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重重地摔在地上,雨止,風停,一切幻象彈指間流逝。
“你沒事吧!”柯辰宇忙著拉起葉晨,他先伸了一下腰,估計剛才那一撞也是疼得夠嗆。
“現在這些畫靈門神,分派勢力太嚴重了,整日勾心鬥角,進一趟門無奇不有,什麽玩意!”柯辰宇吐槽道,忙著把葉晨拉起來,打量著上下,人摔得有些迷糊,還沒緩過來。
與此同時院子上空又是一波風雲在滾動,剛才惡劣的氣象環境並沒有完全被鎮住,急得柯辰宇等不及葉晨反應,扯著人蒙頭往屋子裡頭跑,鵝卵大的冰雹滾滾地砸下來,堆了一地。
兩個人急匆匆在往屋裡跑的人,只顧蒙著頭,沒注意到門邊突然移動過一個身影,迎面撞了個滿懷,瞬間天昏地暗。
“校長!”只聽到柯辰宇驚訝的嗓門,那樣的驚慌和無力。
葉晨前面還沒碰明白,這一撞,又是天旋地轉,依稀才看清楚眼前一個古稀老人,滿頭白霜發,留著一撇古怪的髯須,穿著便服,被柯辰宇一頂,乾脆倒在地上,撐著腰,仿佛碎了一般。
還有一邊一隻湛藍色三根長尾的青鳥,毛發倒立,看樣子被這頂撞也嚇得不輕,雞飛狗跳地竄上橫梁,毛發在變著顏色,變成墨綠色,並抖動著頭冠,惡狠狠地盯著柯辰宇和葉晨。
“校長您沒事吧!”柯辰宇忙忙搭上手,老頭躺在地上,幾乎奄奄一息。
“快快快...”他著急地喊著葉晨,因為扶著一邊,使不上勁,又怕真閃了這個老人的腰,急著要葉晨在另一邊搭上手。
當葉晨俯身而下,搭上校長的肩膀和手臂時,他感受到來自於這個陌生的老人,突然間撇過的一個眼神,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都帶著一股犀利,仿佛有穿透力一般,直視葉晨的眼睛,掃描眼前這張臉,瞬間又在佯裝被撞得傷勢慘重。
“慢點慢點!”柯辰宇囑咐著葉晨小心翼翼地把校長扶上椅子,看著他大吐一口氣息,暢快地緩了緩。
“我去找醫護室的人來!”柯辰宇喊道,急著要找牆面上的畫靈,看見了抱著阿鬥的孫二娘在探頭探腦,想囑咐她去醫療室通知醫療官前來。
但校長先手一步,鄙了孫二娘一眼,後者抱著阿鬥,溜出眼前的畫像邊緣,無影無蹤。
“唉...”急得柯辰宇乾跺腳,這話還沒說,畫靈突然無緣無故地跑了。
“我沒事我沒事!”校長喊道,那一隻三根尾翼的青鳥飛了下來,落棲在他的肩膀上,眨著眼睛看著葉晨,抖抖身,毛色又一翻,變成淡綠色,歪起腦袋來。
“這是三青鳥,我的老家夥!”校長撫摸著肩膀上寵物,寵幸地盤著,又不經意地看了葉晨一眼,有些嚴峻,一閃而過。
“你們別光顧著我啊,忙你們的,快快快,我歇會就好了,這把年紀...”校長指了指地上灑落的茶壺,示意道。
柯辰宇忙撿起來,恭敬地遞到他手上,便見老頭一個勁地檢查著破裂口,再無興致去搭理二人,等了一會,柯辰宇覺得沒趣了,校長這模樣不打算再搭理他們。
“那我們去忙了!”柯辰宇的心情有些複雜,看著眼前人。
“哦你在跟我說話嗎?”校長抬起頭,有些懵逼,抬了抬眼鏡;“去吧去吧,趕緊去吧!”他招招手,從袖口取出一本書籍,高抬著屏蔽了二人的視線。
柯辰宇和葉晨對視了一眼,有些被動,見此模樣,向老頭鞠了一躬,
不便再打擾,便拉著葉晨往屏風後走去,背後老頭將書放下,又是那股犀利和冷峻的態度,目光,深深地穿透著葉晨。 就在葉晨回想著這個古怪的校長模樣時,柯辰宇說道;
“現在,我要為你挑一把飛劍,也叫‘神行飛劍’就是你看到的,我們在蹴鞠對抗中,腳下的坐騎,這是蹴鞠手最基本的操作,取決於你能否駕馭得了飛劍。”
柯辰宇拉著葉晨站在一堵牆之前,隔著鼻尖不到幾厘米的位置,兩個人在對著一幅畫像說著話,畫中是一個四尺五的男人,歪著嘴,面相奇醜,臉上長著麻子,酩酊大醉,躺在一個松樹下,脖子掛著一個酒葫蘆,酒液在不停地往外流。
他在打著呼嚕,根本不管眼前的二人。
“準備好了!”柯辰宇慎重地看著葉晨,仿佛要履行什麽使命一般,說得有些慎重了。
“鳳雛先生。”柯辰宇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撓了撓畫像中的人,這是三國的地盤,門神是畫靈趙雲,眼前的畫靈是三國演義裡的謀士,龐統,龐士元。
“想我才二十出頭,拜訪司馬微,於桑樹下抱膝長談一夜,司馬先生都能見識到龐謀的才能,南州士子無人能與龐謀相比,龐德公稱我鳳雛,與南陽諸葛孔明齊名,臥龍鳳雛得一,可安天下,現如今,看看蜀川劉備,只知道貪圖東吳漁歌,朽木,朽木也...”
