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不錯,還是有天賦的!”柯辰宇連連讚賞道,看著葉晨嫻熟地駕馭著飛劍,無師自通。
這家夥在寢室區滔滔不絕講的關於月支和大夏兩學院之間的蹴鞠對抗,關於細節的一切,如今看來,還是有一定的見識。
葉晨聞聲停了飛劍,高仰起頭來。
“試試這把,應該是四代‘魚腸劍’,胡桃木,有人刻意給它施了一個易容咒印,被我剛才僥幸撞見。”柯辰宇說罷扔下來一把精短的,有點胖嘟嘟的劍身。
葉晨把弄著,內心說不出哪裡好,哪裡壞,猶豫地駕馭而上,還可以,但是不靈活。
“不對不對,你繼續練習!”柯辰宇看了猛搖頭,催促道,便重新上了高空,鐵了心要在茫茫的劍海裡,找到一把適合葉晨的。
如果飛劍和駕馭它的人不能做到心有靈犀,那在蹴鞠的賽場上,將會大大地妨礙蹴鞠手的運球能力,葉晨顯然比其他人要挑剔,甚至在柯辰宇看來,這是一個奇才的苗子,有著他未開發的天賦,越是寶貴的東西越是挑剔,完全接受。
就這樣,柯辰宇來來回回,費了好大的心思為葉晨帶來了無數把名門飛劍,雖然都不是最新一代的,但也是名劍之一,說著葉晨不明明白的專業知識,什麽四代‘純鈞劍’,取用五十年的棪木,劍中心填的夔牛的心弦,什麽五代‘龍泉劍’取用八十年的楠木,劍中心填的鸞鳥的尾翼...等等。
直到柯辰宇有脾氣,他來來回回跑了無數趟,就是沒翻到一把適合葉晨的飛劍,有些氣急敗壞了,喘著氣盯著葉晨,也不知是惱怒自己還是惱怒眼前的人。
“我看就這把龍泉吧!”葉晨感受到柯辰宇的氣憤,應付地說道,他不想讓這個過程破壞了兩人之間的氣氛。
“不行,你現在用起來是馬馬虎虎,等你上蹴鞠場,你會感受到它的乏力和抵抗,如果一把飛劍不能全心全意地服務你,你過度地使喚它,越激烈它越抵觸!”柯辰宇反駁道,怒氣衝衝。
“我推薦一把吧!”
就在二人切磋得認真的時候,校長月支天罡領著那一隻三青鳥看了半天,決定打破這個局面。
“校長!”柯辰宇聞著話,回頭一看,惱意全無,趕緊跳了下來,朝老頭鞠躬,見葉晨還呆呆地站在龍泉飛劍上,忙扯著人一把,要他學著自己虔誠的態度。
“在法術師的世界裡,很多東西都是奇妙的,它不像人類的世界那樣,你可以學會一種技巧,應用多種設備,法術的世界更多講究與世界,萬物,締結的關系。”月支天罡用著一種犀利的眼神直視著葉晨,後者並不像柯辰宇表現得那樣卑小,更多是無知和好奇。
葉晨仿佛在哪裡見過眼前的校長,行為舉止總是有著一種耐人尋思的韻味,仿佛看不夠一般,他的深沉和淡定似乎源自於遠古的世代,保留著古老而傳統的氣息。
“我推薦一把啊,一把被安置在這裡十年的劍,一直在等著它該出現的人。”
月支天罡隻手一伸,原本凌亂地懸浮在三人的頭頂上,所有擺向錯亂的飛劍朝四周圍排擠開,空出正中一條通道來,一把包裹著麻布的劍體緩緩地降落下來,慢慢地停靠在月支天罡的手中。
但見他意悠深長地看著被歲月和麻布包裹的劍體,木訥和嚴肅的臉色,仿佛也洞悉一點被包裹的往事,沉重到當下莊重的氣氛和態度,扶著飛劍細細打量。
扯開了麻布,露出一道青湛色的光芒,劍通體像綠寶石一樣,閃爍不已,連同柯辰宇也看呆了。
“來,你試試!”校長將寶劍遞給葉晨,認真地看著他著手之際,從自身掃開一陣旋風,刮飛起地上久積的灰塵,掃得乾乾淨淨。
柯辰宇心花怒放,驚喜地看著葉晨的反應,心花怒放地看著葉晨,他不明白,轉而看著月支天罡,他點了點頭。
“飛劍會自己選主人,這才是屬於你的飛劍!”柯辰宇興奮地喊道,期待葉晨駕馭上。
但見他慢慢地松開手,飛劍豎立著纏繞著葉晨身體一圈,轉而俯伏在他腳下。
葉晨懷著好奇的心思稍稍抬腳,站了上去,果不其然,這感覺就像柯辰宇前面一直滔滔不絕強調的一樣,飛劍會自己選擇主人,什麽樣的鞋配什麽樣的腳,甚至不用費力去指揮它,它都能隨時跟得上自己的想法,隨意在眼前左拐右拐,爬升飛衝,並且它會自己矯正,幫助葉晨控制平衡,越發默契和得心應手。
