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解一個人,是從關注她慢慢開始的。人們總說,念念不忘,必有回響。也許是陳一笛感受到了那雙炙熱的眼睛,她也會在就不經意間往王墨這裡望一望,四目相對,目光就像閃電一樣明亮又在在一瞬間消逝。那是王墨不敢注視的雙眼,王墨在陳一笛眼神到達的那一刹那,就像是現場被捉贓的小偷,讓他無地自容,他總是快速地低下頭裝作看書或者迅速轉頭假裝望著窗外的風景。也正是因為這樣,王墨也在錯過陳一笛眼神中所透露出來的飽含深意。陳一笛也在默默地開始關注王墨了。
那天,坐在她後排的男生被老師叫了起來回答問題,那個男生高高大大的,卻紅著臉,陳一笛當時覺得現在怎麽會還有這麽害羞的男生呢,改革開放都多少年了?慢慢地,她總會感到有一雙眼睛在注視著自己,讓自己不舒服,上課時如坐針氈。有一天,在午飯的餐桌上,女伴張宜心對陳一笛說:“在上課的時候你有沒有感覺到總會有一雙眼睛在看你?”陳一笛早已察覺,只不過沒好意思給這個閨蜜說而已,陳一笛剛想說是,張宜心卻又說道:“不知道那雙眼睛看的是你還是我,我反正感到自在。”陳一笛剛想說一下自己的感受,又轉口說道:“肯定是看的是你吧,你長得這麽漂亮,又有氣質。”這話倒是讓張宜心很是受用,雖然女孩子之間都很愛美,但美與美之間是要比較的,在張宜心的心裡,自己是要比陳一笛美一些的,她有這種自信是因為自己的實力,沒錯,與陳一笛相比,張宜心的個頭要高一些,這樣顯得身材更加的苗條,長長的脖子,長長的腿,配上一副天然去雕飾的瓜子臉蛋,誰不心動呢?最讓張宜心迷人的是一雙大大的明眸,黑葡萄一般,在舉止投足間更多了幾分嫵媚。而且張宜心從小學習鋼琴,音樂藝術在她的身上展示出的是無限的神韻。
“也不知道是誰呢?肯定是那個男生吧。我現在可不想被人盯上,就咱們班上這些男生,我已經仔細看過了,我認為,至少現在還沒有哪個男生能配得上本大小姐?我要是談戀愛,一定要找一個各方面都很優秀的,我得等待,不能輕易的就把自己交代出去了。”張宜心說。
張宜心的一番話讓陳一笛陷入了沉思,張宜心有資本讓自己找一個優秀的,自己又能找一個什麽樣的呢?可轉念一想,現在雖然是大學生了,可學習還是自己的主要任務,畢竟,老師在班上說過,大學裡也是不提倡談戀愛的。“學校可不提倡談戀愛,你的如意郎君還是畢了業再找吧。”陳一笛對張宜心說。“等畢了業再找就晚了,好的都讓別人給調走了,再說了,陳一笛,學校是不提倡談戀愛,又不是禁止談戀愛,我們現在不是初中,不是高中了,只要不觸犯法律,作為一個成年人,我們談戀愛的權利還是有的。你沒看見嗎?咱班的那誰和誰都天天泡在一塊了。要是你碰上了一個很合你意的男生,你也不想輕易拒絕人家吧,你難道不會心動?要是我張宜心碰見好的,我還會主動去追呢,現在的社會不一樣了,我們已經是成年人了。”陳一笛倒是沒有注意到張宜心說的誰和誰到底是誰,張宜心口口聲聲的成年人讓陳一笛感到別扭,來上大學才幾天,就是成年人了,還不是一樣都是靠父母的辛苦錢生活著?陳一笛隻好苦笑了一下,張宜心說的也沒錯,碰見了合適的,她也不想錯過,如果在大學裡不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人生會不會有遺憾呢?看慣了生離死別和人情冷暖的陳一笛,
她不想留下遺憾。 如果每個人身上都有自己值得驕傲的地方,張宜心會以自己的眼睛感到驕傲,陳一笛則會為她的雙手感到驕傲。縱使這雙手在田地裡勞作過,被洗衣粉侵蝕過,這雙手也是一雙值得驕傲的手,因為它是那樣的纖細潔白,外力和歲月好像並沒有在它的身上留下一絲絲痕跡,它們聚在一起,就像一隻潔白的花, 出淤泥而不染。張宜心曾握著這雙可愛的手,讚歎著它的漂亮,並說要是這雙手會彈鋼琴,那一定是彈鋼琴裡最漂亮的手了,這雙漂亮的手彈的鋼琴也一定是最動聽的了。可陳一笛沒有機會彈鋼琴,連鋼琴她都沒有碰過,記憶裡的音樂知識也非常有限,樂譜是識不了的,1、2、3、4、5(do、re、mi、fa、sol)單個摘出來她都得想半天才能發音。陳一笛多麽希望自己能會彈鋼琴,哪怕只會彈一首曲子。
這時的王墨,在為情所困著,他不再和陳錦奇泡在網吧裡了,原先喜歡的東西因一個人的存在在悄悄變得索然無味。王墨更喜歡上課了,他把每一節課的時間和地點牢牢記在心裡,總是早早坐在固定的位置上等待著陳一笛走進教室,他們上課的每一個時間段,每一個教室,都是他和陳一笛相會的地方,他希望下課的鈴聲能晚點響起,他和陳一笛一前一後的時光可以無限延長。王墨更希望自己能做出一些改變,他考慮的很遠很遠,他知道,如果真正的愛一個人,就要給對方一個安靜的港灣,有一個能為自己和對方遮風擋雨的地方。王墨似乎一下子有了奮鬥的動力,卻沒有奮鬥的方向,靜下心來想一想,能落實到實處的方向就只有好好學習這一條,這很無力,又很無奈。不管怎麽說,有一個方向總比沒有強吧?
陽光總是灑在青春的臉上,在不知疲倦的年紀,一切都是美好又妙不可言的樣子,有的人渴望愛情發芽,,有的人渴望愛情開花,有的人渴望愛情結果,但不論怎樣,期待的時光青澀又漫長。