龐統一通謾罵,痛快地極致,又自顧自飲起酒來。
“龐士元功蓋三世。”柯辰宇頗具興致地看著這些畫靈門神整日在演著劇情。
“我們需要進入庫房。”他接著說道。
“問題!”龐統一聽來了精神,放下酒葫蘆;“我龐士元生瘁時間?”
“179年到214年。”柯辰宇說道。
“正確!通過。”龐統。
便感受到眼前異樣的躁動,整個牆面的磚頭在朝兩邊移動,疊合,出現另一個巨大空間,仿佛高不見頂,無數飛劍懸浮在半空,靜止不動。
“你們只有一個時辰的時間。”空蕩的屋子傳來龐統的說話聲,並帶著一股酒氣。
“現在,我們需要找一把適合你駕馭的飛劍。”柯辰宇拉著葉晨快步走了進去,仰著頭看著漫天空懸浮的長劍,一動也不動。
“為什麽要找?不是隨便一把都能飛行嗎?”葉晨看著柯辰宇在挑著,這密密麻麻的陣勢,能挑花眼不可。
便見柯辰宇隨機使喚了一把,駕馭著升空,在匆忙地找著。
“這可不一定,是飛劍在選人,而不是人在選飛劍,它自誕生起,就有自己的性格和意識,會選擇它合適的人,這裡的飛劍都是學院的資產,大多是歷任學生和老師留下的,魚龍混雜,要挑一把好一點的...”
說到這,柯辰宇已經飛得不見蹤影了,他要在茫茫的飛劍中找到一把上好的飛劍,考驗葉晨。
就在葉晨好奇地撥動地眼前懸浮的飛劍時,柯辰宇從另一頭無聲息地穿下來。
“拿著!”他喊道。一柄飛劍立刻橫在葉晨的腳下。
“這應該是一把一代的‘承影’劍,算是叫得上名,屬於十大名劍系列,時速可能不快,但是相比眼前這一些,好太多了。”柯辰宇說道,又仰頭看著密密麻麻的飛劍群,仿佛就像是漫天空的星星一樣。
“現在,學著我,先起一個召喚結印,踩上去啊,試試!”柯辰宇先快速示范一下,葉晨看得認真,有模有樣地學起來。
便見葉晨扭扭捏捏地上了飛劍,要栽倒要栽倒的樣子,勉強站住了腳跟,柯辰宇在判斷著飛劍和葉晨平衡的契合程度,求證著,葉晨則從來沒有騎過這玩意,有些心慌意亂。
“朝前驅使,用你的意念命令它!”柯辰宇喊道。
葉晨的身體稍稍向前傾,飛劍紋絲未動,甚至踩死了節奏,導致操之過急,直接朝前栽去,翻了跟頭。
“該死,這些有意識的就是難駕馭。”柯辰宇吐一口氣,撓著頭看著身邊的飛劍。
“這個,入門級別竹劍,沒有意識限制,但是時速比螞蟻爬得還慢,年紀比我奶奶還大,你先練練,稍等我回來。”柯辰宇隨便扯了身邊一柄飛劍,扔到葉晨腳下,話剛說完,腳底像抹了油,又重新上了高空。
聞著話,葉晨又好奇地看著眼前這把比螞蟻還慢的飛劍,猶豫地踩上去,是很平穩,沒有剛才那一把腳跟生硬,嘗試著慢慢朝前驅使,果不其然,它真的動了起來,但是要反應好久,仿佛就像柯辰宇說的一樣,年紀比他奶奶還大,反應遲鈍。
不過這並不影響葉晨這一刻的心情,他曾幻想過的局面,在廣場中央的升台,第一次觀賞到蹴鞠賽事,對抗的激烈和極限性,已經讓他在幻想著騎上飛劍的一天,遨遊在賽場上,成為萬眾曙目的焦點。
這一刻騎著飛劍,葉晨在感受著這份愉悅,越發開心自在,無形中校長就杵在暗處看著,葉晨無師自通,自由自在地駕馭著,在地面上來回地走著。
“校...校長...”門神畫靈龐士元又飲了一壺酒,無意間瞄見校長就站在一邊,唬得酒勁全無,目瞪口呆地看著他,恭恭敬敬地插著手。
“噓...”校長把手指抵在唇邊,要龐統保持安靜。後者恭敬地朝前鞠了一躬,躡手躡腳地退出畫像框去。
“來,試試這把...”就在葉晨玩得盡興的時候,柯辰宇又回來了,話還沒說完,看著眼前的場景,葉晨嫻熟的駕姿,頓感欣慰,轉而改口;“呦,玩得不錯呦。”看著葉晨絲毫沒有一絲搖擺,也是自然地仰起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