柯辰宇歡樂得不行了,看著葉晨來去自如,玩了幾圈停駐在二人面前,看向校長月支天罡。
縱使找到一種全新,未知的感覺,嫻熟地擁有了一把屬於自己的飛劍,但是關於眼前這個校長,葉晨一直充滿了好奇心,特別是別有心裁,在柯辰宇忙活了大半天都搞不定的事,他一目了然,順手地抄來屬於自己的東西,這個老頭很不一樣,深深地烙印在葉晨的心中。
“這是什麽劍校長,我怎麽從來沒有見過。”柯辰宇問道。
“莫邪。”月支天罡淡定地道。
“莫邪?”柯辰宇沉了眉頭,仿佛聽到什麽不可思議的事。
“是的,莫邪,一把雌劍!”月支天罡不以為然,直視著葉晨的眼睛,近身環繞著他,細細地打量著上下身,和此刻莫邪劍的契合狀態。
“校長...”柯辰宇有些懵逼,在糾結什麽,甩了甩腦袋,仿佛要讓自己清醒,繼而在問道;“莫邪劍只是個傳說,明組邑島根本沒賣這一系列的...”猶豫地吐槽著,看著月支天罡。
“是的,在世人的認知裡,它根本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乾將和莫邪劍。”月支天罡接著話,並不搭理柯辰宇,把他量在一邊乾懵逼。
“好了,去吧,你們今天到此的目的達到了,去練習飛行技巧,整整十幾年了,我期待我月支學院,能在今年有所表現,贏下一場精彩的蹴鞠對抗賽。”他乾脆的說道,轉身又去查看一邊懸浮的飛劍,裝得很認真地研究著。
“好的校長!”柯辰宇畢恭畢敬地朝前鞠躬,唯獨葉晨依然是一個態度,愣愣地看著月支天罡的背影。
柯辰宇用腦袋翹了翹,指了指人,告訴葉晨該感激校長今天的幫忙,才如願找到腳下的莫邪劍,但是此刻在葉晨的內心深處,卻突然活躍了另一個小心思。
葉晨先應付了柯辰宇,向月支天罡道了一聲謝,在猶豫著糾結的心思會不會問出口,見柯辰宇拉著自己要離開,想法急得直接吐了出來。
“我有個疑惑,天罡先生。”葉晨恭敬地看著校長的背影,親切稱呼道,驚擾到他裝作很忙碌地拭擦一柄無關緊要的飛劍,認真了好久了,一聞話,立刻僵住了態度,頓了頓眼睛,似乎已經猜到葉晨會問些什麽來。
柯辰宇聞話把頭轉了過來,有些疑惑。
“先生說這把莫邪劍已經在這裡等了十年了,隊長說飛劍只會選擇人,那麽是誰把這把莫邪劍放在這裡十年了,等著被取到?”葉晨開門見山地說,他靈光的腦袋,什麽時候轉得都比別人快。
這個問題沒有為難住柯辰宇,倒是讓他來了興致,因為葉晨恰好問在點上,這把莫邪劍是傳說級別,今天突然現身在這裡,肯定有它的故事和緣由,更讓柯辰宇奇怪的是,為什麽偏偏就選擇葉晨,而不是其他人。
耳俯著葉晨的問題, 柯辰宇也饒有興致地看著眼前的校長,期待他說出答案來。
“是一對曾經很有才華和名氣的學生,也曾在這所學院就讀的法術師打造出來的,雄劍下落不明,雌劍保留至今!”月支天罡身也不轉,繼續忙碌地看著身前停駐的飛劍,換另一把,繼續擦。
“那他們是誰?”葉晨依然不依不饒。
柯辰宇選擇沉默,月支天罡拭擦著,拭擦著,緩慢了下來,神情凝重,仿佛是一個沉甸甸的包裹,猶豫著抖出去會怎樣。
氣氛在他的沉默和拉扯下,仿佛在凝結,壓縮一般,看著校長的背影停頓了半天,突然開口;“是你的父母!”他把頭側過來,乾脆道。
此刻不僅是葉晨,連同柯辰宇也是瞠目結舌,兩個小夥子對視了一眼,難以置信。
“我姑媽說我父母不要我了,在我小的時候把我扔在姑姑家...”忍了一會,葉晨的胸腔在顫抖著,他聽到了自己曾一度為之苦惱的事情,關於從未見面的父母關系。
月支天罡聽罷臉色更加消沉,又黑了一圈,並且有些沮喪,乾脆轉過身來,又變得慈祥,和眉善目地走到葉晨的跟前,帶著歉意和複雜的心情,再說道;
“聽著,葉晨!”他停頓了頓,看著這張無辜而漲得通紅的小臉,寫滿了不甘和堅決,再溫柔地打開話夾;
“這世上,特別是在法術師的世界裡,沒有哪一對父母不愛自己的孩子,他們的離去自有他們的苦衷,我也在這裡向你的不幸的童年,獨自承受的一切表示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