“十一根!”葉晨淡定地說道。
“十一根?”柯辰宇大吃一驚,再眺望一遍,還是看不清,懷疑葉晨的視覺,便取了他的飛劍,壓在腳下,喊著人上來,二人駕馭著飛劍繞著柱子環了一圈。
果不其然,葉晨的眼神是犀利的,十一根木柱子,就在腳下,給柯辰宇吃了一記定心丸,葉晨有著絕佳的視覺能力。
柯辰宇跳在一根柱子上,示意葉晨駕馭著飛劍,先保持平衡,環繞的外圍先飛一圈,很簡單,他並沒有出現猶豫和顫抖的狀態,這該死的身姿和神態,如此淡定和嫻熟,這家夥簡直就是為蹴鞠比賽而設計的,一個從未上過飛行課的人。
特別是眼下南風吹得這麽急,葉晨淡定像一個征戰了蹴鞠賽場數十載的人。
“不錯不錯!”柯辰宇拍拍手掌,繼續喊道;“現在環繞著最後兩根,蛇形走位,路經每一根柱子。”要求道。
仿佛挑戰對葉晨而言,就是那麽信手拈來,家常便飯,從他的舉止神態,沒露出任何驚恐和不適,柯辰宇在捕抓著細節。
“現在,六十秒內,十一根柱子,蛇形走位,我開始計時,準備好了,三,二,一,開始!”柯辰宇話下,葉晨開始駕馭著飛劍開始盤繞起來,慢慢往自己靠近。
“多了五秒!”柯辰宇壓了秒表,看著葉晨磕磕碰碰來到身邊,第一次不合格了;“再來,專注腳下的飛行節奏,連著判斷眼前的環境,不能想著過一根後,再面對下一根,這些是固定的,你要有連貫的判斷思維。”
葉晨猶豫了一下,細細琢磨柯辰宇的話,回身再來到起點,先看清每根柱子的位置,間距,拐外的角度,大致換算了一下,沉默一會,朝柯辰宇揮手。
“三,二,一,開始!”柯辰宇喊道。
這一次,柯辰宇像看到一條蛇一樣敏捷,葉晨迅速地盤過每根柱子,驚險和流暢,但是終點前沒刹住車,直接懟身上撞,二人從柱子上甩了下去,驚慌失措觸地前,一股咒印的力量蓋了過來,二人懸停在距離地面一尺的位置,抵消了衝擊,碰撞在地面上,擦破點皮。
葉晨看著風霧間,一個筆高的身影,魁梧而巨大,拖著一隻旅行箱,一動也不動。
他撥開風霧,走了出來,一張拉長的臉,消瘦了幾分,依然熟悉裝扮,熟悉地映在葉晨眼中,那晚的場景, 葉晨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狼叔!”葉晨驚訝地道,眼前出現的人,正是那晚給自己送來的學院入學通知書的人,他自稱自己叫狼叔。
“葉晨。”他笑著看著地面趴著的人,這是第一次在葉晨的面前露出笑容,唯獨柯辰宇一臉懵逼。
“幾天不見就好像長高了個個子。”狼叔表現出稀罕的熱情來,摸了摸葉晨的頭。
“這位是?”他看著一邊的柯辰宇,涼了半天了。
“他是我們學院的蹴鞠隊長,柯辰宇。”葉晨介紹道。
“學院,哪個學院?”狼叔好奇道,打量著眉清目秀的柯辰宇。
“月支學院。”柯辰宇道。
“哦,月支學院啊,我是居瑤學院出身的,以前我像你們這麽大的時候,也在計較被分配到哪裡學院比較強勢,後來長大了漸漸發現,所有好看的女孩子都在月支學院,一度想從居瑤轉去月支,哈哈哈...”他自言自語,哈哈大笑起來。
“哪個學院都不重要,重要是要把知識裝進腦袋,我是你們這學期的實習老師,煉丹課教師。”狼叔鄭重地宣布自己的身份,並拉了拉西裝衣領,表示一番好形象。
“原來是教授。”柯辰宇的態度來了一百八十度轉彎,瞬間好感無比,在葉晨的眼中又是那股莫名其妙謙卑,連連朝狼叔鞠躬。
“這麽拘束幹嘛。”狼叔帶著嘲諷的口吻;“我不吃大夏學院那一套,什麽法師傳統古典禮儀,亂七八糟的繁瑣,什麽年代了,自在點。”他要求柯辰宇要放輕松起來,氣氛瞬間愉悅暢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